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羅素打開地獄之門，將羊皮紙契約扔了進去。

    納貝流士的身體不受控制，自行站起走入地獄，劇烈晃動的瞳孔滿是恐懼，嘴巴張開卻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

    這原本是撒旦的工作，羅素借來契約體驗了一把，沒別的意思，單純好奇撒旦的工作是怎樣一種方式。

    感覺，魔鬼就是放高利貸的，借錢是手段，建立債務關系才是目的！

    結束一個劇情，羅素張開背后的三對黑翼，振翅飛上高空，滾滾驚雷閃過，留下一張白光瞬閃的魔鬼笑臉。

    剛剛的一幕被很多人看見了，甚至還有人拍攝照片視頻上傳到網上。

    羅素置若未聞，天堂不管，地獄也不管，他就把世界的真相揭露給大眾，讓所有人都知道神秘的事物一直存在。

    民眾肯定能接受……

    應該是肯定的！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混亂的世界隔三差五就有一次外星人入侵地球，羅素表示他這么做是幫助民眾鍛煉出一顆大心臟。

    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出現什么，群魔亂舞亦或諸神降臨，屆時承受能力強大的心臟是生活必需品。

    ……

    家中，羅素翻窗而入，發(fā)現本該休眠保養(yǎng)的艾琳諾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雙目無神似乎是死機了。

    這種情況羅素有經驗，小時候家里電視機信號不好，兩巴掌抽過去，圖像立馬清晰起來。

    嘭！

    果然，他一拳落下，艾琳諾瞬間從懵逼中清醒，捂著冒煙的腦袋趴在地上直哼哼。

    “什么情況，你不是堅決不熬夜的嗎？”

    我不熬夜，是因為睡覺的時候可以換睡衣，否則我一個機器人睡哪門子覺啊！

    艾琳諾心頭悲憤，抱起沙發(fā)上的靠枕，整張臉埋進去繼續(xù)哼哼。

    二十秒鐘后，青煙裊裊。

    艾琳諾老老實實坐在沙發(fā)上，面無表情接過羅素好心遞過來的創(chuàng)口貼，不甘不愿貼在了腦殼上。

    “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覺是在等我嗎？”

    絕不！

    艾琳諾心頭給出正確答案，面色持續(xù)無表情：“是這樣的，先生。一樓的麥克斯上門來找你，時間是凌晨零點，說是和你約好的。”

    “呃……”

    羅素傻眼，以為時間循環(huán)持續(xù)進行，他就浪了一把去找麥克斯的樂子。

    現在好了，正人君子人設崩塌，很難洗白了。

    或許心靈感應可以洗白，但羅素不想這么做，冒然修改他人記憶，太不禮貌了。

    他眉頭一挑：“麥克斯怎么說，被我放了鴿子，肯定很傷心吧！”

    “沒有傷心，但麥克斯非常郁悶。”

    艾琳諾決定說出實情：“為了不讓先生你的約會泡湯，我變成你的樣子，把麥克斯請進屋，準備拖延時間等你回來，然后……”

    “然后你把她睡了？”

    羅素瞪大眼睛，琢磨著先后關系和人設不符合實際情況，改口道：“然后麥克斯把你睡了，不對，是把‘我’睡了？”

    “那倒沒有。”

    艾琳諾指著T-1000變成的家用游戲機：“我邀請麥克斯打游戲，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她就滿臉郁悶離開了。”

    “呃……”

    羅素眨眨眼：“說實話，你這種禽獸不如的行為，很傷人自尊心。”

