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往厲家開去,一旁的凌楚這才偃旗息鼓,路上想著對策。
他們到了厲家之后,見到了厲夫人。
厲夫人陰陽怪氣地道:“喲,你們二位挺閑的,一天來我們厲家兩趟?”
傅衍深還沒來得及開口,凌楚便道:“你識相點,就立刻把南音交出來,我不跟你計較。否則我報了警,你們厲家就是罪上加罪,你這個老妖婆也要進去!”
厲夫人淡定地搖搖頭,道:“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南音被人劫持了!你敢說跟你沒關系?”
凌楚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撕了這老妖婆。
傅衍深知道再這么下去,雙方除了吵起來,唇槍舌戰一番,沒有別的可能。
他攔住林楚,平靜地開口對厲夫人道:“伯母,現在厲家已經四面楚歌,您何必還要給厲家找麻煩呢?如果您是請慕南音過來喝茶,那您現在讓我們見見她,把她帶走。這件事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厲夫人冷哼了一聲,道:“衍深,你是我比較喜歡的小輩,跟我們京辭又是摯友,可別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女人,讓我們兩家撕破臉。我們厲家現在確實受了點挫折,可我們的根基很深,不會就這么倒下的!”
她說這么多,無非是讓傅衍深知難而退,這也更讓傅衍深和凌楚確定,慕南音就是在厲夫人手里。
凌楚緊張地問:“你究竟把南音怎么樣了?你快點把南音交出來,你聽到沒有!”
說到最后,她幾乎是哭吼著的。
她是真害怕厲夫人一怒之下,要了慕南音的命!
如果是這樣,她不知道回去該怎么面對南音的母親,該如何跟南音的母親交代?
可厲夫人依舊是這么不緊不慢的,仿佛這件事跟她真的沒有任何關系。
她甚至放話道:“凌小姐,要是你再在我們家無理取鬧,我就要報警了。你這分明是在污蔑啊!堂堂大明星,要是犯了法,你的星途估計也要堪憂了。”
“好啊,你現在就報警!有本事你報警讓警察看看,是我污蔑你,還是你非法囚禁南音!”
凌楚現在大有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
傅衍深攔住她道:“凌楚,你冷靜一點。”
他相信,既然厲夫人敢如此篤定,就說明她已經把慕南音藏得好好的。
就算報了警,警方也不一定能順利找到慕南音。
這件事得從長計議,不能像凌楚這般沖動和著急。
而且,慕南音失蹤根本就沒有48小時,就算報警,也沒法立案,警察不會立刻出警的。
估計厲夫人也就是拿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有恃無恐。
所以最后,傅衍深硬是拉著凌楚離開了厲家。
凌楚沒有要到慕南音,所有的憤怒和生氣全都發泄到了傅衍深身上。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會一直在那等著南音,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下落不明。傅衍深,你為什么要攔著我?為什么要把我拖出來?我這輩子是欠了你的嗎?我恨你!”
她完全失去了往日里光彩奪目的明星模樣,就這么一邊捶打著他,眼淚橫飛。一邊將自己這輩子能想到的罵人的話都罵了一遍。
就在這時,她落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整個人也被一雙溫暖的手控制住。
耳邊傳來聞錚的聲音:“楚楚,冷靜點,好不好?”
凌楚思緒回歸,不可置信地望著身后的人,問:“聞錚,你怎么來了?”
聞錚見她如此模樣,眼底閃過一抹心疼,道:“聽說你和南音來帝都了,我不放心就跟來了。”
一旁的傅衍深才不相信他的鬼話。
都是男人,裝什么裝?
明明就是為了凌楚而來的。
傅衍深冷聲道:“你不放心就來了?那你怎么知道凌楚在這兒?莫非,你一直在跟蹤她?”
聞錚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我可沒有傅先生這樣卑鄙。”
說完,他沒有向傅衍深解釋,而是對凌楚道:“是我爸找了同事調集了全程的監控,才知道你來了這里。”
凌楚微微疑惑。
慕南音的舅舅?
莫非,他在帝都也有些人脈?
來不及多問,聞錚就這么摟著凌楚,道:“你先跟我上車,待會我慢慢跟你說。”
傅衍深見狀,直接拉住了凌楚的胳膊,面色冷沉,道:“聞錚,凌楚是我的未婚妻。你這么公然搶人,最好想清楚了!”
他簡直沒想到,聞錚好歹也算娛樂圈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這么直接把人家未婚妻光明正大地帶走?還有沒有天理了?
可聞錚卻道:“付先生,我請問你什么時候把凌楚當做未婚妻了?沒人跟你搶的時候,你把她棄之敝履。現在有人跟你搶了,她就是你未婚妻了?那我只能跟你說抱歉,晚了!”
凌楚懵了。
聞錚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人跟他搶了?
可聞錚說完這番話之后,傅衍深真的就松手了,眼睜睜地看著聞錚將她帶走。
凌楚就這么混混沌沌地跟聞錚上了車。
透過車窗,她突然發現,傅衍深的背影好像很落寞。
下一秒,她連忙否認了自己的猜測。
不會的,傅衍深怎么可能在乎她?
他在乎的是秦雪,在乎的是傅家的利益。
他從未將她放在心上過。
“楚楚?”
聞錚見她失魂落魄的模樣,輕輕喚了她一聲。
凌楚猛的回過神兒來,尷尬的望向聞錚,問:“你剛才要跟我說什么?”
