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驚訝：“他竟跑港市去了？！”
廖姍姍做了一個噓聲動作，解釋：“他過去的途徑不算合法，不能說出去哦。”
江婉啞然失笑：“你們也是用同樣的方法回來的？”
“是啊。”廖姍姍道：“他跟我說，不僅有基本工資，還能有提成。賣多我就提多，賣少我就提少。我覺得這樣才是最公平的模式。”
“我辭職后，就自己設計衣服自己縫制，然后掛在自家店里賣。我的衣服很漂亮很時尚，客戶們都很喜歡。可店是自家的，我爸媽說我吃家里的，用家里的，犯不著給我發工資。”
“我窮得要命哎！連出去吃腸粉的錢都沒有，每天臉也光光，兜里也光光。你家先生找去我家店里，跟我爸媽聊了好久，竟還把他們給說服了。”
她拍了拍江婉的手背，激動解釋：“實話告訴你，要不是他長得實在太好，估計早就被人當成人販子給抓了去。我爸媽可是軸得很，不是那么好說話的人。他竟把他們給說服了——厲害哎！”
江婉忍不住問：“你爸媽一開始不支持你過來？”
“是。”廖姍姍解釋：“不過，后來他們就同意了。不得不說，你愛人說服人蠻有一套的。”
這時，陸子豪回來了。
他打著哈欠：“先休息一下，午飯后我帶你去廠里。廠里有宿舍，還有食堂，算是包吃包住。”
“食堂？”廖姍姍驚喜問：“做的飯菜好吃不？能有你家師傅做得這么美味不？”
陸子豪白她一記白眼：“想得美！”
廖姍姍失望撇嘴。
江婉微笑邀請：“喜歡吃的話，有空就過來。這兒包吃，但不包住。”
廖姍姍立刻恢復笑容：“嫂子，你真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江婉帶她去客房休息。
兩人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車，都已經累壞了。
廖姍姍洗了澡，換了衣服，一睡就睡到下午三點多。
葉云川聽到陸子豪的電話后，麻利開車來接他。
“做冬西裝？女版的？行不行呀？”
陸子豪把設計稿遞給他看。
葉云川不愧是畫畫出身的，幾眼就看了個遍，很快也有了自己的看法。
“顏色方面，還是挺新穎的。不會太前衛，也有時尚感。誰畫的呀？”
“廖姍姍。”陸子豪答：“我帶來的第一個設計師。另一個還沒到，估計得下周或下下周吧。”
葉云川驚訝問：“你說布料明后天就能到——你什么時候訂的？”
“前些日子。”陸子豪答：“按她的設計稿訂的，是她看中的料子。”
葉云川忍不住皺眉：“太貴了些……”
“還行。”陸子豪解釋：“買得有些多，總價偏高一些。”
葉云川苦笑：“賬面上的錢都快沒了。”
“這么快？”陸子豪忍不住問：“不說還能撐一陣子嗎？”
葉云川解釋：“買了布料……月底就不夠發工資了。”
“不行。”陸子豪道：“必須保留一個月的工資。咱們還沒開始開工，就開始拖工資，會讓工人對咱們廠沒信心的。”
葉云川道：“培訓的時候就開始給基本工資，一連好幾個月，工人總算熟稔了操作。其實，工人的工資不多，多的是設備和廠房。全部還上以后，賬面上的錢就剩這么一丟丟了。”
陸子豪皺眉：“跟布料貨車來的廠長……說咱們是第一次合作，必須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等熟悉了，可以欠一批貨。他說，參觀完服裝廠后，只要是正規廠子，以后布料可以給咱們打折。”
葉云川嚇壞了，為難道：“哥們，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更何況我連巧婦都不是。一口氣要五六萬塊——我上哪兒去找呀？”
陸子豪也是為難，低聲：“早知如此，就不該把廠房建筑材料那些錢都還上。至少拖一拖，還一半，等第一批貨款到了，再全部還上。”
“人家催得急。”葉云川嘆氣：“三天兩頭堵我，我也沒法子，只能先還上。”
陸子豪想了想，道：“后天……最慢是后天就得把錢籌集。”
“具體是幾萬？”葉云川忍不住問：“你買了多少呀？”
陸子豪答：“十幾貨車，加上運費和人工費，大概是五萬多。”
“什么？！”葉云川驚呼：“你買那么多布料——萬一賣不動，那不都虧了嗎？”
陸子豪搖頭：“最新的尼龍新布，哪怕做不成女版西裝，也能做其他，不會虧的。”
葉云川仍是為難不已：“短短兩天，你讓我上哪兒找那么多錢呀？咱們之前賺的，全部都砸進去了。銀行那邊貸款二十萬，也是一并填進去。現在賬面上就這么幾千塊，根本就是杯水車薪，給不了貨款。要不，跟人家廠長商量緩一陣子吧。”
“不行。”陸子豪解釋：“廠長特意調了貨過來，還親自來了，答應一手交貨一手交錢，就要說到做到。做人必須講信用，做生意更該如此。”
葉云川差點兒抓狂：“這兒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怎么辦？”
“先借吧。”陸子豪道：“等貨賣出去了，趕上年底那一波銷量，很快就能有錢入賬。可以給利息，只要兩個月必定還上。”
葉云川眉頭倏地一動，笑開了。
“借什么借！你跟嫂子周轉一下唄！你們是夫妻，哪里需要借。”
剛剛一時著急，竟忘了身邊藏著的那位隱形大富豪了。
太好了！
燃眉之急解了！
如果跟嫂子借，指定不用利息。不僅不要利息，可能連還都不用還。
好歹人家是夫妻，財產都是共有的嘛！
陸子豪微愣，反問：“我媳婦？借錢？”
“對啊對啊。”葉云川激動道：“嫂子的出版社都快一年了，賺的可不少呢。”
陸子豪搖頭：“你想多了，出版色的書都是薄利多銷，沒能賺多少錢。”
“你——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葉云川瞪眼：“故意的吧？怎么？你怕跟嫂子開口沒面子呀？”
陸子豪：“……”
葉云川立刻拍胸脯：“不怕，反正財務是我，我去開口也行。嫂子那么好商量，她肯定愿意借。我臉皮厚，我去借總成了吧。”
陸子豪睨他一眼，低聲：“我媳婦賺點錢不容易。園子開銷大，進出的人也多。我今年都沒怎么拿錢回來——她辛苦賺的錢，還是讓她攢著吧。我找其他人借去。”
“不容易是一碼事。”葉云川眨巴眨巴眼睛，“可嫂子不缺錢呀！她比——比京都九成九以上的人都有錢，有錢多了！”
陸子豪再次搖頭：“我之前聽李師傅說過，出版社的書籍主要都是輔導書，賣給學生輔導學習用。顧及學生沒錢消費，盡量把價格壓到最低。即便有盈利，頂多只能算薄利。另外，出版社現在的員工越發多了，早些時候過去，看著好像十幾個人。每個月要發工資發獎金，想要運作起來不容易。”
“錯錯錯。”葉云川罷手：“不是！嫂子的武俠小說忒賺錢。她——她都打算買地投資了。真的！”
“買地？”陸子豪疑惑問：“買什么地？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沒聽她講過。”
葉云川“呵呵”兩聲，嘲諷：“看來，你對嫂子的真正實力還真是一點兒都不了解呀！”
“去去去！”陸子豪嫌棄罵：“少來我這兒裝蒜。”
葉云川不敢，只好實話實說。
“嫂子想買中山街那邊的一塊地——足足二十多萬呢！她說了，如果對方愿意賣二十五萬，她能立刻拿下來。”
陸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