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誠在陳州一心整軍備戰,處理內政,卻不知外面的世界早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宋文通的大軍,在陳州損兵折將,喪師三十萬,這嚴重影響到了他的“實際權力”。
雖然被朝廷封為了岐王,又加上了什么太師之類的頭銜,但這些都是虛的。
那三十萬大軍里,有自己的十萬,還有其他藩鎮的軍隊。
如今損失這么大,某種意義來講,甚至讓藩鎮和中央的實力天平都發生了改變和傾斜。
深深嗅到政治危機的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京師開了一場“鴻門宴”,將保大、邠寧、涇源三鎮的節度使都給邀請了過來,還有當今的小皇帝,完后摔杯為號,來了個滿門誅殺!
可憐那三鎮節度使,曾經都是他的鐵桿兄弟,最后全都成了他的刀下鬼!
至于那小皇帝,則是直接逼著他禪位,然后將其毒死。
如此一來,宋文通直接獲得了京師的禁軍,鳳翔、邠寧、保大、涇源共計14州的地盤和兵力。
人家干脆撕破臉不裝了,改國號稱帝,自己開國!
不得不說,這孫子下手也是真快,沒等朝廷采取削藩動作,他先下手為強!
原本宋誠還擔心,自己貿然稱帝,可能會帶來什么不好的影響!
現在有人提前不要臉了,那自己還有什么可“謙虛”的?
更令他意外的是,原本自己在陳州這里忙得不可開交,準備硬剛契丹大軍和河北藩鎮。
結果,契丹大軍走到一半,突然改道,朝著河東方向而去,開始猛揍晉王李鴉兒,連下原昭義藩鎮的澤州、潞州和邢州。
這李鴉兒還臭不要臉的給宋誠送信,希望宋誠能夠發兵,幫助他度過難關!
另一頭,宋文通也給宋誠發來了賀信:恭喜他得到了傳國玉璽,并且說,愿意和他一起東西稱帝,平分天下。
宋文通這種卑鄙小人的“煙霧彈”,宋誠懶得搭理!
他現在猶豫矛盾的是,要不要幫晉王李鴉兒一把?
如果不幫的話,那么李鴉兒估計扛不住70萬大軍的攻擊!
河北藩鎮原本是保護中原的,結果現在卻成了夷狄的幫兇。
可是幫了的話,自己的損耗不提,這個時候如果宋文通背后偷襲,那就麻煩了!
而且,自己已經制定了以軍械防御為主的國策,主動出擊這方面,并不擅長!
他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詢問群臣的看法。
許州楊繼那邊奏表的意思是,這個忙必須要幫!
阿史那撒碧的“掏心中原”的戰略已經失敗后,契丹國主南下的策略也發生了改變,他們不再采取冒進的方式,而是步步為營的往前推進。
自古北方游牧民族南下,沒有說不先拿下晉地,就貿然駐軍齊魯的。
齊魯之地還有中原一帶以平原為主,而晉地則是處于高原山地,這就等同于,你站在別人的墻根下面安家落戶,別人想揍你,很容易。
所以,契丹國主的目標很明確,不惜一切代價,先吃掉李鴉兒,然后占據晉地,再圖中原。
李鴉兒雖然跟我們不是一條心,但他最起碼是我們北方的屏障,唇亡齒寒,必須要幫他!
而呂亞樓則是不同意楊繼的看法!
他認為,不是不救,現在是有心無力,手里的這20萬騎兵,是最后機動性的家底。
如果去救李鴉兒的話,就算成功也是損耗巨大!
其他的士兵,都已經按照軍械御國的策略編排好了,根本不適應遠途征伐!
只要守住了陳州這一片地方,就算敵軍再多,甭管他們是誰,也照樣打不進來!
所謂“唇亡齒寒”,只要牙齒足夠硬,可以舍棄嘴唇!
眼下的首要問題自己先不要亂,給周遭的群狼以可趁之機!
朝堂之上,只有馮貞儀一語不發,宋誠問她,她也不吭聲。
只好在散朝之后,宋誠把她單獨的叫進了房間里,詢問她的意思。
“愛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救還是不救?為啥在朝堂上不吭聲,賣關子?”宋誠一把公主抱起了她,坐在床上,一臉著急的問。
馮貞儀依偎在宋誠的懷里,眉頭微皺道:“救!肯定是要救的!唇亡齒寒,絕對不能讓外族占據晉地,不然以后往外趕都不好趕,關鍵是怎么去救?像楊繼說的方法,還有哥舒漢說的,肯定都不行!”
“那你的意思呢?”宋誠問。
馮貞儀說:“呂將軍講的是實情!我們的士兵根本不適合遠途跋涉去晉地作戰,你要是派騎兵過去,兩方的主力都是契丹人,到時候,對方一罵,說你們數典忘祖,忘記了自己的祖宗是誰?一番道德情感攻勢下,咱們這邊兒的軍隊保不齊會有嘩變!”
“陛下,你可不要忘了,咱們有一個關鍵的軟肋!”馮貞儀說:“阿史那撒碧帶領趙王的軍隊跑到陳州來,只是把軍隊給帶來了,這些人的妻兒老小還在契丹!所以,這些人的心都是不穩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趙王這邊兒,倒是把老婆孩子給帶來了,其他人.....可不見得會像他一樣效忠你!”
其實宋誠也考慮到這一層了,也不用說去救李鴉兒,他甚至很擔心,契丹國主的大軍殺到陳州時,也玩這套流氓戰法,讓自己的軍心不穩。
“那愛妃有何妙計呢?”宋誠著急的問。
馮貞儀眼珠子轉了轉,說:“臣妾有一計,可解晉王當前的困局!”
“哦?快說!”
馮貞儀喃喃道:“可以把李亞子給派回去......實際上,契丹大軍還有河北藩鎮的勢力,他們想打下晉地也不容易,畢竟從低處往高打,地利上就占據著劣勢,雙方目前都陷入苦戰中,李鴉兒不想讓自己折損太大,也樂于看到我方和契丹大軍互相折損,所以才給我們發來了求助信!”
“把李亞子給放回去......”宋誠微微皺眉,陷入了沉思中。
確實!以李亞子的神勇和謀略,想守住晉地不是難事。
但關鍵的問題是,這是一頭猛虎啊,放虎歸山的話,以后對自己來說也麻煩!
“嘖!愛妃啊,”宋誠沉吟道:“放他容易,再抓他可就難了!這可是個刺兒頭啊!”
馮貞儀看出了宋誠的心思,說道:“臣妾有一計,可讓李亞子以后不敢覬覦我們大宋!”
“哦?快快講來!”宋誠一邊說著,一邊手不老實的伸進了馮貞儀的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