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歲歲想說的話咽了下去,掙脫出蘇宇的鉗制,后退兩步,冷眼看著憤怒的蘇宇:“蘇三公子,我在這里做了什么讓你這般罵我?”
“你叫我什么?”蘇宇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歲歲,“你是什么意思?”
蘇歲歲懶得理蘇宇,轉(zhuǎn)身就要離開,卻被蘇宇擋住了去路:“好好好,我就當(dāng)你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我今日告訴你,這是青陽館,京城最大的青樓!來這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趕緊給我離開,日后都不許來這里!”
“這么說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蘇歲歲似笑非笑地看向蘇宇。
蘇宇一愣,隨即沉著臉道:“我是男人!”
蘇歲歲冷嗤一聲:“男人又如何?是比我多只眼睛還是少只耳朵?既然青陽館內(nèi)有男有女,女子為什么不能進(jìn)去?更何況……我只不過是路過,你便罵我不知廉恥,蘇三公子與往日還真是一樣呢!不分青紅皂白,”
譏諷的笑容刺痛了蘇宇的眼睛。
“青陽館周圍有不少商家,我來這里難不成只能去青陽館?還是說蘇三公子每次到這里來就是去青陽館,所以覺得每個人都與你一樣?”
“還有,蘇家以有我這個女兒為恥,我也不屑于回蘇家,還請?zhí)K三公子轉(zhuǎn)告給蘇家人,日后老死不相往來!”
說完,蘇歲歲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而蘇宇已經(jīng)被蘇歲歲的話給震驚到了,什么叫老死不相往來?她簡直不可理喻!
他只是關(guān)心她怕她誤入歧途罷了,怎么就……
不對,不能這樣,他得知道蘇歲歲的落腳處。
這般想著,蘇宇讓小廝去青陽館內(nèi)給自己的好友打聲招呼,自己則是快速跟上了蘇歲歲的腳步。
蘇歲歲自然發(fā)現(xiàn)了身后的蘇宇,但是她知道,蘇家人肯定不會放過找她,有些事情就得做一個了斷,所以也沒避諱著,直接回了家。
“你就住這里?”
蘇宇看著普通的房子,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你可是蘇家嫡小姐,不回蘇家就住在這里?你……”
“蘇三公子。”蘇歲歲轉(zhuǎn)頭看向蘇宇,一字一句道,“我八歲之前,沒有房子,我跟你們這些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公子小姐不一樣,能有一個避風(fēng)避雨的地方就很好了。”
“你為什么不回去?”蘇宇就想不通了,蘇歲歲為什么要自己沒苦硬吃。
蘇歲歲冷嗤一聲:“回去做什么?繼續(xù)被你們欺負(fù)嗎?”
蘇宇皺著眉頭:“那些事情是我們不對,我們給你道歉,但是你也并沒有實(shí)質(zhì)性的傷害,難不成就永遠(yuǎn)不原諒我們?”
看著蘇宇理所當(dāng)然的神色,蘇歲歲強(qiáng)忍著心中的怒意,走到蘇宇面前:“照你這么說,是不是我拿到刺你一下,然后給你道歉,只要你沒死,我就沒有錯?”
蘇宇一愣。
“這……這怎么同概而論?”
“為何不可?我本意是想殺你們,但是你們并未死,怎么就不一樣了?”
“那些年,你們一次又一次地對我侮辱打罵,更是破壞我的名聲,按照你們的理論,只要我現(xiàn)在好好地站在你們面前那就是沒問題,不是嗎?”
蘇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想反駁,卻找不出任何話語。
“傷害就是傷害,不管你們做什么都無法彌補(bǔ),蘇三公子,你把釘子釘在木頭里,扒出來后,木頭還是會有一個洞不是嗎?想要還原,談何容易!”
“好好好。”蘇宇也來了氣,“我們是一家人,你有必要如此耿耿于懷?”
“我耿耿于懷?是了,受傷的是我,蘇三公子說話自然硬氣,等什么時候傷在蘇三公子身上,蘇三公子若是能原諒,再來勸說我吧!”
說著,蘇歲歲直接進(jìn)了院子,一把將門關(guān)上。
“蘇歲歲!”蘇宇惱羞成怒,沒想到居然吃了個閉門羹!
“這是你的家人?”沐朔不知道何時走了出來,病懨懨的他看著蘇歲歲臉上的怒意,眼里劃過一道不明之色,“他欺負(fù)你了?”
“無關(guān)緊要的人罷了。”蘇歲歲看向沐朔,“你身體不好就不要起來了,我去給你做飯。”
沐朔輕輕一笑,緩緩說道:“多謝阿歲。”
蘇歲歲臉色一紅,看向沐朔想要反駁,卻聽到沐朔道:“你是不是嫌棄我,所以不想讓我叫你名字……”
蘇歲歲瞪大眼睛,看著沐朔臉上的忐忑之色,連忙搖頭:“不是不是的,你隨便叫!”
沐朔露出一絲苦笑:“想必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的身份,”
“你若是覺得我不干凈,我可以走,絕對不打擾你。”
“我沒有這個意思!”蘇歲歲只覺得打從心里涌現(xiàn)出一股憐惜,這也是一個可憐人啊!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的確去了青陽館,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抓你,你就在我家住著不要出去,我也是昨日剛來這里,周圍的鄰居對我也不熟悉。”
聞言,沐朔面露感激:“多謝。”
這一笑,晃花了蘇歲歲的眼。
蘇歲歲連忙轉(zhuǎn)身:“我去廚房做飯。”
“我與你一起。”
蘇歲歲想要拒絕又怕沐朔多想,只能沉默應(yīng)對。
蘇歲歲做著菜,而沐朔打著下手,明明兩人剛認(rèn)識,卻默契不已,只是蘇歲歲怎么都覺得沐朔的舉手投足不像一個男倌,倒像是一個世家公子。
“我從小被賣到青陽館,不知父母親人是誰,好不容易從里面跑出來,只想過平凡日子,也不知這個心愿能否達(dá)成。”
沐朔突然開口,蘇歲歲轉(zhuǎn)頭,看著沐朔的側(cè)臉,那眉宇之間的愁緒讓人一看,便忍不住心疼。
【這個沐朔,還真是可憐。】秦思思的聲音響了起來,【真是讓人忍不住想幫她啊!但是……】
“可憐男人是不幸的開始。”
【可憐男人是不幸的開始。】
兩人異口同聲,秦思思笑出了聲,蘇歲歲勾起了唇角。
【你還有理智我就放心了。】
“過于頻繁地在我面前裝可憐了,明明才剛認(rèn)識就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似乎在極力證明什么,不急,等他自己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