凌皓河居高臨下地巡視一遍,隨后才涼涼開口,“有完沒完?把我這當菜市場?”
“抱歉,凌總,您——”
白念主動承認錯誤,試圖把事情攬在自己身上,可是誰都沒想到麗娜居然這么蠢,直接越過白念站在凌皓河面前,一臉嬌羞,“凌總,我是被調來集團學習的麗娜,我來找白念姐吃午飯,抱歉打擾您了。”
她這樣一副欲語還休的表情,在場誰看不懂?
怪不得她們倆怎么說她都不走呢,原來打的是這個心思。
“你?”
凌皓河神情淡漠,遑論他的身家,單單是這張臉出現都不知道多少人給他發過信號,想要拿下他。
男的女的都有,他見得多了。
凌皓河湊近一步,麗娜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只能聽到自己胸口傳來巨大的心跳聲,“咚、咚、咚——”
正在凌皓河露出一個惡劣的笑準備發作的時候,白念義無反傅地把桌上準備的吃過午餐后的熱牛奶拿給了凌皓河。
“凌總,不打擾您休息了,我們一定不會再吵了。”
凌皓河后退一步,沉默地看著白念的手,只有方覓在后面直嘆氣,白念管這丫頭片子干什么?
她不會領情的,興許還會覺得白念在多管閑事。
頂樓格外得安靜,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死一般的寂靜。
最終凌皓河還是接過了這瓶奶,“下不為例。”
方覓和白念同時松了一口氣。
麗娜瞪大眼睛,似乎是不可置信,凌總就這樣進去了?
她還要跟他續續前緣呢,怎么人就進了辦公室?
她以為剛才凌皓河的靠近是被她的美貌吸引想要好好看她,只有白念跟方覓清楚 剛才她差點被直接開除了。
怎么會有這樣愚蠢又自大的人?
“行了,你趕緊回去吧。”
白念也不想跟麗娜多說,像這種只會給她找麻煩的人,她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總之她在集團待著的時間也不會太長,剩下的時間她希望能安然度過。
不要再和凌皓河產生正面沖突,剛才是不得已,她不想因為自己而讓麗娜被開除才賭了一把。
從前他們倆在一起的時候,都有午休的習慣,而白念喜歡在睡前喝杯奶,才帶著凌皓河也有了這個習慣。
剛才她就是在用自己的過去賭,白念不是不后悔,明明都說好了要走出去,怎么還逼著他想從前的事呢?
凌皓河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雙臂放在腦后枕著,他看著床頭放著的那瓶奶,現在已經是空瓶了。
白念怎么會知道自己有睡前喝熱牛奶的習慣呢?
這個女人總是看到自己就沒好臉色,可是身體卻不自覺記著自己的習慣呢。
凌皓河露出一個玩味的笑。
一墻之隔,麗娜攥緊了拳頭,一點、明明只差一點,又是被這個女人壞了好事!
方覓分明看到她眼中流出的狠厲,可她一抬頭又露出一個純良無比的笑,還拍拍自己的胸口。
“謝謝白念姐、覓姐,剛才真是把我嚇壞了,幸好有你們幫我。”
“謝過就算了,帶著你的東西趕緊下去。”方覓已經有點煩了,她沒有時間陪著這小丫頭在這演戲,更何況她到現在還不知道給她們捅出多大一個簍子。
還敢怪白念,真是不像話。
“好,姐,這飯盒我就不帶下去了,原本也是準備給白念姐的,拜拜,下次見。”
這次終于離開了,白念跌坐在沙發上,“呼——我再也不想跟他們打交道了,太累了。”
方覓沒好氣地甩給她一個靠枕,“你還說呢,你幫她干什么?凌總還以為你在找麻煩呢。
你看看她那副樣子,是會感恩的嗎?”
白念也不想吃飯了,就靠著她傻傻一笑,“我又不是傻瓜,我當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我想每個人都要有一次改正的機會嘛,更何況她是因為我才有了這種不應該的想法,我覺得我應該負起責。”
方覓聽她這么說白眼快翻上天,“你少跟我來圣母這一套,這次就算了,下次絕對不能再護著她,明白沒有?
