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傅老太太一直在掉眼淚,甚至把丈夫的胸口都哭濕了。
回家之后傅湘湘刺也沒回頭過,啪的一下摔上車門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點也看不出來腳疼的樣子。
“你看湘湘這個樣子像誰?像你還是我?”
傅老爺子皺著眉頭,事實上這個孫女一點兒也不像他們夫妻倆。
“……可能在性子暴的方面有點像我吧,可是她這也太不識相了。
我跟你都還在車上呢,她人都已經快跑到二樓了,更別說你剛才還那么不舒服的樣子,他是個做孫女的一點也不關心你。
等下回去我要好好教育教育她!”
傅老太太也贊同,“是啊,雖然你的脾氣暴躁了一點,可是該懂的禮數不比別人少。
湘湘一點兒也不像我們倆,甚至不像她的哥哥們。”
如果傅老爺子傅老太太是傅湘湘的脾氣,那他們絕對不可能把傅氏做到如今的成績。
傅老爺子笑了一下,“可能到孫女就基因突變了吧,她小的時候還覺得眼睛有點像你,可是越長大就越變了。”
傅老太太聽了這話只覺得一陣又一陣的發涼,是啊,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傅湘湘沒有一點像他們傅家人。
那她到底是誰呢?
傅老太太擦干凈臉上的眼淚往邊上坐了點,傅老爺子看著自己空掉的懷抱挑了一下眉,問道,“你現在覺得好一點了嗎?”
她點點頭,“已經好很多了,其實我沒什么大事,只是我剛才沒想明白我該怎么做而已。
有一件事我現在必須告訴你——”
看著妻子這么嚴肅的樣子,傅老爺子也忍不住放輕了呼吸,甚至坐直了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么?
從醫院回來你就這個樣子,是湘湘檢查出其他問題來了嗎?”
直到這一刻,他最關心的也是孫女的身體。
對比傅湘湘剛才冷漠的樣子,傅老太太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剛剛醫院的醫生告訴我,湘湘是b型血。”
傅老爺子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湘湘是需要輸血嗎?那樣小的一個傷口,不是說只有可能會留疤嗎?
好端端的為什么會說血型……”
他的話音突然頓住,眼神漸漸的充滿了不可置信。
傅老太太看著丈夫,忍不住哆嗦的手連忙握了上去。
“想想怎么可能是b型血,我們倆都是a型血——”
傅老太太一臉痛苦的點頭,“對啊,我們的孫女怎么可能是b型血呢?
這其中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我們的孫女在哪兒?”
傅老爺子下意識的把妻子摟在自己的懷里,他自己也沒有回過神來。
他們不就是陪著小孫女去了一趟醫院嗎?
怎么回了家就告訴他們這樣一個荒唐的事實呢?
他們的孫女可能不是他們的孫女。
“我心里好難受啊,是不是那個男醫生看湘湘不順眼,所以才騙我們的?”
傅老爺子不斷輕撫著妻子的肩背,他的嗓音已然沙啞。
“他不敢,只要我們去檢測一下,就能知道湘湘是什么樣的血型,他做這樣的事實在沒必要。”
傅老太太從他懷里抬頭,已然是淚眼婆娑的樣子,“那我們的孫女去哪兒了?如果她不是我們的孫女,為什么她會在我們身邊?我們的孫女在哪兒?”
傅老爺子的時候也在不停的顫抖著他們,沒想到人到中年居然會遭遇這樣痛苦的事情。
“我不想回家,我不想面對傅湘湘,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
傅老太太的神情已然崩潰,傅老爺子盡力安撫著,“先別著急。
我們先把這件事理一理,當務之急是拿到傅湘湘的頭發,我們要做個基因檢測。
無論她是什么樣的血型,我們都得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我們的孫女。”
傅老太太也點頭,“你說得對,只是我一想到她有可能真的不是我的孫女,我心里就跟著喘不上氣來。”
她拼命錘著自己的胸口哀嚎出聲。“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們?為什么?我的孫女在哪兒?”
連傅老爺子這個從來不掉眼淚的男人的眼睛也通紅。
這么多年了,他們幾乎是把小孫女捧在手心上長大的。
她吃的穿的用的無一不是頂尖的,連她的幾個哥哥都受過訓斥,可唯獨她沒有。
他們這樣寵著小孫女,到頭來居然告訴他們這不是他們真正的孫女。
又有哪一對父母能夠接受這樣殘酷的事實呢?
“我不求別的,如果她不是我的孫女,看在我們這么多年這樣寵她的份上,能不能好好善待我的孫女啊?”
傅老太太抹了一把眼淚,說出的話幾乎字字泣血。
她一想到他們的親生孫女,可能在某個角落吃不好穿不暖受人欺負,她的心就跟被剜了肉一樣疼。
這一刻的傅老爺子不再是商場上叱咤風云的商人,他也只不過是一個孩子的父親。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可是他的話卻顯得那么蒼白無力,又有誰能保證呢?
在白念的照傅下,凌皓河恢復的飛快。
與此同時他覺得自己記憶里那模糊的影子越來越淡了,似乎即將重見天日。
“唔,終于快結束了,明天我就能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了!”
白念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她想念她的工作室,也想念她的寶貝兒子。
比起她的愉快,另一個人就滿是怨念。
“呵,要離開我,你就這么高興嗎?”
白念這些天已經習慣了他的小脾氣,她才不搭理他呢。
“你知不知道我在你這兒呆著只能畫一些草圖,我已經很久沒有坐在我的辦公桌前好好畫圖了。
對于一個設計師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勤懇,必須每天練習才能保持手感——”
白念跑到凌皓河面前,攥著拳頭給自己鼓勁,“我要當最會設計的模特,最會走模特步的設計師!”
看著她這么調皮的樣子,凌皓河也忍不住露出個笑,“難道在我身邊你就不能畫圖嗎?
回來吧白念,集團需要你。”
“啊?”白念呆呆的開口,“你不會在跟我開玩笑吧?”
凌皓河搖頭,“我從來不拿工作上的事跟人開玩笑,上次你設計的新系列所有存貨都賣了個一干二凈,如果不是我來找你shine也會再聯系你的。
更何況我也需要你。”
白念臉頰飛出紅暈,“哎呀,我的設計也沒有你們夸的那么好了,一般般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