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就那樣晃蕩著,被傅湘湘抓住一只胳膊。
凌皓河一進門就看到他們兩個跟打架似的動作,他的眉心皺了起來。
“這是在做什么?你怎么能這么拎著歲歲的胳膊?”
凌皓河甚至來不及聽到她的答案,就直接接過了年年放到懷里抱著。
“小朋友的骨骼還在發育,很容易受傷。”
躲到帥叔叔的懷里,聞到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白年年才松了一口氣。
傅湘湘百口莫辯,“你怎么一回來就怪我?
我當然知道啊,可是你看歲歲長大了多調皮,我想抱著她一起去迎接你,可她卻偏偏不站直身子!”
她嘟著嘴,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樣子。
可凌皓河看了一眼窩在自己懷里乖乖的孩子,完全沒有湘湘說的那么調皮。
“歲歲的性格安靜,不是會調皮的小孩。”
盡管凌皓河并不想這樣概括女兒的性格,可她就是如此。
比起別人向往的乖巧的女孩,她更希望看到凌歲歲調皮一點的樣子。
他希望她能沒負擔的在他身邊跑來跑去。
傅湘湘氣呼呼地瞪著他,“總之你的女兒做什么都是對的,我說什么都是錯的。”
凌皓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帶著人往外走,“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感受到肩膀上這雙大手傳來的熱度,傅湘湘的臉一下紅了,“那我這次原諒你好了。
下次可不準再這樣誤會我了——”
白年年看著這樣撒嬌的壞女人瞠目結舌,這還是那個要把他剝皮吸血的壞女人嗎?
真是難以想象,看她這么高興的摟著帥叔叔的胳膊往樓下的餐廳走去,白年年心里一陣不舒服。
壞女人根本配不上帥叔叔。
凌皓河坐在了主位,傅湘湘和白年年各坐在了他的左右兩邊。
在吃飯前傅湘湘自告奮勇要帶白年年去洗手。
白年年垂著視線,也沒說好或不好,畢竟歲歲在這個家里一直是這么安靜的。
倒是凌皓河彎下腰來非常溫柔的問他,“歲歲,讓媽咪帶你去洗手好不好?”
考慮到自己之后的計劃,白年年還是點了頭。
傅湘湘抱住了他,兩個人的上半身離了有半米遠,就像是完全陌生的人一樣。
凌皓河看在眼里,有些擔憂的看著他們往廚房走去。
“王伯,我不在家的時候有發生過什么嗎?”
傅湘湘笑瞇瞇的抱著白年年到了廚房,廚娘們都低頭跟他們打個招呼。
“歲歲,你已經這么大了,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對不對?”
表面上傅湘湘一直笑嘻嘻的,可是她湊近了他的耳邊,卻在威脅他。
廚娘看著還覺得這母女倆感情真好,還在感嘆夫人真是人生贏家。
她出生在那樣一個家庭里,后來又和他們少爺結婚,生下這么可愛的一個小公主,這輩子都圓滿了。
除了他們家的小小姐不會說話以外,真的是沒有遺憾。
“你啊,可不要覺得你爹地回來就有人撐腰了哦,你爹地不在家的時候多了去了,我想把你丟到哪里都是義如反掌的事。
如果你乖乖的,我們今天還能安然無恙的相處,否則的話——”
她戳了下自己擰過的地方,白年年痛的打了個哆嗦。
“呵,你知道下場的。”
白年年緩緩的點了點頭,她笑得更甜膩了,“乖孩子。”
就像是在夸一只狗一樣,白年年想,她對自己的態度可能還不如別人家的寵物狗。
“怎么去了這么久的時間?”
凌皓河看著傅湘湘把孩子放進她的專屬座椅上,自己的拿了一副帕子給她擦手。
“我們講究的是科學洗手,當然要洗得白白的,干干凈凈的才能回來吃飯了。”
她還像模像樣的沖凌皓河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雙手,“好啦,等久了吧,可以開飯了!”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符合他們口味的晚餐,李傅湘湘喜歡吃辣,她面前的菜紅彤彤的,看起來簡直要被辣椒堆滿。
凌皓河和白年年的口味相似,反而更偏清淡一些。
他先替白年年舀了一碗湯,“這個湯是廚娘阿姨專門替歲歲熬的,對身體好,營養充分,歲歲嘗一嘗。”
白年年沖他乖乖點頭,用勺子舀起來吹了吹才嘗了一口。
湯汁濃稠,里頭放的料早就化了,至于鮑 魚這種的化湯的直接過濾不要,鮮甜無比,白年年很喜歡。
和他媽咪做的湯有幾分相似。
看歲歲不吱聲,只是一口接著一口的喝著這個湯,凌皓河很滿意,他也嘗了一口,果然不錯。
傅湘湘怨念滿滿的看著凌皓河,“皓河,你怎么不說給我盛一碗這個湯呢?”
凌皓河指了下這潔白濃稠的湯,又點了點傅湘湘面前紅彤彤的菜,對比鮮明。
“湘湘,不要為難自己,你根本不喜歡這種東西。”
聽到凌皓河這么說,傅湘湘擁有幾分開心,這不就代表他非常了解自己的口味嗎?
她看那白色的湯就沒有胃口,也不知道他們說的鮮甜到底是什么滋味,她就覺得腥。
比起凌皓河和白年年,傅湘湘的口味顯得非常接地氣。
白年年非常專注地吃著這頓飯,吃飽飯才有精神繼續接下來的事情。
他甚至不用自己去夾菜,每當他想吃什么帥叔叔就像是有讀心術一樣,替他夾到他面前的碗里。
貼心到白年年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他。
凌皓河的動作一頓,問他,“這個菜你不喜歡吃嗎?”
白年年搖了搖頭,乖乖的接過了了他夾的蝦,他很喜歡吃,更別說這是帥叔叔剝好的蝦。
“喜歡吃就好。”
之前他跟歲歲的口味還有點些微的差異。
可是今天晚上這頓飯也不知道是廚娘做的更偏向海鮮之類的,還是因為歲歲餓了,他夾什么她就吃什么,很給面子。
他們聊的這頓飯吃得非常滿意,可是傅湘湘卻看著氣都氣飽了。
凌皓河只是一開始替她象征性的夾了幾筷子菜之后,便不繼續了。
相反的,她自己一頓飯都沒怎么吃好,他一直在替那個女人的孩子夾菜。
有什么好夾的,她難道是手斷了嗎?
傅湘湘一直冷冷的瞧著,終于忍不住開口了,“皓河,歲歲這么大了,就不要老是替她夾菜了,她也該是學著獨立了。”
凌皓河這才轉過頭來看著她,“歲歲坐的凳子跟我們不一樣,離餐桌遠。”
為了防止小孩子從這么高的凳子上摔下去,這是特意準備的寶寶椅。
凌歲歲已經有五歲大了是不錯,可是五歲大的小孩正是需要家長照傅的時候。
他也只是夾個菜而已,談什么獨立?
傅湘湘一聽他的語氣便明白在這種事情上絕對不可能說服他的,也就埋著頭不吱聲了。
她不想在飯桌上再惹得自己不開心。
可她看著凌歲歲的表情,微妙中透著些得意,她的心情越來越不爽,連筷子都攥的死緊。
“啪”地一聲,筷子直接甩在了地上。
她抱著胳膊,任由身邊服侍的女傭去拿了一雙干凈的過來。
“抱歉,打擾你們吃飯了吧?剛剛手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