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裙,蒙著面紗的李芷菲,美眸閃爍,躊躇半晌,還是覺得不能隨便進軍器局。
否則,若是暴露,會影響計劃!
軍器局是朝廷重地,門前守衛(wèi)森嚴(yán),連內(nèi)部,都有腰間懸刀的甲士,靠墻而立,可謂五步一崗,十分嚴(yán)謹(jǐn)。
誰若想偷偷進來,怕是難如登天。
進了這軍器局。
工部尚書李國章一行人等,將陸長安朝后面庫房帶,說是已經(jīng)制好的火藥彈,就在庫房中。
而且工坊中,工匠們一人一道工序,還在加工趕制著火藥彈,他們分為了黑白兩班,工匠們吃住都在這。
陸長安感動,這樣就好啊,眼看還有八日,若是趕不出來,老子怕是得腦袋搬家。
陸長安正聽李國章說著關(guān)于火藥彈的事呢,就見眼前有個俏麗姑娘的身影,提著小裙,朝此跑過來。
烏黑秀麗的長發(fā)飄逸,白璧無瑕的臉上,還掛著嬌俏的笑容。
正是李詩詩!
李詩詩見到陸長安,忙迎上來,給陸長安行了個福禮,道了句見過燕王!
然后,就紅著臉跟隨在父親李國章身側(cè),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
陸長安瞧得心里暗蕩。
嘖嘖,這得虧是人多啊。
否則,這妮子怕是又會朝我懷里鉆……
跟李國章并肩而行,路過一排排屋子,來到一個庫房門前,只見庫房門前,那些人都汗流浹背、朝庫房搬那些木箱子。
顯然。
木箱子里裝的就是火藥彈!!
讓他們打開箱子后,陸長安拿起西瓜般大小的火藥彈,瞧了瞧。
發(fā)現(xiàn)火藥彈基本沒問題。
李國章的確是按自己那些圖紙上制造那些火藥彈的。
而且引信什么的都有。
“諸位都辛苦了!”
“但注意,此地一定不但要嚴(yán)禁煙火,還要保持干燥,此物絕對不能受潮!”
陸長安掃視一圈,說道:“若有引起麻煩者…斬!”
“是!”他們一凜。
李國章湊過來問:“殿下您剛剛瞧了,這些沒問題吧?”
陸長安將火藥彈丟進箱子,拍掉手中的灰塵。
“嘿嘿,問題,倒是沒有。”
“就看能不能聽響了。”
“李大人啊,快讓他們搬一箱到開闊的地方,咱們驗驗吧!”
李國章聞言拱手,忙叫兩個人。
就在這時候。
陸長安嗅到一陣清香,側(cè)眸一瞧,發(fā)覺李詩詩來到自己身側(cè),還悄悄拉了拉自己的袖子,并且朝不遠處努著小嘴。
陸長安奇怪,順著瞧去。
這一看,發(fā)現(xiàn)竟是陸昭霖,被一些人簇擁而來。
嘖嘖!
這狗日的來,準(zhǔn)沒好事啊,陸長安眼睛微瞇暗道。
陸昭霖一身銀白錦服,折扇在胸前輕搖,一副氣宇軒昂的樣子。
唰!
當(dāng)瞧見李詩詩和陸長安站得近…
陸昭霖心中一痛,目光中的李詩詩俏麗不可方物,那可是他夢寐以求的女子啊,偏偏看著,她似乎跟陸長安很親密。
陸昭霖惱怒地緊咬牙齒,遲疑片刻,還是擠出笑容走過來。
“見過太子殿下!”
李國章上去抱拳,他堂堂正二品大員,倒也有十足的官威,老目微瞇:“不知太子殿下前來,所為何事呢?”
李詩詩美眸慌亂,有些尷尬,畢竟前面還和陸昭霖有婚約呢,只不過后來,這樁婚事取消了。她身軀不由地朝陸長安身后藏了藏。
這妮子,怕他陸昭霖干嘛?
陸長安則是回眸沖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別擔(dān)心,然后望著陸昭霖,看他憋什么屁。
陸昭霖哈哈一笑,瞧著李國章道:“李大人,我這次來呢,是遵照陛下的意思,前來看看燕王將武器制造得如何了。”
說完——
陸昭霖朝兩個人抬著的箱子中一瞧,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喲,這圓球球,不會就是武器吧?”
“嘿嘿,正是!”
陸長安微笑,你這蠢貨,自然是沒看過這種高級貨。反問道:“怎么,太子殿下不相信嗎?”
陸昭霖手中折扇嘩啦一收,用折扇拍手,冷哼道:“陸長安,你這是欺君罔上,僅僅憑這些球球,就想傷敵?哼哼,是你傻還是我傻?…來啊,將陸長安押下!!”
本來陸昭霖見李詩詩和陸長安親密,心里憋著火,就總想找事呢,這一下子總算找到理由了。
唰唰唰!
陸昭霖身后的甲士,都走過來!
當(dāng)啷!
周泰忙和一些錦衣衛(wèi)們抽出刀刃,擋在陸長安面前,目光瞧著那些甲士。
“我看誰敢?!”
