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淺淺又忍不住抬頭往上看,但很快意識到頭頂是天花板,不是天空。
而且,現(xiàn)在是晚上,不是白天。
她想看看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來著。
秦妄看她這反應,也猜出她心中所想。
心里一陣咬牙切齒,臉上更是面若冰霜。
他誠心誠意道歉了,她居然以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夏淺淺,你簡直是……”
話未說完,兩幫表演者在進行換場,腳步匆匆,加上光線暗,即將上臺的一群人直直朝夏淺淺這邊快速跑過來。
人群是突然涌過來的。
被這么多人一擠,要是摔倒了,非常容易出現(xiàn)踩踏事故。
秦妄條件反射一把將夏淺淺拉到自己懷里,隨后身子一轉,把夏淺淺牢牢護在自己和墻壁之間。
他聞到她身上有茉莉花香。
夏淺淺被秦妄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識要掙脫出去,只聽頭頂傳來秦妄的聲音。
“你想被踩死?”
夏淺淺動作一頓,看到了涌過來的烏泱泱的人群,只能在原地僵硬地站直了身子。
說來好笑,她跟秦妄已經(jīng)有無數(shù)次肌膚之親,可現(xiàn)在他的靠近,卻讓她感到十分局促。
這是越活越回去了嗎?
夏淺淺在心里自嘲一笑,讓自己不要這么矯情。
“讓一讓,讓一讓了……”
演員們著急上“舞臺”,拼命往前擠。
秦妄被推得“不得不”靠近了夏淺淺一些。
兩人距離近到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夏淺淺的心跳很沒出息地快了一拍。
但理智隨即讓她停止這種沒出息的樣子。
好在人群沒一會兒就都過去了,秦妄后退一步,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沒事吧?”他問。
夏淺淺搖搖頭,早已經(jīng)穩(wěn)住心緒的她面色如常地說:“沒事,謝謝。”
“不用,走吧。”
他轉身就往門口走去,轉身的那一個剎那,唇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夜宴很大,夏淺淺本以為從宮宴廳到處理傷口的地方要走很久,沒想到剛出大廳,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在那兒停著。
一個熟悉的人影從車上下來,正是阿蘇助理。
“夏小姐。”
夏淺淺輕輕點頭:“你好。”
阿蘇助理扯唇一笑,隨即對秦妄說道:“車上就有醫(yī)藥箱,我已經(jīng)放到后座了。”
秦妄面無表情地“嗯”了聲。
阿蘇助理又說:“韓家人剛才走了,我去叫個工作人員跟上去,免得他們迷路,不知道大門在哪兒。”
秦妄的黑眸深深瞥了阿蘇助理一眼。
心里很清楚,夜宴的各個巷子都有給客人引導怎么走的“宮女”在。
但他沉默一秒,說:“去吧。“
“是。”阿蘇助理應聲,對夏淺淺說了句“我先去忙了”,便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里。
一個好的助理,在這種時候就應該跟死了一樣。
阿蘇助理對此的覺悟很高。
夏淺淺卻是在這時回過味來。
不是去夜宴的醫(yī)務室?
秦妄已經(jīng)拉開了車門,坐進去。
“還不上來?”
來都來了,夏淺淺也不磨蹭了,躬身上了車。
等她坐好,秦妄已經(jīng)打開了醫(yī)藥箱,在里面快速翻找出了碘伏和棉簽。
“手。”
夏淺淺忙說:“我自己來吧。”
“別浪費時間,我動作快。”
說完,秦妄直接拉過她的手,抓著她的手臂放在自己腿上,低頭認真處理傷口。
夏淺淺感覺到傷口處涼颼颼的。
“疼嗎?”他問。
碘伏不像酒精,擦在傷口上不會很疼。
夏淺淺如實搖頭:“不疼。”
秦妄便繼續(xù)開始處理第二道傷口。
抓痕一共有四道,其中第二道最深,也最長。
夏淺淺感到微微一陣刺痛,眉心不自覺擰了起來,不過很快就展開了眉頭,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沒事人一樣。
她不想顯得太矯情。
“要是痛就說,不用忍著,這里又沒別人。”秦妄頭也沒抬地說。
夏淺淺都懷疑他腦袋上還長了一雙眼睛,否則怎么會注意到她剛才皺眉的細微動作?
“不疼。”夏淺淺違心地說:“你繼續(xù)吧。”
她只想速戰(zhàn)速決。
秦妄聽言,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嘶——”夏淺淺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向他:“你輕點!”
秦妄掀起眼皮看向她。
“不是不疼么?”
“那也架不住你下手這么重,我這是肉,不是鐵。”
“你也知道自己是肉做的。今天你運氣好,受傷的是手,要是運氣差點,把你的眼睛抓瞎了怎么辦?”
“我心里有數(shù),她不是我的對手。”
在她看來,她是大人,韓早早是小孩。
大人哪有打不過小孩的?
秦妄恨鐵不成鋼。
“明明星宇他們就在里頭,你不會喊人嗎?”
“我自己打得過,為什么要找?guī)褪郑俊?/p>
秦妄擦拭碘伏的手又是一重。
“嘶——”
夏淺淺再次吸了口涼氣,條件反射抽回自己的手。
“你干什么?很疼好不好?”
“疼死你最好,就能長記性了。”
“你……”
秦妄卻突然正色起來,說:“今天的事兒,我恐怕只能到此為止。”
夏淺淺慢了一拍明白過來秦妄這話的意思。
他不能把事情鬧大,也不能去追究韓云慶的責任。
夏淺淺說:“我本來就打算到此為止,反正我該打也打了,沒虧。”
秦妄看著她問:“你不問我為什么只能到此為止嗎?”
“因為是我先動的手,真從法律方面追究起來,我的責任更大。”
“你不是責任更大,你是要負全責。”
“……”夏淺淺抿唇,不說話了。
但是再來一次,她還是要打韓早早。
此仇不報非君子。
秦妄那邊拿出了一罐綠色的藥膏。
“手。”
夏淺淺留了個心眼說:“不用,我自己來。”
說完,她一把拿過秦妄手里的藥膏,開始給自己的傷口涂上藥膏。
一股子淡淡的芳香散開來,味道還挺好聞。
她轉動藥膏的瓶子看了眼,是防止傷口感染的。
秦妄提醒道:“厚敷。”
夏淺淺“哦”了一聲,又上了厚厚一層藥膏。
四道傷口處理完,不過三五分鐘時間而已,夏淺淺拉開車門正要下車,就聽秦妄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是因為是你先動的手。而是,韓早早的爸爸,是接替黎家明位置的人。就算是我們秦家,也不能在一個月內(nèi),換掉兩個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