你真以為咱們老大是面團捏的性子嗎?”
剛才要不是白念打斷他,他肯定要輸出幾分鐘,那一定會讓麗娜后悔自己為什么要自作主張上頂樓的。
白念點點頭,她就是知道凌皓河在很困的時候脾氣有多大,才伸手打斷了,她只幫麗娜這一次。
倘若她還這么不知好歹的 ,那她也沒辦法。
總有一些心比天高的人需要狠狠摔上一跤才能明白自己全是妄想。
“放心吧,我下次不會了,就算你讓我幫我都不幫了。”
方覓這才滿意,“不過你是怎么知道總裁喜歡喝奶的呢?哈哈好像小學生,他讓我給他里面的冰箱里放了一柜子奶,我原來還以為是要給小小姐準備的,沒想到是給他自己準備的哈哈!”
她當真 覺得有趣,一想到那么高冷的老板居然偷偷在休息室里喝牛奶她就笑得停不下來。
白念臉上也掛著笑,不過還是戳了戳她,“你別笑了,你難道想吵到他嗎?待會兒要出來找我們算賬!”
方覓甩了甩頭發,“凌總已經進休息室了,就算你在他辦公室里放炮他也是聽不見得,你就放心吧。”
白念瞪大了眼睛,“隔音效果這么好?”
方覓點頭,“而且安全防護系統一流,我們也跟著走運啦,咱們的頂樓安保系統是最強 的。”
說著方覓也打了個哈欠,“走吧,我們也去休息會兒。”
“辦公室的防護也這么嚴實,是他……以前被攻擊過嗎?”
方覓在前面走,一邊回復道,“也不算吧,想對我們總裁動手的多了去了,不過大部分是直接拿刀來的,你沒見我們樓下的安保很是嚴密嗎?
就是因為以前有個拿刀沖上來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混上來的,可把我嚇壞了,
那一次幸好總裁自己學過格斗啥的,一腳踢飛那人的刀子不然啊真是完蛋……”
方覓進了休息室直接倒在沙發上睡了,完全沒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白念的眼神里滿是恐慌。
原來他這幾年的生活也不盡是安穩嗎?
怎么還會有人想拿刀刺傷他?
她知道的或是光是基金會就有不下五個,每年都在做不同公益項目,這樣一家企業為什么要傷害它的總裁呢?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為了過去愛錯的一個人惶恐不安。
下次還是堅決不讓別人進去頂樓了,很危險。
白念這樣滿是負擔地睡了過去,連在睡夢中也沒能安心,眉頭始終是緊緊皺著的。
“是的,按照我們昨天定下的顏色去找,別的綠都不能呈現這個效果,是的……”
白念正打著電話,方覓也在忙著工作,只聽電梯“叮”一聲又開了。
兩個人下意識地警惕,沒想到居然是拎著包衣著華麗的傅湘湘。
白念的心先是懸起隨后又不安起來,這人……
白念先避開了視線,“對的沒錯,盡量去找吧,替代色也準備一下到時候我們一起看看效果。”
傅湘湘趾高氣昂地走來,每一步都確保自己走得搖曳生姿。
“夫人好。”
“夫人好——”
傅湘湘倒是沒想到過去這么短時間,白念這個討厭的女人居然也變得低眉順眼起來,像是終于認清自己身份一般。
“覓,最近忙不忙呀?”
方覓心頭狠狠一跳,總裁夫人這是怎么了?
為什么要用這種親近的語氣說話,她跟她可沒多熟。
“最近還可以,多謝夫人關心。”
“不忙就好、不忙就好,你們總裁在里面嗎?”
傅湘湘這么問著,完全忽略了站在另個方向的白念。
問完后又扭 動腰肢進了辦公室,兩人只聽到一聲熱切的“老公”,辦公室門就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