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怨氣、死氣,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與腐朽氣息,充斥著整個空間,令人不寒而栗。
饒是申屠這等悍不畏死的猛漢,此刻也是臉色發白,喉嚨發干。
寒采擷更是嬌軀微顫,下意識地靠近了陳寧幾分。
楊正卿顫聲道:“這……這到底死了多少人?魔族,仙人……他們為何會死在這里?”
陳寧目光如電,緩緩掃過這片無邊骨海,神念仔細感應著每一具枯骨上殘留的微弱氣息。
片刻之后,他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冰冷,沉聲道:
“他們,并非死于爭斗?!?/p>
“而是……祭品!”
“這株吞穹神木吞噬的,不僅僅是天道,還有這些鮮活的生命。從殘留的能量波動和這些枯骨的死亡特征來看,動手者,是天神族!”
“這些魔族和仙人,都是當初被天神族抓來,用以祭祀這株吞穹神木,助其成長的犧牲品!”
此言一出,猶如一道九天驚雷劈在眾人心頭,讓他們瞬間遍體生寒!
天神族!祭祀!
如此多的仙魔強者,竟然都淪為了神木的養料!這背后隱藏的真相,殘酷得令人發指!
石室的中央,赫然停放著一口巨大的青銅古棺。
那古棺長約三丈,寬約一丈,通體布滿了繁復而古樸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仿佛蘊含著神秘的力量。
古棺散發著一股蒼涼而威嚴的氣息,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覺到從古棺之上透出的那種令人心悸的厚重與壓迫。
“這……這是!”楊正卿看到那口青銅古棺,呼吸猛地一滯,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激動之色。
他幾步沖上前,眼神中充滿了熾熱的光芒,仔細端詳著古棺表面的紋路,聲音都有些顫抖:“這、這是我大夏仙庭皇室的葬棺規制!而且從這龍紋的爪數和形態來看,這、這莫非是某位先帝的靈柩!”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喜和震撼,仿佛發現了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陳寧的目光也落在那口青銅古棺之上。
他體內的某種神秘力量,此刻也微微震顫,似乎與這古棺產生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系。
一種古老而蒼茫的氣息,從古棺之上傳來,牽動著他的心神。
“先帝靈柩?”寒采擷和申屠也是一臉驚愕。
他們雖然不是大夏遺民,但也知道大夏仙庭曾經的輝煌。
一位大夏仙帝的靈柩出現在此地,這絕對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發現。
楊正卿神情肅穆,對著古棺便要行跪拜大禮:“不肖子孫楊正卿,叩見先帝英靈!”
就在此時。
“咔嚓……咔嚓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突然從石室的四面八方響起。
那聲音密集而詭異,仿佛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在搬動著朽骨,令人毛骨悚然。
“什么動靜?”申屠猛地握緊了手中的巨斧,警惕地環顧四周。
只見石室邊緣那些散落在地的殘骸枯骨,竟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操控一般,一具具搖搖晃晃地站立了起來!
它們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了幽綠色的魂火,仿佛地獄歸來的使者。
“吼!”
數十具枯骨戰士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它們手中抓著殘破的兵器,或是直接用尖銳的骨爪,瘋狂地向著陳寧等人撲來。
與此同時,石室頂端和墻壁上那些原本靜止的奇異紋路,也陡然亮起了妖異的紅光。
那些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條條血色的藤蔓,如毒蛇般向著眾人纏繞而來。
更令人心悸的是,幾株原本以為早已枯死的神木殘骸,此刻竟也重新煥發生機,粗壯的枝干如同巨蟒般扭動,揮舞著砸向眾人!
“不好!此地有古怪禁制,這些東西都復活了!”楊正卿臉色大變,他雖急于確認先帝靈柩,此刻也不得不先應對眼前的危機。
他身上浩然正氣勃發,一柄青鋒劍在手,厲喝道:“保護靈柩!”
“一群枯骨爛木,也敢放肆!”陳寧眼神一寒,一步踏出。
“轟!”
一聲巨響,仿佛天雷在耳畔炸響,陳寧體內磅礴的金色圣力轟然爆發。
那圣力璀璨奪目,猶如煌煌大日破空而出,瞬間照亮了整個陰森的石室,將四周石壁上扭曲盤繞的血色藤蔓照得纖毫畢現。
血色藤蔓受到圣力沖擊,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如同被烈火灼燒的毒蛇,瘋狂扭動著身軀,最終在圣力的威壓下化為齏粉,飄散在空氣中,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陳寧眼神如電,暴喝一聲,猛地揮出一拳。
“武圣拳”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所過之處,金光璀璨奪目,空間都為之扭曲變形。
數具沖在最前方的枯骨戰士,在這恐怖的拳勢下,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直接被轟成齏粉,白色的骨粉漫天飛舞,宛如一場詭異的雪。
申屠也不甘示弱,他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揮舞著手中的巨斧,口中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
巨斧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帶起陣陣狂暴的罡風。
當一根粗壯的神木枝干抽來時,申屠大喝一聲,巨斧迎上,“咔嚓”一聲,神木枝干被劈得木屑紛飛,飛濺的木屑如同鋒利的暗器,在石室中四處激射。
寒采擷則身姿輕盈,如同一縷飄忽的幽魂。
她妙目流轉,施展媚術,眼中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光暈。
那些被魅惑的枯骨戰士,原本僵硬的動作變得遲緩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與此同時,她手中的絲帶如靈蛇般飛舞,在空中編織出一張張絢麗的光網,將偷襲而來的敵人一一擊退。
戰斗瞬間爆發,激烈程度超乎想象。
這些枯骨戰士和復蘇的神木,雖然單個實力不算頂尖,但勝在數量眾多,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涌來。
它們悍不畏死,即便身體殘缺不全,也依然瘋狂地發動攻擊。
再加上石壁上那些血色藤蔓的配合,時而纏住眾人的手腳,時而發起偷襲,一時間,眾人陷入了苦戰,形勢岌岌可危。
楊正卿一心守護著青銅古棺,全然不顧自身安危。
他手持長劍,不斷地格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好幾次,粗壯的神木枝干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險些將他抽中。
每當千鈞一發之際,陳寧總會及時出手,金色圣力如同一道堅固的屏障,化解了他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