    ……

    麥克斯的事情只是一個插曲，羅素第二天準點抵達警局，拒接泰莉的騷擾電話，換了一輛警車直奔曼哈頓高檔公寓，帶走心靈傳輸者大衛(wèi)·萊斯。

    幾次時間循環(huán)，大衛(wèi)·萊斯肯定等急了，雖然他本人不知道自己重復過了同一天，但羅素知道這貨幡然悔悟急于自首，困于時間循環(huán)無法成功。

    果不其然，情況和羅素預料地基本不差。

    當他敲開大衛(wèi)·萊斯家門，后者立即丟下嘴里的牙刷，聲淚俱下坦白自己的罪行，執(zhí)意要坐上羅素的警車。

    羅素拗不過，將迫切想要自首，連睡衣都不肯換的大衛(wèi)·萊斯帶上警車，返回布魯克林的分局。

    局長辦公室，羅素重復第一次的眼神，局長聽明白事情的原委，感嘆羅素運氣爆表，一個電話打出去，靜等專人來接收大衛(wèi)·萊斯。

    兩件案子結束，系統(tǒng)給出提示音，羅素這才發(fā)現，上次在時間循環(huán)中結案，并沒有聽到提示音。

    案件結束，接下來就是羅素最討厭的報告時間了，他眼珠一轉，朝不遠處的同事皮埃爾警官招招手，皮埃爾屁顛屁顛上前，拍著胸脯保證會幫羅素搞定報告。

    ……

    警局辦公室，站在走道里就能聽到一群警員議論紛紛，全都在討論昨晚發(fā)生在長島的神秘事件。

    外星人已經不香了！

    視頻和照片在網絡瘋傳，假日酒店出現魔鬼的事情根本瞞不住，雖然現場沒有一舉惡魔的尸體，但滿目瘡痍的戰(zhàn)斗痕跡做不了假。

    美帝政府焦頭爛額，組織專人成立特別調查小組，全面負責此事。

    具體怎么一個負責法不得而知，估計特別調查小組的組長也非常迷茫，確認是魔鬼所為又能怎樣，總不能拿著手槍和證件去地獄抓人吧？

    “羅素，你說這個世界是怎么了，前幾天外星人降臨地球，今天凌晨神話里的魔鬼現身，是不是即將世界末日，所以這群人不打算遮掩了？”

    皮埃爾一邊敲著鍵盤寫報告，一邊動嘴和羅素吹牛打屁。

    “何以見得，就因為外星人和魔鬼？”

    “也不全是，前兩天我看八卦板塊，舊金山那邊，一群變異猩猩逃出實驗室，被堵在金門大橋上，結果加州那邊的警方出動直升機都沒抓住它們。”

    羅素聽得臉色古怪，皮埃爾連連搖頭，感慨道：“這年頭猩猩比人還聰明，網上都說是地球文明進入新舊交替時期，猩猩即將取代人類，成為地球的下一個霸主。”

    “鍵盤上的事兒不能當真，你還是少看為妙。”

    羅素不知作何評價，尋思著去一趟加州，在這個混亂的世界，猩猩成功起義的可能性很低，但接觸人物或許會帶來抽獎。

    “我知道，那群猩猩蹦跶不了多久，很快就會被清理干凈，然后一群白胡子專家出面解釋猩猩變異只是偶然，并非科學實驗刻意為之。”

    皮埃爾聳聳肩：“很有意思，我覺得人類早晚會把自己折騰死。”

    “閉嘴，趕快把報告趕出來，不然你就要加班了。”

    “……”

    皮埃爾看著屏幕上羅素的報告，隱隱覺得哪里不對，片刻后怒道：“該死，我?guī)湍銓憟蟾妫憔筒淮蛩阏埼页詡€飯，或者帶我參加派對，順便介紹幾個妹子給我嗎？”

    “OK，改天一定。”

    羅素順口丟下一句，想到了什么，好奇道：“你最近再忙什么案子？”

    “一個來自韓國的黑幫，我剛接手，線索不足暫且這么定義。”

    皮埃爾敲著鍵盤說道：“憑我的經驗，這伙韓國人肯定有問題，但幾次查證，他們做的都是正經生意，清白得如同白開水。”

    “皮埃爾，世界上沒有比水還清的生意！”羅素笑著搖頭。

    “沒錯，這伙人肯定有問題，還有最近的紐約也是，幫派之間明爭暗斗，不知道他們哪根筋搭錯了。”

    “誰知道呢……”

    羅素微微撇嘴，關于這點他還真知道，前段時間腿抬高組織被他干掉了一半高層，地下世界爭權奪利，陷入新一輪的大洗牌。

    紐約這邊，因為他本人的緣故，相對收斂一些，其他美帝城市，每晚幫派持槍械斗的事情屢見不鮮。

    說起來，把腿抬高組織的業(yè)務能力真不是吹得，和各國政府之間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地下世界就像武俠小說里的江湖，官府幾乎不過問其中的恩恩怨怨。

    報告有皮埃爾完成，羅素打開旁邊辦公桌上的電腦，忽略有關外星人和魔鬼的報道，尋找變異猩猩的新聞。

    接下來幾天，如果紐約稍微清靜一點，他就去加州看猩猩。

    還有冥王星，機會合適要和撒旦小姐姐見一面，上帝堂而皇之將她賣了，這事兒做的很不地道，羅素看不下去，決定實情相告。

    如果撒旦揭竿起義，欲要打上天堂，他肯定會在精神上支持一下。

    “糟糕，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寫報告的皮埃爾一驚一乍，轉頭看向羅素：“昨晚唐人街有人報警，值夜班的同事趕往現場，什么也沒發(fā)現，局長讓我再去走一趟。”

    “多大的事，能比我報告重要？”

    “那倒真沒有，據說是節(jié)日慶祝時舞龍，然后假龍變成了真龍，很多目擊者都看到了。”

    說到這皮埃爾又嘆了口氣：“這就是我感慨的緣故，最近總出現稀奇古怪的報案。”

    “假龍變真龍……值夜班的同事怎么說？”羅素眼皮一跳，感覺事情沒那么簡單。

    “調查結果是節(jié)日慶祝時放爆竹把舞龍點燃，然后報案人喝多，將火龍看成了真龍。”

    “這是什么破調查結果，一群目擊者都喝多了？”

    “所以局長讓我去核實……”

    “我去！”

    羅素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拍拍皮埃爾的肩膀：“你幫我寫報告，我?guī)湍闳ズ藢嵃盖椋瓦@么愉快的決定了。”

    “你真好。”

    “不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