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仙兒看著陳寧,紅唇微啟,想要說些什么,最終卻只是化為一聲輕嘆。
她太了解陳寧了,一旦他做出了決定,便無人能夠更改。
她微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輕聲說道:“我陪你一起去?!?/p>
語氣雖然輕柔,卻異常堅定,那是一種愿意與陳寧共患難的決心。
“還有我!” 陳浩東也上前一步,朗聲道,“云瑤是我表妹,我絕不會讓她落入太宗桀的魔爪!我和你們一起去,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她救出來?!?/p>
陳浩東的眼神中透著憤怒與堅定,他對太宗桀的所作所為極為不齒,絕不允許表妹嫁給這樣的人。
大長老看著三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深知此次行動的危險性,但想到陳寧曾經對他的救命之恩,心中也閃過一抹決然:“也罷,老夫這條命本就是少主救回來的,今日便陪少主再瘋一次!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p>
大長老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愿意追隨陳寧,共同面對這場未知的挑戰。
陳寧看著三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這艱難的時刻,能有他們陪伴在身邊,讓他感到無比溫暖和安心。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堅定地說道:“好!十日之后,我們大鬧帝都,搶回云瑤!”
那聲音在洞窟中回蕩,充滿了自信與豪情,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們的決心。
十日時間轉瞬即逝,如同白駒過隙。
帝都大陸的太宗家族府邸,此刻張燈結彩,鑼鼓喧天,處處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今日,是太宗家族少主太宗桀與萬俟家族千金萬俟云瑤大喜的日子。
整個帝都有頭有臉的勢力都派人前來道賀,一時間車水馬龍,賓客盈門。
府邸外,一條長長的迎親隊伍整裝待發,顯得格外壯觀。
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匹神駿的赤焰寶馬。
那馬渾身如火般通紅,皮毛油光發亮,四蹄健壯有力,仿佛隨時都能奔騰而起。
馬背上端坐著一個身穿大紅喜袍的年輕男子,正是今日的新郎官太宗桀。
他面容俊朗,五官精致,本應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可那眼神卻透著輕浮與傲慢。
此刻,他滿面春風,得意洋洋,不時地朝著周圍前來道賀的賓客拱手致意,那笑容中帶著一絲得意與炫耀。
在他身后,是一頂八抬大轎。
轎子用名貴的金絲楠木打造,上面雕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工藝精湛,栩栩如生。
那金色的線條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顯得奢華無比。
轎輦四周皆是身披勁裝的太宗家族精銳。
他們個個氣息煞氣凜然,眼神森冷如刀,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仿佛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吉時已到,起轎!” 一聲尖銳的唱喏響起,打破了空氣中的寧靜。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萬俟府進發,一路上鞭炮齊鳴,嗩吶震天,熱鬧非凡。
長街之上,人們紛紛駐足觀看,被這盛大的迎親場面所吸引。
那嘈雜的聲音,引得帝都無數目光匯聚而來,大家都對這場婚禮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萬俟家族府邸,同樣張燈結彩,可卻充斥著一股死氣沉沉的壓抑氛圍。
與外面的熱鬧形成鮮明對比,這里的每一個角落都彌漫著一種悲傷的氣息。
萬俟云瑤身披鳳冠霞帔,靜靜地坐在梳妝臺前。
那鳳冠上的珠寶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霞帔的顏色也顯得格外刺眼。
她宛如一朵凋零的花朵,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臉色慘白如紙,眸光空洞無神,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任由侍女在一旁擺弄著她的頭發和妝容,她卻沒有絲毫反應,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
“小姐,迎親的隊伍快到了?!薄∈膛⌒囊硪淼靥嵝训?,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和擔憂。
她看著自家小姐這副模樣,心中也十分難過,但卻又無能為力。
萬俟云瑤輕輕頷首,沒有言語。
她的內心此刻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痛苦、無奈、絕望交織在一起。
她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一場噩夢般的婚姻,但卻無法逃脫。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讓她感到無比煎熬。
就在此刻,府外猛地傳來一陣喧嘩之聲。
“迎親隊伍到!”
萬俟云瑤的心驟然一縮,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無法呼吸。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一種強烈的恐懼涌上心頭。
她被侍女攙扶著,一步步朝著府門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刃之上,痛徹心扉。
那沉重的腳步,仿佛承載著她所有的痛苦與無奈。
當她走出府門,看到那浩蕩的迎親隊伍,以及馬上志得意滿的太宗桀時,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
喧囂的鑼鼓敲得震天響,大紅的綢緞幾乎要將整條長街映紅。
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看似喜慶,卻難掩一種強加于人的蠻橫。
萬俟云瑤身著嫁衣,站在略顯寒酸的迎親隊伍旁,大紅嫁衣穿在她身上,卻像是沉重的枷鎖。
街邊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那些目光像針一樣刺在她身上。
她死死攥著衣角,指節泛白,眼前陣陣發黑,世界仿佛只剩下那令人窒息的絕望——嫁給太宗桀,那個她想到名字都生理性反胃的男人,往后余生,皆是煉獄。
馬蹄聲由遠及近,帶著一種囂張的氣焰。
太宗桀一身錦衣,勒馬停在隊伍前,翻身下馬的動作都透著不可一世。
他掃了一眼略顯寒磣的儀仗,嘴角撇過一絲不屑,隨即目光便黏在了萬俟云瑤身上。
“云瑤妹妹?!?/p>
他語帶狎昵,仿佛叫的不是未過門的妻子,而是某種玩物,“時辰到了,莫讓本少主久等?!?/p>
那眼神露骨而貪婪,毫不掩飾地在她玲瓏的身段上游走,引得他身后的幾個隨從也發出曖昧的哄笑。
萬俟云瑤胃里一陣翻騰,幾乎要嘔出來。
她猛地別過頭,死死盯著地面龜裂的石板,仿佛那里有什么救贖。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才勉強壓下喉頭的哽咽和眼底的熱意。
太宗桀見她這副模樣,非但不惱,反而覺得更有趣味。
他上前一步,帶著一身酒氣和劣質熏香混合的味道:“走吧,我的好新娘?!?/p>
那動作粗魯而直接,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萬俟云瑤默不作聲,在親人們的目視下上了馬車。
一路上鞭炮齊鳴,萬俟云瑤卻覺得吵鬧。
“小姐,大喜日子,你開心……”
侍女還沒說完,一聲斷喝,如平地驚雷,驟然炸響。
“給我把人留下?!?/p>
這聲音并不算特別響亮,卻蘊含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力量,瞬間壓過了街面上所有的喧囂。
鑼鼓聲戛然而止,看熱鬧的人群也為之一靜,連太宗桀那幾匹躁動的馬都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懾住,不安地刨著蹄子。
太宗桀臉上得意的笑容也凝固了。
話音未落,數道身影仿佛憑空出現,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迎親隊伍與太宗桀之間,動作迅捷如電,帶著凜冽的殺氣。
他們如同幾柄出鞘的利劍,瞬間隔斷了前路。
為首的男子,一襲青衫,簡潔利落,卻掩不住卓然的氣度。
他身形挺拔,宛如崖上青松,任憑街風吹拂衣袂,自巋然不動。
面容算不上極俊美,卻棱角分明,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峭。尤其那雙眼睛,深邃銳利,目光掃過之處,仿佛連空氣都為之凝結,帶著一種直透人心的審視感,讓人不敢與之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