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是嗎。”麗娜的情緒不高,像是很不認同她的話。
“是的。”白念還想跟她說點什么,電梯已經到了,她把她送到電梯里,“姐下次再見啊。”
她只能把想說的話咽回去。
方覓正在頂樓徘徊。
她有些擔心白念會被麗娜絆住腳步,那個女孩可比她表現出來有心機的多,好在白念準時回來了。
“你沒事兒吧?”白念搖了搖頭,“我只是去送個文件,我能有什么事兒?”
方覓說,“這不是麗娜就在九樓嗎?我當時覺得你應該碰不上她,所以才讓你去的。”
白念點點頭,“她確實在九樓我們也碰上了,不過她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有點缺眼力見。”
“啊?不是吧,她又干什么了?”
方覓皺著眉,大家上班就已經夠累的了,還要應付這種有心機的同事,想想都覺得煩。
“明后兩天還要去九樓,凌總也要一起,我真怕他出什么幺蛾子。”
這也是白念擔心的事,不過看他們部門經理那個樣子,像是很防備她,或許會提前防著她。
正當她們小聲討論著這件事,傅湘湘推開門,又扭著腰出來了,神情很是得意,她看向白念的眼神滿是嘲弄。
她不知道這個女人憑什么和自己爭,論家世她比不上她,論感情,她跟凌皓河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也就這張臉過得去。
白念就像沒看到她的眼神似的,一直垂著頭。
原本傅湘湘已經快走到電梯口了,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折回來。
白念只感覺到自己面前一片陰影,她抬起頭來正對上傅湘湘那嘲弄的眼神。
“喲,這不是白大設計師嗎?怎么還都不跟我打聲招呼,怎么說我們也是認識這么多年了。倒也不必這么生疏吧?”
方覓來回的打量著她們倆,覺得這氛圍有些奇怪。
前幾次這凌夫人和她的媽媽集團就更是試探些什么一樣,把她們直接當成了假想敵,這一直讓她們心里很是不舒服。
也不知怎么了,前幾天過后白念一直是副樣子,在傅湘湘面前頂眉順眼的,她們又沒做錯,為什么要這樣?
“雖然認識很久,但是這么多年沒見了,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
白念語氣平淡。
即便當初的事情她還沒有摸透真相,可是眼前這個女人已經傷害過她了,就當一報還一報,她現在帶著孩子離這個男人遠遠的,她沒必要再這么提防著她。
可傅湘湘卻不這么覺得,白念就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只要她還一天存在于這世上,她就一天喘不順氣。
她算什么?簡直是泥里拔 出 來的一個人,又憑什么跟她傅家大小姐爭?
“我看白大設計師是忘了我們這些以前的舊相識了。
不過也沒有關系,白大設計師都到我老公的公司來工作了,是不是該給我個面子,以后有機會一起坐下喝喝下午茶?”
白念有些想笑,她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抱歉了夫人。這一點我更做不到了。
您不需要上班,自然有人養著您,可我不同。
我又怎么有機會跟你一起坐下喝下午茶呢?”
明明白念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可傅湘湘卻像被刺痛一般臉色難看了起來。
她剛才還掛著假惺惺的笑現在變成了陰狠的表情。
方覓驚呆了,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她用這種表情對著自己的同事。
她拉了白念一把,把她擋在自己身后,隨后笑著說道,”夫人您下午應該還有其他活動吧,要不您先回去。
白念剛被調到集團,可能還不太熟悉這兒,有些冒犯您的地方您多擔待。”
傅湘湘掃了她一眼,她一直都不喜歡這個秘書,她以為自己是誰呀?
敢在她面前班門弄斧,還想護著白念。
一個小小的秘書而已,真把自己當成什么人物了?這樣的人她想捏死就捏死,比一只螞蟻還輕巧。
“喲,怎么方大秘書也要替她說話嗎?我竟然不知道你這胳膊肘還學著往外拐了?”
方覓不卑不亢的,肩背挺得很直,她沒有做錯事,為什么要怕這女人?
更何況他們總裁必定不會因為這種事情把他們開除的。
“夫人說笑了,我只是覺得您是高高在上的夫人,我們只是集團小小的員工而已,這怎么看您都沒有必要跟我們這種小嘍啰計較是吧?”
可是方覓越是護著白念就越是讓傅湘湘生氣。
她算什么,咱們到哪個地方都有人護著她,這狐媚禍水的樣子。
要傅湘湘說這群人就是賤,白念到底給他們什么好處了,讓他們這么上趕著幫她說話。
“夫人,總裁一會兒就有一個會,馬上就要出來了,您確定您不回去嗎?”
方覓這話已經帶上了威脅的意思,至少傅湘湘是這么覺得,可她不過是提醒她一下而已,上次她在這兒暴露的嘴臉已經夠難看了,讓凌皓河見到她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必定對她觀感更差。
當然如果傅湘湘不在意,那就算了,可偏偏她在意的要命,在凌皓河面前她甚至連一個臟字都沒有說過。
“哼,好樣的啊,你可真行,我竟然不知道你們兩個居然抱起團來了,到底誰才是你的上級?”
方覓不卑不亢的露出一個笑來,“夫人,您說的這話實在是誤會我了,我當然分得清我的上級——就是凌總啊,除了他以外我也沒別的領導了。”
傅湘湘在這兒挑撥離間還倒打一耙。
她只是看不慣她欺負白念而已,算什么認人不清?
她的領導只有凌皓河,她算什么?
他們是來集團工作又不是販賣尊嚴,憑什么她想怎么侮辱他們就怎么侮辱他們,上次對他們的羞辱還不夠嗎?
方覓可以再接著跟她爭論下去,可是傅湘湘卻不能了,畢竟這個秘書他用了那么久,總有一天她要把這群賤人全都趕出他的世界。
傅湘湘這樣想到。
“哼,但愿你們一直這么衷心。”
等傅湘湘走了之后,方覓才松了口氣,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她要跟凌總打報告呢,我可沒有信心說服他,畢竟那是他的老婆。
我們算什么,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員工,那還不是說開就開。”
白念噗嗤一聲笑了,“你剛才那么義憤填膺的,我還以為你很有底氣呢。”
方覓翻了個白眼,“再沒有底氣你也不能看你這樣被她欺負啊,難道我們就是來受氣的嗎?我們根本都沒有做錯什么,她憑什么那樣說你?”
白念苦澀一笑,有更多難以啟齒的理由,她不能告訴她。
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不愿意這種啞巴虧,可是當年的事情畢竟就擺在眼前。
白念拍了拍方覓的肩膀,“謝謝你啊。我已經很久沒有試過被人無條件信任是什么感受了。
真的謝謝你,不過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你就別管我了。
就像你說的,我們只是打工的,她畢竟是高高在上的夫人,我們之所以還能站在這兒是因為凌皓河并不會因為這種事情遷怒我們。
可萬一下一次呢,人家的感情那么好,我們算得了什么呢?”
不知道為什么,盡管白念是在說這次的事情,可方覓卻覺得她像是在暗示自己的命運一樣。
她什么都不算。
方覓抓住她的肩膀,狠狠晃了晃她。
“你呀,就是想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