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吟姍捂著臉,驚愕地看向自己的親姐。
“姐,你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小小年紀不學好,怎么盡學了些歪門邪道?現在爸爸媽媽不在身邊,就由我這個當姐姐的來好好教育你!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再這樣了!”
林洛姍一邊罵,一邊抬手用力打著林吟姍的背。
林吟姍下意識要慘叫起來,卻在下一瞬發覺自己姐姐打得根本就不重。
除了最開始的那一記耳光之外。
電光火石之間,她終于明白過來自己姐姐的意圖。
她連忙配合著慘叫起來,一邊叫一邊哭著求饒:“啊……我錯了……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當時就是一時糊涂,也是脾氣上來才會這樣?!?/p>
“但是我真的沒想過要害死她,我想著下一秒就跳下去救人的,只是沒想到夏淺淺來了。”
“如果她再晚來一秒,我已經跳下去救人了?!?/p>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林吟姍的哭聲那叫一個凄慘。
簡直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詹錦云是個耳根子軟的。
剛才還看著監控里的林吟姍,覺得這孩子很是恐怖,現在卻是有些于心不忍了。
她伸手攔住還要繼續打林吟姍的林洛姍道:“好了,好了,別打了!她是年紀小才會犯這樣的糊涂。相信這次之后,她肯定不會再做這樣的錯事了。”
林吟姍噙著眼淚點頭:“詹阿姨,我知道錯了,我以后真的不會再這樣了。我可以跟小雅姐姐道歉的……你讓姐姐給我一個機會吧?!?/p>
這話說得聰明。
原本是該求安向雅原諒的人,現在卻變成了需要林洛姍給她機會了。
詹錦云看著林吟姍哭得通紅的眼睛,到底還是幫著她說:“洛姍,你妹妹已經知道錯了,你就給她一個機會吧?!?/p>
夏淺淺剛要說話,就聽秦妄低沉的聲音響起——
“你老糊涂了?”
詹錦云一愣,扭頭看向秦妄。
見秦妄一雙黑眸直直地看著她,這才確定他說的那句“你老糊涂了”是在說她。
她細眉頓時皺起。
“什么老糊涂!你媽我還年輕呢!”
秦妄半笑不笑地說:“你要不是老糊涂了,怎么會讓林洛姍給林吟姍機會?她真正需要求得原諒的人,是那位差點被潑臟水的受害者吧?”
“受害者”猛地被點到名字,心里還有點不好意思。
還是第一次這么多人把注意力落在她身上呢。
怪不好意思的。
詹錦云瞪了秦妄一眼。
“你今天話怎么這么多?平時不是一棒子都打不出一個悶屁的嗎?”
“我看今天話最多的人是你自己吧?”
“你……”
秦妄根本沒打算跟詹錦云吵,直接開口吩咐阿蘇助理:“夜深了,帶老人家上樓休息?!?/p>
“是。夫人,這邊請?!?/p>
詹錦云氣不打一處來。
“老人家?誰是老人家?你爺爺都還沒說走呢!我現在還不需要休息!”
秦妄不耐煩地擰眉。
“阿蘇?你手斷了?”
阿蘇助理心下一跳,大著膽子連拖帶拽把詹錦云往泳池出入口帶。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管家!把他拉住!”
管家看了眼秦妄,又看了眼秦老爺子。
爺孫倆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彷佛都在說:你敢上去幫忙試試?
詹錦云就這么被帶走了。
沒了詹錦云這個最后的靠山,林家姐妹倆的氣勢瞬間都弱了下來。
兩人誰也沒敢吱聲。
林洛姍甚至已經在思考要怎么把自己從這件事里摘出來。
畢竟,動手的是她妹妹,可不是她。
事情要是真鬧大了,爸這次總不能把所有罪責還跟上次一樣,都怪到她身上吧?
秦妄邁步走到夏淺淺和安向雅面前。
“說吧,你們想怎么處理?”
安向雅心里沒有主意,索性對夏淺淺說:“淺淺,你說吧,我不知道該怎么說……”
夏淺淺輕輕一點頭,看向秦妄的眼神有些復雜。
她是沒想到秦妄會在林洛姍姐妹和她跟小雅之間,選擇她跟小雅。
大概是……良心發現?
或是這件事鬧大了,對秦家也沒有什么好處。
她沉思兩秒,說:“報警。讓警方來處理?!?/p>
林吟姍倏然瞪大眼睛。
她這是……要坐牢了嗎?
不要啊!
“我不……”
她一句話才剛說出口還沒來得及說完呢,就聽秦妄聲線冷沉地說:“我不建議你這樣做?!?/p>
林吟姍眼睛一亮。
她就知道阿妄哥哥心里還是對她好的。
“為什么?”夏淺淺問。
只聽秦妄說:“她現在還沒有滿十八歲,而且安向雅也沒有什么實際的損失。有未成年人保護法在,這案子,警方立不了案?!?/p>
林吟姍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終于明白過來一件事——
阿妄哥哥并不是在幫她,而是在幫夏淺淺分析利弊。
分析如何才能真正地懲治她,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腳一軟,整個人受不了這個打擊,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林洛姍心里也是恨透了秦妄。
自己喜歡他那么多年,他怎么能這么偏幫夏淺淺?
就算自己做了一些讓他失望的事情,可是吟姍呢?他以前都是把吟姍當自己的親妹妹寵著的,現在卻如此不留情地要對付吟姍嗎?
吟姍可還是個孩子??!
他到底是怎么狠的下心的?
可秦妄根本沒那個閑工夫去注意林家姐妹臉上的表情。
他只專注地盯著夏淺淺的眼睛說:“我這么說,你還是想報警處理嗎?”
夏淺淺沉默一瞬,明白秦妄說的是事實。
她不太懂法律知識,但是也聽說過未成年人保護法。
林吟姍還沒滿十八,小雅也沒有真的受到很嚴重的身體傷害,這種情況下,警方是判不了林吟姍的刑事責任的。
更何況,林家還有強大的律師團,她跟小雅卻什么都沒有。
最多可以試試看去找陳帥律師幫忙。
可事業有專攻,陳帥根本不是這方面案子的律師,恐怕有心無力。
思來想去,夏淺淺自己也否決了“報警”這個想法。
“那你覺得……”她試探著問:“如果是你,你會怎么處理?”
秦妄終于抬起眼,從剛才過來到現在,第一次正眼看了眼林吟姍。
“當然是有仇當場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