周泰目光橫掃道:“若想拿燕王,先過我周泰這關(guān)!!”
不錯,不錯。
不枉我?guī)е芴┤デ鄻牵?/p>
關(guān)鍵時刻,還是有用的。
陸長安拍了拍周泰肩膀,然后望向陸昭霖。
“陸昭霖,當(dāng)太子當(dāng)魔怔了吧?”
“本王是按陛下的意思做事,就是做不好,也是陛下來治我,輪到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陸長安眼睛微瞇,瞧著陸昭霖。
“陸長安,你,你罵我?”陸昭霖用折扇指來,怒吼道。
陸長安嗤笑一聲,望向別處,懶得理會陸昭霖。
李國章這時候走過來打圓場,笑望著陸昭霖道:“太子殿下。燕王殿下究竟有沒有欺君罔上,且等我們實驗一番這武器再說。您這是否有些心急了些?”
“就是!”李詩詩小聲地在陸長安后面附和道。
發(fā)現(xiàn)自己心愛的女子,竟幫陸長安說話,陸昭霖臉色有些難看。
又聽他們說什么實驗,陸昭霖顯然不相信那些‘圓球’就是所謂的武器。
“也罷!”
“就按李國章李大人說的辦——”
陸昭霖憋著怒意說著,又望來:“陸長安,若是等會這些圓球沒有個所以然,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那你可輸定了!
陸長安給周泰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收刀。
然后,陸長安笑道:“可若是這些圓球有個所以然呢?該當(dāng)如何?
你剛剛說欺君罔上,這罪名我可擔(dān)待不起啊,已經(jīng)嚴(yán)重影響我的名譽了!”
名譽?
你還有名譽?
昨個還去青樓了呢!
見李詩詩纖臂親密地勾著陸長安的手臂,陸昭霖怒道:“那你想怎樣?!”
陸長安笑呵呵道:“我要你給我抱拳道歉,并且高喊三聲,你這個太子錯了。”
“行!”
陸昭霖冷聲道,說完就跟李國章說:“李大人,就快些試驗吧。”
很快!
來到寬闊的射箭靶場,一箱子火藥彈,被兩人放下。
陸長安吩咐他們拿來一個火把,于是讓一個錦衣衛(wèi)抱著火藥彈跑出幾十步遠,再讓一個錦衣衛(wèi)過去點燃引信!
“記住啊,引信點著,你們就速速跑回來!”陸長安高喊道。
“是!”兩人說道。
而陸長安身側(cè),除了李國章,李詩詩,還立著周泰,和一些錦衣衛(wèi),以及想要看陸長安笑話的陸昭霖。
陸昭霖笑瞇瞇道:“陸長安,你可真會玩花樣,若是沒所以然,看我如何治你!!”
就你?
陸長安好笑,沒有理會他,目光則是一直盯著不遠處那兩名錦衣衛(wèi)。
霎時,瞧見那引信滋啦冒火花,而那兩名錦衣衛(wèi)也很聽話的往這跑著。
陸昭霖嘴上還是不饒人:“陸長安,現(xiàn)在,若是肯跪下跟我求饒,我陸昭霖心情若是好,沒準(zhǔn)我可以幫你在陛下面前說,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陸長安哪里會管陸昭霖說些什么。
忙高吼:“都捂住耳朵,張開嘴巴!”
陸長安說完,自己都照做,其他人雖然不明白什么原因,但也都跟著照做!
陸昭霖,和他那些親衛(wèi)則是一臉懵住,覺得陸長安他們一個個捂著雙耳張大嘴巴的樣子,跟傻子一樣,正滿臉鄙夷地時候……
轟隆!
頓時……
宛如雷鳴的聲音,轟然響徹!
不遠處火光乍現(xiàn),濃煙滾滾。
捂著耳朵的陸長安,這一刻都能覺得大地在震動,滿目興奮,自己成功了,成功了!!
而目光中的,陸昭霖則是圓睜雙目,整個人呆住了!
陸長安顧不得理會他,哈哈一笑,跟同樣興奮李國章他們道:“李大人,咱們成功了,太好了!”
“哎呀,我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武器啊。”李國章喜極而泣,老目中顯出淚花,忙忙握住陸長安的手:“燕王殿下,你立大功了。”
“哈哈哈哈哈……”
周圍是一陣興奮的笑聲,連李詩詩看陸長安的眼神,都是含情脈脈的,剛才的情景,可真是震撼,她到現(xiàn)在都沒回過神來。
不光她,連周遭的陸昭霖,和他親衛(wèi)們,都難以想象,這些是昔日軟弱的庶子,陸長安做的!!
唰!
陸長安望向陸昭霖:“嘿嘿,陸昭霖,給我道歉。”
陸昭霖手指掏了一下耳朵,一臉懵的走過來:“你說什么?大點聲!!”
