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一起長大的人,好像長大了之后自然而然就會走散。
長樂回城一路都窩在馬車的一邊,情緒不振。
衛承宣剝了果子喂她嘴邊,她也吃的心不在焉。
衛承宣不喂她了,把喂出去的果子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長樂嘴里的果子嚼完了,張著嘴等了半天,也沒有新的果肉喂過來,疑惑的轉頭。
衛承宣扭臉看旁邊,自己吃手上的果子。
“???”
長樂滿腦門子的問號:“怎么了?”
衛承宣把手里的果皮扔回盤子,“你猜。”
長樂心想他突然就這個樣子了,她能猜到什么?
“你肚子疼?”
“我肚子疼?”衛承宣震驚。
長樂認真點頭,“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吃壞東西了?回去找太醫看看?”
“……”
衛承宣無語了,她的聰明真是半點沒用在男女之情上。
“江懷玉在你的心里就那么重要?”
“這一路你都悶悶不樂,他離開你就那么難過嗎?”
衛承宣明白了,這種事情以后他就得跟長樂直說,如果靠長樂猜,可能他自己先悶氣悶死了。
長樂后知后覺,聞言終于反應了過來,盯著衛承宣看了半晌恍然大悟,“衛承宣,你在吃醋啊?”
衛承宣氣笑了,“好險,都被你發現了。”
他何止是吃醋,他都快吞醋缸了。
長樂愣了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威嚴如衛承宣竟然也有這么可愛的一面。
“你還笑。”衛承宣一把將長樂拉進懷里,“不許笑了,我還吃著醋呢。”
“嗯嗯。”長樂忍著笑瘋狂的點頭,衛承宣看她笑的這么開心,臉上的郁悶散了大半,眼里也有了笑意。
“笑吧笑吧,我自己也覺得我自己這樣挺好笑的。”
長樂終于笑夠了,捧住衛承宣的臉,來來回回仔仔細細的看,“衛承宣,我發現跟你接觸就好像尋寶一樣,總是會有不一樣的驚喜。”
“我以前怎么都沒有發現,你原來是這么有意思的人啊。”
以前的衛承宣在長樂的眼里是真正的長輩,而且還是見面不多,不茍言笑十分威嚴的長輩。
她每次見到衛承宣都規規矩矩的,半分都不敢造次。
覺得像衛承宣這樣的人,跟他一起玩一定無聊死了。
可是如今她跟衛承宣接觸后才發現,她以前對衛承宣的誤解實在太多了。
衛承宣就是一座以前從沒有被人開發過的寶藏,隨時都在給她驚喜。
這世上怎么會有生的這么好看,又這么有意思呢?
長樂看著衛承宣,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歡。
兩人四目相對,衛承宣低頭抵住長樂的額頭,垂眸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現在發現也不晚。”
長樂看著他的眼睛,心臟忽然像是被輕輕的撓了一下,不由的仰頭輕輕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親完長樂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臉一下就紅透了,當即就想逃。
衛承宣哪里能讓她逃了,扣住她的后腦勺便掠奪走了她的呼吸。
長樂生澀的躲避了一下,便尋著本能笨拙的回應。
愛是這世間最甜美的救贖,可以填山倒海填平一切傷痕。
長樂感覺自己都快窒息了,衛承宣終于松開了她。
兩人氣息交纏,分開后依舊戀戀不舍。
長樂迷蒙著雙眼看衛承宣,攀上他的肩膀重新將唇貼了上去,這次換她主動。
衛承宣眸色變深,扶著長樂的腰迎合她。
愛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
可一旦出現,便會在心里肆意的瘋狂生長。
長樂并不熟練,但真誠和柔情是必殺技。
衛承宣主動推開長樂,長樂眼波瀲滟的看他。
衛承宣啞聲,“不能再親了。”
長樂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紅著臉避開他深邃的目光,起身坐到旁邊。
衛承宣心中苦笑,真是自己給自己挖坑,現在再難受也得自己憋著。
長樂覺得這事她要負很大的責任,所以主動找了話題幫著衛承宣轉移注意力。
“懷玉突然離開我確實很難受,但是我剛才沒說話不僅僅只是因為懷玉離開,還因為我在考慮新店開業的事情。”
“涮鍋店的一切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了,甘蘭城的羊肉最遲今天傍晚就能送到盛都,我打算今晚先煮來試試,如果味道沒有問題,我打算明日就開始試營業。”
“你回去后還要進宮里去嗎?”
衛承宣點頭,“大齊暗樁的事情牽扯很深,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暗樁深入到了大晉的內部,此事還需要繼續追查。”
“我傳了刑部尚書和大理寺寺卿,還有朝中另外幾個大臣商議此事。”
“除此之外,陳家和楊家的事情也還沒有徹底首尾,陳皇后和容貴妃都已經被打入了冷宮,但皇兄的病情依舊沒有好轉,皇儲之事還是朝中關注的重點。”
“有朝臣提起,衛書燁沒有參與逼宮,是皇兄唯一的繼承人,可以立為儲君。但皇兄訓斥了這位官員,衛書燁自己好像也沒有這份心思,主動找我提出想去邊城入伍歷練。”
“我沒同意,讓他回皇子處所閉門思過去了。”
衛承宣每日早出晚歸,長樂知道他很忙。
但就算是忙成這樣,衛承宣知道她今日要跟著江懷玉一起出城安葬周夫人,也依舊跟著她出了城。
皇上一直不立太子的目的都已經明確的跟他們說過,這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換做是旁人只怕早已經三呼萬歲謝主隆恩了。
但衛承宣卻一直拒絕。
他可以承擔挑起家國的責任,可對那個位置是真的毫無興趣,并且抵觸。
長樂沒打算過多的詢問衛承宣原因,也不干涉此事。
不管衛承宣做什么樣的決定,她都支持。
這邊,他們的馬車剛進城,沈淮安就匆匆忙忙的找來了。
“定安,出事了。”
沈淮安看到撩開的馬車簾子后面的長樂,下意識的收了話頭。
衛承宣躬身出馬車,回頭伸手牽長樂,并沒有避著長樂談話的意思,“何事?”
沈淮安收住話頭也全是之前調查到長樂是大齊暗探這個誤會的后遺癥,他沖長樂點了點頭,才道:“楊家的結果一出,容貴妃就在宮里上吊自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