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方旋,你說的那個藍碧璽朝珠,就是我的。”
房間內的氛圍,頓時變的尷尬起來。
魏休然臉上肌肉微微抽搐了下,勉強擠出一個悻悻的笑容,試圖緩解這緊張的氣氛悻悻,他假裝喝了口茶水,但實則手卻在發抖。
這不是冤家路窄嗎?
而且,這方旋實力強橫,那兩個勁裝武者手起刀落直接秒殺。
自己,還真不一定能打過她...
心想著,魏休然已經開始觀察四周,如果方旋對自己有殺意,那就該考慮逃跑了。
可方旋卻似乎不在意這件事,轉頭看向陳秋,凝眉問道:“你為什么要幫我?”
陳秋搖搖頭,神情平靜如水:“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
方旋好奇道:“你就這么確信我會反殺他們?而且,還會把你們救出去?”
“不確定,完全憑感覺,你呢?為什么會被古天抓起來?”
方旋的眼中彌漫著淡淡的淚光,散發著滔天的恨意和怒火,她粉拳緊握,指節用力而泛白,厲聲道:“我的哥哥,曾和古澤在榕城發生了沖突,但結果,他卻一怒之下把我哥哥和爸媽都殺了,從那之后,仇恨的種子便在我心中生根發芽,若不報此仇,我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
“前段時間,榕城被抓走了很多年輕女子,我找人打探,得知這些年輕女子是被送到古家,于是,我便混入其中,可誰知道,古家的審核極其嚴格,我自認為很聰明能瞞天過海,但實則,從我踏入古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然成了一張白紙了,我所有的一切,全部被古天知道,甚至,我還連累了方家的所有人,他們...無一例外,全部都沒能逃脫古天的毒手...”
方旋語氣悲痛,帶著泣血的哀傷,她恨古天,也恨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為了報仇而潛入古家的話,那么方家眾人,也不會因自己而死。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帶來厄運的災星,親手將方家人推向了死亡的深淵。
“哎!”
魏休然嘆了口氣,滿是無奈與悲憤,語重心長道:“這古家,真是作惡多端啊!那個...這位小兄弟,你呢?”
陳秋淡淡道:“我的遭遇,和她差不多,我家里所有人,全部被活活燒死了。”
“我靠。”魏休然咬著牙齒,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噴出來:“這古天...真特么喪心病狂啊!這是殺了多少人?你放心,我想辦法替你們報仇?”
“你?”陳秋和方旋異口同聲的質疑。
并不是陳秋不愿意去信任魏休然,而是,通過展開神識,魏休然貌似境界并不怎么高...
魏休然撓了撓頭,尷尬笑道:“額...武功方面,我確實不擅長,但論潛行的能力,哥們不吹牛,你倆加起來都不如我一個,古家的那些暗哨在我面前,就跟小孩一樣。”
三個人,對彼此都不知根知底,誰也不知道魏休然是不是真有這本事。
不過,他能潛入古家這一點,就已經說明他還是有些能耐的。
陳秋一挑眉頭,話鋒一轉問道:“我在地牢時,發現最深處有個實力很強的人,那人是誰?”
“你說那個古山啊。”魏休然嗤笑一聲:“他是古家的大長老。”
“大長老?”陳秋一愣,眼中滿是驚訝:“大長老,被關在了地牢中?”
“嗯呢,是以前的大長老,現在,就是個階下囚。”魏休然道:“但具體因為什么被關,我也不清楚,古天挺恨他的,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親自來折磨他,但又不殺了他,應該是逼問什么消息。”
陳秋微微蹙眉:“那古家有幾位長老?”
“我記得是五位吧。”方旋沉聲道:“之前,我曾專門了解過古家,一共是有五位長老,這五位長老,每個人擅長的領域各不相同,但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對了,你剛剛說,你是江城的人?”
“對呀!”
方旋柳眉微微上挑:“你父親,是叫陳坤嗎?”
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如同平靜湖面上突然投下的巨石,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陳秋心神一顫,他內心掀起驚濤駭浪,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可思議道:“你怎么會知道我父親?”
自己和方旋分明素不相識,在此之前,他們從未有過交集,
她更不知道自己是誰,怎么會準確的說出自己父親的名字呢?
方旋輕聲一笑:“我只是猜的,我父親和你父親是朋友,你剛剛說你是江城人,而且,你的家里人被古家的一場大火給...所以,我便猜測,你可能是陳叔叔的兒子。”
“朋友?”陳秋瞳孔微微一縮,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我父親曾經確實去過榕城,不過就去了半年而已。”
“是的!他們很早之前就相識了,我父親說過,陳叔叔是個很好的人,他曾助我方家很多,沒有他,當初榕城恐怕都沒有我方家的容身之地,得知陳家不幸的消息時,我父親痛哭許久,他喝了很多的酒,說著曾經他和陳叔叔的事,沒想到,多年后,我竟能在這里遇見陳叔叔的兒子。”
方旋說著,一邊淺笑的伸出手,那只手纖細修長,宛如美玉雕琢而成:“你好,我叫方旋。”
盡管內心震撼無比,但陳秋還是和方旋握了手:“陳秋。”
“魏休然!”這時,魏休然也湊了過來:“咱們三個,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看,你倆的父親曾經是摯友,而我,曾經盜過方家的東西,要不,咱們三個在這結拜吧?”
“你還好意思說?”方旋慍怒道:“我都沒有找你算賬,那藍碧璽朝珠可是我最喜愛的東西。”
魏休然訕訕一笑:“我哪知道會這么倒霉...”
不過,方旋也沒有計較這事,畢竟現在處境危險,他們還沒有逃避掉古家的追查,而且,她的心已被仇怨填滿,復仇才是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朝珠什么的,和家人的血海深仇比起來,自然要往后放一放。
魏休然的話音剛落,房間外的過道中又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如洶涌潮水一般,迅速向這邊涌來,三人面面相覷,旋即身形閃動立馬躲在了屏風后面。
“所有的房間全部篩查,一個都不許漏掉!”
一道聲音威嚴無比的大喝,在過道中回蕩,震得人耳膜發顫。
隨著號令而下,那匆急的腳步聲,頓時朝著陳秋三人所在的房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