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的天空,已經有了星辰閃爍。
如一塊暗藍色的帷幕,即將把大地籠罩。
“隊長,前面有一個營地!”
電臺里的聲音,讓寧晞的心整個提了起來,甚至直接傾身搶走了瑞克腿上的望遠鏡。
“嘿!”瑞克想說什么,可是看到她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只是抓起無線電道:“看得清是什么營地嗎?”
“No,只有帳篷,沒有標志。”
而寧晞,已經透過前車揚起的沙塵,看到了營地前站著的人……
營地。
秦宴看著直直朝他們而來的三輛車,在一瞬欣喜后,又迅速冷靜下來,因為他無法確定,這是救援,還是追殺他們的人。
所以,立即喊道:“陸一,準備武器!”
聽到他這一聲喊,霍醫生以及其他醫生和護士迅速沖出帳篷,還有諾曼夫人那邊,也沖出來幾個人,都順著他的目光往遠處看去。
見有車過來,大家的心,都立即提了起來,也是期待和擔憂交雜并存。
陸一拿著槍一瘸一拐的出來,他身后,還跟著其他受了輕傷,但是能動的兄弟。
“秦總,你快去營帳后面?!标懸患泵Φ馈?/p>
不管對方是敵是友,都要做好準備。
諾曼夫人那邊,保鏢同樣如此說,“霄先生,請保護夫人先去后面,如果發生什么事,您就帶著她往遠處跑。”
被稱為霄的男子,沉默地點點頭,拉著諾曼夫人就往后面走。
但秦宴卻沒有動,而是對霍醫生道:“霍醫生,你先帶大家去后面?!?/p>
“這……還是你去吧,我留下或許可以跟他們交涉?!被翎t生道。
“不,醫生更重要?!鼻匮鐡u頭。
相比他們這些有武器的,霍醫生他們什么都沒有,哪怕有,也就是一把防身的手槍,作用實在不大,還不如藏起來,等會兒準備救人。
霍醫生還是有點猶豫,但艾麗卻拉著她道:“霍醫生,我們該聽他的!”
說完,趕緊拉著霍醫生往后面跑。
但也就在這時,陸一突然道:“秦總,快看,他們掛了白旗!”
秦宴一愣,馬上朝遠處看去,就見一輛吉普車上,有人正揮舞著一塊白布。
這是投降或者表示無害、友好的意思。
陸一他們面面相覷。
難道是救援來了?
諾曼夫人的人,也都這樣想,可卻誰都不敢放松警惕。
秦宴深邃的黑眸,目光緊鎖著由遠而近的吉普車。
莫名的,他的心跳開始加快,一種強烈的預感,在心底油然而生,讓他控制不住的往前走過去。
“秦總?”陸一看到他的動作,急忙上前拉住了他,“秦總,您……”
“讓開?!鼻匮缤崎_他的手,腳下加快了步子。
吉普車越來越近,他腳下的步子也越來越快。
陸一很擔心,同時也很不解,難道秦總認識來人?
終于,吉普車在營地三十米處減速停了下來。
秦宴也停住了腳步,目光緊緊鎖著吉普車的車門。
然后看著它打開,并且,從里面下來了一個高大的,黑人。
秦宴:“……”
心臟仿佛停了三秒,剛才充滿了流光的眸子,在瞬間黯然了下來。
他黯然地收回目光,甚至覺得自己這種莫名的期待,有些可笑。
然而,就在他收回目光后,一道清麗又急促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他耳膜。
“秦宴??!”
大腦有一瞬的空,黯然的眸子在下一秒明亮起來。
他猛地抬頭看向前方,只見一個熟悉身影,在橙色的余暉里,不顧一切的朝他跑來。
“秦宴!”
輕盈嬌軟的身軀,撲進懷里,熟悉的草藥香瞬間充滿鼻腔。
秦宴愣愣站在原地,直到懷里的擁抱變得溫暖,耳邊的聲音變得真實,他才猛地抱緊了她。
甚至連受傷的手臂,都感覺不到疼痛。
“寧晞?寧晞!寧晞……”他一遍遍的叫著,不可置信,又充滿了想將她刻入骨子里的愛意。
“是我,秦宴,我找到你了……”
寧晞緊緊抱著他,用盡生命般的抱著他。
靠在車門上的瑞克,看著這一幕,吹了一聲口哨,然后看向一旁含笑的保鏢隊長道:“沒想到,你們華國人也這么奔放!”
保鏢隊長嘴角的笑容一壓,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本來不想搭理他,但最后還是道:“這是恩愛?!?/p>
說完,頓了一下,又看著他道:“你沒老婆,所以你不懂?!?/p>
真單身狗瑞克:“……”
扎心了!ヽ(≧Д≦)ノ
雖然被說中了,可瑞克才不會承認,立即道:“你胡說什么,我當然有老婆!”
“呵!”保鏢隊長冷笑一聲,然后不語。
瑞克跳腳:“你這什么表情?喂喂喂,你們快告訴他,我有老婆!我有!”
他朝一旁的隊員同伴道。
幾個隊員同伴:“……”(¬_¬)
你望天,我看地,主打一個信號已屏蔽。
瑞克:“……”(╯°Д°)╯︵┻━┻
而在營地里,陸一和兄弟們,也是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前頭。
等回過神,看到諾曼夫人的人,都還警惕地舉著槍,急忙沖上前去道:“快快快放下!快放下!那、那是,那是我我我家夫人!快把槍放下!”
陸一已經激動的,說英語舌頭都有點打結了!
如果不是場景不合適,他都恨不能甩自己兩巴掌!
夫人,他們家夫人,居然找到了他們!
?。。。。?/p>
看到他激動到,舌頭都打結的樣子,諾曼夫人的保鏢都有些無語。
但還是配合的,都把槍放下了。
直到,所有感官都歸于真實,寧晞才松開了手。
但秦宴卻舍不得,盡管,受傷的手臂已經疼痛難忍,甚至所有紗布,都被血染紅,他還是舍不得。
他怕這是只是一個夢,真實無比的夢,但只要一松開她,就會破碎,就會消失。
所以,他舍不得……
“秦宴,快松手。”寧晞雖然也很舍不得,可到底是冷靜了下來。
何況,后面還有很多人看著呢。
“讓我再抱一下,讓我確定你不會消失。”帶著些許沙啞和顫抖的聲音,從她頸間悶悶傳來。
寧晞忽然有些好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我就在這里,真的,不信你放開我試試。”
秦宴遲疑了一下,然后緩緩松開胳膊。
寧晞稍稍后退一步,然后含笑看著他,直到與他不確定的目光對視,“怎么樣,我還在吧?”
說著,她還捏了一下他的俊臉。
臉頰的觸感無比真實,秦宴抬手覆上她的手背,讓她的手心貼著自己的臉頰。
“嗯,在?!睖厝岫`綣的目光,似乎怎么看她,都看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