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白念一再強調,她并不希望年年有超出同齡人的聰慧。
她希望他就像這個年紀的小孩一樣,每天快快樂樂的成長就好了。
白年年憂心忡忡的趴在白念的肩膀上,他知道媽咪不過是怕他擔心,所以才告訴他這是不小心受傷的。
可她剛一碰到歲歲的外婆和那個壞女人就受傷了。
是誰讓他媽沒受傷顯而易見。
原本他以為讓凌叔叔和壞女人離婚之后,他都不用再去歲歲家了,可他現在覺得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兩個大人以為年年是玩累了,所以趴在她肩膀上犯困,沒想過他一個小小的孩子心里裝了這么多事。
不過過了一會兒,白年年的確趴在她身上睡著了。
白念擔心他在外面睡著涼,干脆把他抱到了車里。
蜂蜜也正好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和她說幾句話。
剛一坐定,蜂蜜便問道,“好了,現在年年也睡著了,你能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吧?”
白念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己懷里的兒子,伸手把他的耳朵捂住才回答道,“你不是也猜到了嗎?”
白念嘆了口氣,蜂蜜坐直了身子,“他們傅家人簡直得寸進尺,從始至終你做錯了什么嗎?
就因為現在凌總要和她離婚,她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你身上!
還有沒有公道了!”
白念淡然的笑了笑,“我們上班這么久,你還問這種問題?”
聽到她這句話的蜂蜜一下子泄了勁,無力的倒在靠椅上,“你說的對,是我太過天真了,什么時候公道是向著我們的呢?
可是他們一家人也太過分吧,一直糾纏著你。
從一開始凌總沒有跟她提離婚的時候,她就對你下了黑手,憑什么?”
蜂蜜是在替自己的朋友委屈。
自從白念回到京城遇到傅湘湘以來,她承受了本該不該她承受的太多委屈。
難道就因為傅湘湘覺得她可能變成他們婚姻中的插足者就能這么做嗎?
她是不是對自己的婚姻太不自信了?
白念并沒有提凌皓河當時說的那句話,她心里亂糟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這些事情。
“算了吧,我也反擊回去了。”白念這才真心實意的笑了一聲,“我當時是使了十成十的力氣,把傅湘湘掄得倒退三步。
也不能說我吃虧了。”
蜂蜜漸漸坐直了身子,她瞪大了眼睛,“你說真的?你打回去了!”
白念一挑眉,“那當然。我早跟你說過我不是任人揉搓的性子,我怎么可能站在那兒挨打呢?
我又沒有犯錯,誰打的我我就打回了誰。”
她們倆對視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傅湘湘的臉色是不是很臭?傅老太太應該也氣急了吧?”
白念點點頭,“我看傅老太太那樣子恨不得替她女兒承受了那巴掌。
明明是她女兒先對我動的手,她的眼神卻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蜂蜜想了下傅老太太那護女兒的樣子嘆了口氣,“要不是被針對的人是你,我還真想夸一句。
這個傅老太太還真是護著自己的女兒,聽說這是她最寵的一個女兒,其他的兒子們都比不上。”
白念也卸了力氣,兩眼放空地看著車窗外,“是啊,誰說不是呢?
有時候還真挺羨慕的,有個家人無論何時何地,都義無反傅地站在你那邊。
盡管是你做錯了。”
想到白念的家庭,蜂蜜在心里嘆了口氣,不過很快她便岔開了話題。
“那這件事你準備怎么做?
真的要找律師告傅湘湘嗎?”
白念想都沒想就點頭,“我知道這件事很難,到最后可能是我一無所有,可是我還是要做。
我總不能一直讓傅家人看扁了。
證據都在我手上,我要讓傅湘湘付出該有的代價,就算是打一輩子官司,我也不能讓她好過,我要讓她想起我的時候都像是梗著一根刺。”
蜂蜜握住了白念的手,“好,既然你決定去做,那我就支持你。
無論什么時候,只要你需要我,我都會幫站在你身后。”
白念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笑了出來,命運對她還算不錯,給她送來了朋友。
讓她在孤獨孤立無援的時候,還有朋友可以尋求慰藉。
在回去的路上,傅湘湘一直壓抑著怒氣。
傅老太太,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向自己的女兒開口,她就像是一顆即將燃爆的炸彈一樣。
剛一下車還沒一等到管家來開車門,她就直接打開了車,狠狠的摜上了車門。
一點兒也不傅她身后跟著的母親,直接沖上了自己的房間,房門摔得震天響。
傅老太太落后幾步趕到了傅湘湘的房門口,下一刻就聽到里頭傳來噼里啪啦的摔東西的聲音。
傅老爺子走了出來也聽到里頭傳來的動靜,他皺著眉頭,“這是什么態度?怎么又開始摔東西了?
都教過多少遍了,要有處理問題的方法,不能一發泄情緒就想著摔東西,也就是生在我們傅家。
換成一個貧苦人家家里哪有這么多東西給她摔!”
傅老太太搗了一下丈夫,“行了,你少說幾句,本來湘湘心情就夠不好的了,摔東西能夠發泄情緒的話,讓她摔就是了。
我們家又不是窮到摔不起了。”
傅老爺子搖了搖頭,“看你把孩子慣得!”
傅老太太接下了這個罪名,并沒有出聲辯解,他們家收起慣孩子,誰都是罪魁禍首,誰也別說誰。
“這又發生了什么?不是跟你去找白念道歉了嗎?
是不是湘湘不愿意低頭,回來又撒氣了?”
“我們女兒能屈能伸的,怎么可能是這種人!”傅某母惡狠狠的瞪了一下他,“你不知道就不要胡說八道了,你們男人真的是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傅老爺子又不知道自己哪兒踩到妻子的雷點,他瞪著眼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我又是哪兒得罪你了?”
傅老太太氣沖沖地跑到沙發邊坐下,傅老爺子坐在她旁邊,她立刻轉了個方向。
“嘖嘖嘖,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撒什么脾氣?
為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得說出來我才能解決啊,想道歉都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自己的妻子抹著眼淚。
他一下著急在傅老太太面前蹲了下來,“不要傷心,是我說錯了哪句話你不開心,你直接說就好了。”
看著自己丈夫對自己這樣在乎的樣子,又想到女兒在凌皓河面前討不到半分好的樣子,她更是替女兒難過。
“你沒做錯什么,我就是在想當初我們幫湘湘和凌皓河牽線這件事是不是做錯了。”
傅老爺子在他旁邊坐下,把妻子的手拉在自己的手心里。
“你怎么會這么想?當時不也是湘湘特別喜歡皓河,我們才這么做的嗎?
也不能因為現在他們鬧的離婚就說我們當初的決定錯了。
如果時光倒流再來一遍,湘湘那樣求你的話,你想想是不是到最后還是我們妥協?”
傅老太太順著他的話想了一下,的確像他說的這樣沒錯,正因為這樣她再一次嘆了口氣。
“你說的對,是我們太慣孩子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當初湘湘沒有和皓河在一起的話,現在會不會就沒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