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拒絕了Lee提出的一起聚餐,“下次吧,我朋友還在醫院里,我得回去給他準備午餐。”
Lee有點不樂意,可那畢竟是個病人也不好跟他說什么只能點頭。
“那本周六晚上你總有時間了吧,那時候就不能推了哈?
我準備辦個慶功宴,這次的雜志大獲成功你是我們當之無愧的主角!”
白念笑著點頭,她隨便拿了一只口罩乘坐地鐵往醫院的方向去。
一路上都還恍惚著,她真的做到了嗎?真的成功了嗎?
網上的世界離她一下變得很遠,不知道自己到了這一步,是否就是已經完成了當初的目標?
她想要的已經被攥在她手里了?
網上那些人氣實在是太過虛無縹緲,她完全沒有實感。
到了醫院之后,她才深呼一口氣推開病房的門時見到凌皓河正拿著一把刀。
他有些無措的回過頭來,白念微微瞪大了眼睛,“你這是在做什么?”
凌皓河有些尷尬的動了幾下,面前的砧板上放著被切的一塌糊涂的蔬菜。
“額,你不是說下午一點之后才會回來嗎?怎么這個點就回來了?你是不是也沒有吃午飯?”
凌皓河趕緊把刀放下,主動朝白念走來,擋住了他身后的一片狼藉。
“我不是讓你告訴阿姨中午要燒什么菜嗎?阿姨沒有過來嗎?
是她太忙了嗎?”
白念有些懷疑的看著他,按理說凌家肯定不止那阿姨一個廚子,怎么會讓他親自動手呢?
“好吧,”凌皓河撓了撓頭主動承認,“我看你平時做飯也很簡單的,樣子就想自己試一試,干脆沒有讓阿姨過來,沒想到你提前回來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滿臉寫著心虛。
他連菜都切不好,居然敢覺得做菜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直到現在白念才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她感覺自己渾身都放松了下來。
“你以前就缺這根筋,怎么現在還是這樣?”
白念順口一說,凌皓河卻把這話聽進去,“我以前就這樣?”
白念點了點頭,順手把把圍裙帶上了走進廚房。
“對啊,你以前就這樣。
有一次你想給我準備個燭光晚宴,結果搞得一塌糊涂。
到后來還是我親自下廚,唔,幸好你今天還沒有開鍋,不然的話我肯定又要收拾半個下午。”
凌皓河的腳步頓住了,他再一次開始懷疑自己。
白念說的這么斬釘截鐵,她說的到底是自己還是另外一個男人?
“……我們以前在一起過嗎?”
白念的動作一頓,她突然想起對于凌皓河來說,這是一段他不想提及的往事。
可若是他不想提及的話,為什么現在又說喜歡自己這種話?
白念當真有些分不清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好意思,你就當我說錯話了。”
白念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這句話,凌皓河便以為她說的是另外一個人心里頓時多了幾分怒氣。
為什么要跟自己在一起,還要提醒另外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就這么好嗎?讓她這樣念念不忘!
那個男人究竟何德何能?
白念說服自己,不要在乎凌皓河這千變萬化的態度。
她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到手底的菜,每次做菜的時候她都能收獲平靜。
過了一會兒,白念聽到身后傳來動靜時,凌皓河也跟著她走進了廚房。
那高大的身軀往白念身邊一站,便讓她感受到一陣壓力。
她不得不放下刀轉過身來看著他,“你還是去病床上躺著吧,這里有我就行。”
“我也得跟著學學,我也想給你準備一頓飯。”
白念看著這樣的凌皓河滿眼都寫著真誠,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迅速的轉過身來,不再泄露一絲情緒。
“這個土豆只要這樣切就好了嗎?為什么你切的這么好看?”
白念點點頭,“其實只要用心做出的飯都不會難吃的。
我一開始做菜的時候也總是做的不好吃,甚至熟沒熟都無法判斷。
不過后來我知道了,只要我燒的夠久,就沒有不會熟的菜,至少能填飽肚子。”
她剛到f國的那段時間就是這么過來的,她身上沒有多少錢,只能選擇自己做飯。
那可能是她這五年來過的最難熬的一段時間,不過現在回想過去,她還不是走過來了?
凌皓河并沒有說些何不食肉糜的話,“是不是很辛苦?”
“當時是很辛苦,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可現在看也有開心的時候吧。”
比起那時只需要努力就能生存,現在回國反而要面對各種暗箭。
也說不準哪種生活更好。
“看!這就切好了!今天中午就燒個簡單的清炒土豆絲,蒸個肉湯簡單吃一點?”
凌皓河答應了,他在食物上不算很挑,一向是白念準備什么他吃什么。
“讓我來吧,我有很多力氣。”白念剛準備剁肉,凌皓河就接過了她手中的刀。
“好啊,你先這樣正著做,然后待會兒再把刀轉過來剁,這樣才能剁成肉沫。”
時間就在他們兩個人備餐的過程中一點一點消逝,白念這是在收獲了平靜。
她沒敢問自己的心,為什么拒絕了Lee的聚餐非要回到醫院。
因為醫院里有這個人,只有在他身邊她才能像站在平地上。
過了一會兒,白念主動提起了工作,“你今天上午看到我的直播了嗎?
雜志社的工作人員告訴我成績非常不錯,打破了很多項目記錄。”
凌皓河一挑眉,“你們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這是應該的。”
白念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你不覺得這個成績有點假嗎?”
“為什么會假?”凌皓河抬頭看向白念的表情,這才發現她似乎有些恍惚。
他順手把火關了,然后抬起她的臉,“你看著我,你覺得自己不配得到這一切嗎?還是你不相信這是你能得到的成績。”
“也不是不相信吧,就是覺得不應該?”她視線不自覺落到凌皓河的鎖骨上,“之前那么多人都不喜歡我,認為我不配得到這一切,可是現在居然有人愿意買我拍的雜志。
你不覺得很玄幻嗎?”
她苦澀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