聞錚目光純粹而認真地看著她,道:“楚楚,我有跟傅衍深爭奪的資格嗎?”
凌楚心一驚,問:“爭奪我?你……開玩笑呢吧?”
聞錚笑了笑,道:“你看我剛才像是在開玩笑嗎?其實我很早就關注到你了,包括這次我們一起的合作的戲,是我讓投資商決定你當女主角的。我……想跟你近一些。”
凌楚沒想到聞錚打起了直球,可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一直都只把聞錚當同事,合作伙伴,并沒有往男女之情上想。
可聞錚卻見證過她的狼狽。
即便如此,凌楚也不敢輕易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畢竟,像聞錚這樣的頂流,跟他談戀愛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聞錚似乎看出了她的為難,對她道:“楚楚,我給你時間考慮,不著急。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找到南音,把她救出來。”
凌楚道:“不用找了,南音就在厲家,她一定是被厲夫人帶走了!”
聞錚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道:“如果是這樣,那就麻煩了!”
……
此時,厲家地下室里,慕南音被關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里甚至還有些許血腥味。
但為了掩蓋厲京墨虐妻、殺妻的證據,這邊所有的刑具全都被撤走了。
雖說現在厲京墨躲了起來,但厲夫人將她關在這男人曾經虐妻的地方,慕南音心里還是忍不住發顫,不禁犯起了惡心。
她四周看了下,沒有任何可以逃走的地方,只有一個緊緊關著的鐵門,就連窗戶都沒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厲夫人此時走了過來,保鏢打開了門。
看到慕南音憤恨的眼神,厲夫人冷哼了聲,道:“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以為,憑你就能救出來京辭?”
慕南音憤憤地說:“你把你親生兒子往火坑里推是你的事,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可厲京辭是我愛的人,我去救他,你為什么還要百般阻攔?難道,你就想看著他去死嗎?”
厲夫人眸光陰鷙地盯著她,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救他,還不是想讓他供出京墨來?就是你這個該死的女人,讓他們兄弟殘殺!我告訴你,你給我死了這條心吧!等這件事情完全結束,法院那邊有了定論,我才能放你出去。”
慕南音聽到她這話,不可置信地道:“你的意思是,想讓法院定厲京辭的罪?只有等他定罪了,你才肯放過我?”
厲夫人雖然是偏心大兒子的,可是,厲京辭也是她的親生骨肉。
現在,慕南音這么質問她,她內心深處突然閃過一抹羞愧,所以,她沒有回答她。
慕南音見狀,咬牙道:“怎么說不出話來了?既然你根本就不喜歡厲京辭,為什么當初還要生下他?難道,你把他生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為家族犧牲,讓他為厲京墨頂罪的嗎?”
她說完,厲夫人只覺得像是被撕破了臉皮,整個人都怒不可遏。
下一秒,厲夫人走到她面前,狠狠給了她幾耳光,怒道:“你給我聽著,京墨變成如今這樣,是當初為了救京辭。京辭才是該死的人!他本就欠了他哥哥一條命!難道現在,他不該還嗎?你這賤丫頭,有什么資格對我們厲家的事指手畫腳!”
慕南音的嘴角被厲夫人打出了血,可她的眼神仍舊犀利而憤恨,仿佛可以穿透厲夫人心中最心虛的地方。
最后,她被厲夫人狠狠丟在這間陰冷的屋子里。
看著厲夫人揚長而去的背影,慕南音不停拍打著鐵門,沖外面喊道:“求你,放我出去!我求你,讓我去救厲京辭!”
她聲淚俱下,語氣近乎絕望。
直到地下室盡頭,厲夫人都還能聽到慕南音的哭求聲。
厲夫人對下人吩咐道:“不必管她,也不要給她吃的喝的,等她餓了、累了,自然就叫不出聲了。”
慕南音整整被關了兩天,整個人都快要餓暈了過去。
盡管她渾身失去了力氣,她仍舊在拍著門吶喊:“放我出去!救命!放我出去!”
如果她再不盡快出去,就真的來不及救厲京辭了。
而外面的厲夫人也一直在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聽著管家的匯報,厲夫人冷笑了聲,道:“這丫頭,還真是對京辭情深意重呢!只可惜,她愛錯了人!當初,她要是跟了京墨,或許京墨兩個月前也不會兇性大發,去找其他女人。這次我們厲家被警察盯上,不就是因為兩個月前的事?”
管家小心翼翼地問:“夫人,還要餓著那丫頭嗎?只怕這么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那就給她點水喝吧。反正,她心心念念都是京辭。既然如此,就讓她去給京辭陪葬也不錯!”
厲夫人眼神又陰又冷。
就在這時,門鈴聲傳來。
他們從監控里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男人。
厲夫人蹙眉問管家:“這人是誰?”
“不知道呢,是不是他們找來救慕南音的?”
管家一邊說,一邊去了院子里。
而門口的人,正是蘇洺。
管家問:“您找誰?”
“我姓蘇,是這次調任帝都的公安廳廳長。”
蘇洺報了名諱之后,管家大驚失色。
他結結巴巴地問:“您……您有什么事嗎?”
蘇洺冷聲道:“我外甥女已經失蹤兩天了。于公于私,我都要找到她。”
“您外甥女是……?”
管家試探著問。
蘇洺冷冷吐出三個字:“慕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