諸人一呆,李詩詩,和陸長安更是對視一笑。
顯然剛剛陸昭霖聽巨響后,現(xiàn)在耳朵暫時性失聰了。
“我說,給我道歉!!”陸長安來到陸昭霖面前高吼道。
陸昭霖目光掃視,見諸人都瞧著他,他有些拉不下臉來。
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哼道:“那…那不過是跟響雷一樣的嘛,如何…如何傷人?”
喲,想賴賬?
“不能傷人?”
“好好好——”
陸長安笑著道:“既然如此!來啊,抱一顆火藥彈來,讓太子抱著,咱們點燃…嗯?太子殿下,你渾身抖個什么?你自己都說了,傷不了人的嘛?”
陸昭霖滿頭冷汗,渾身抖若篩糠,自己若抱著,還不被炸得這一塊,那一塊的?
“道歉,道歉!”
周泰率先舉拳,跟著錦衣衛(wèi)們都跟著舉拳:道歉——”
李國章笑著捋須道:“太子殿下,欺君罔上的罪名,可不是隨便蓋的。”
陸昭霖臉色難看,忙忙朝此抱拳,激動地瘋狂高吼道:“陸長安,我陸昭霖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
此言一出。
陸昭霖覺得自己顏面掃地!
眼圈通紅,還不忘看了眼俏麗迷人的李詩詩,見李詩詩深情地瞧著陸長安…
陸昭霖心里一痛。
他艱難收回目光,扭頭朝前走去——
“走,咱們走!”
當(dāng)陸昭霖帶著一些親衛(wèi),離開一段距離,此處爆發(fā)一陣笑聲。
陸長安跟著一笑,又讓錦衣衛(wèi)們再去實驗幾顆。
轟隆,轟隆,轟隆!
火藥彈的聲音,不時炸響。
讓遠在軍器局門前附近的李芷菲,都一臉疑惑,她一身白裙,美妙婀娜身軀靠墻凝立,美眸閃爍,那陸長安到底在做些什么?
靶場中。
陸長安朝草地上一坐,跟滿臉笑容的李國章說道:“李大人,這些還是小打小鬧,火炮才是重中之重。”
“哈哈,卑職知曉!”
李國章蹲下道:“殿下,放心吧。炮管已經(jīng)在澆筑,而且卑職打算,晚些進宮,將這些都跟陛下稟報一番。雖然太子也會稟報,但太子定會拱火,說您的不是。卑職不放心。”
“多謝!”陸長安笑道。
李國章嚇了一跳,忙擺雙手:“不不不,您不該謝卑職,卑職要代咱們夏國百姓謝您才對!您研造出的這武器,定可保咱們夏國平安。”
說著說著…
李國章抹眼淚:“咱們夏國這些年太苦了,跟燕國打,敗仗不知吃了多少回了。就燕王殿下您王妃的兄長,就在幾年前一戰(zhàn)中,還失蹤了呢,至今生死不明。這事您比卑職都清楚。”
的確!
秦靜怡的兄嫂高瑩,還守了幾年的寡呢。
說起來,也著實可惜!
高瑩年紀(jì)輕輕的,偏偏還生得一張艷壓四方的絕美面孔,身段更是細腰肥臀,婀娜有致。
“嘿嘿,是啊!”陸長安干笑道。
“爹,您和殿下說些什么呢?”這時候,李詩詩走過來,嬌羞地看陸長安一眼。
李國章哈哈一笑,起身道:“你們說話吧。殿下,卑職先去忙了。”
剛說完。
李國章走路非常快。
哎?
這老頭…
嘖嘖,看來,他是想著法的給我和他閨女制造機會啊!陸長安暗笑。
而目光中。
李詩詩桃腮嫣紅,異常迷人:“殿下,您真有本事。”說完,羞澀看來一眼:“殿下,我等著您,您別忘記了…”
說著,扭著細腰,跟著李國章的身影跑去。
望著李詩詩的美麗背影,陸長安微微一笑,心里更是掀起波瀾,若是這妮子,當(dāng)自己這個燕王的側(cè)室,也著實不錯啊……
依稀記得剛剛,陸昭霖瞧見自己跟她親密的樣子,都氣得臉色鐵青。
回到自己屋子。
陸長安來到桌前坐下。
說真的,還真有些想李芷菲了。
可是自昨日去青樓的事被皇帝知道,今日若是再去青樓顯然不合適。
“有刺客,有刺客闖進!”
這個時候,外面不遠處炸吼。
陸長安有些奇怪,微微推開門,就瞧見一些甲士,朝西面跑去,而就在這時候,余光瞟見,一抹美麗身影,自屋檐降下……
霎時,瞧見一張蒙著面紗的面孔,光看她銳利的俏目,就看出是李芷菲!
“娘子?!”
陸長安高興道:“我剛剛正想你呢,你就來了。哎呀,如此腎好啊!”
剛喊出來……
唰!
瞬間就被李芷菲拉進屋中。
李芷菲速速關(guān)上門,當(dāng)啷一聲,抽出亮著寒光的長劍,瞬間架在陸長安的脖子上,美眸噙淚:“陸長安,我身子都給了你兩回了。而你竟然騙我,我要殺了你!!”
陸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