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歐,沒有背景根本寸步難行。
“你怎么做到的?”她眼中透著好奇。
周胤擦去她臉上殘留的水漬,坦言道:“這世界上最有用的通行證是武器。”
姜稚瞬間由好奇轉為驚悚:“你……倒賣軍火?”
周胤笑起來:“寶貝兒,我是不是沒告訴過你,我是俄亥人?”
姜稚:“……”
俄亥是在世界上唯一被認可的合法武器買賣國度。
所有戰爭開始之前,都會派人去俄亥走一趟。
“你怎么會是俄亥人呢?”
關于自己的身世,周胤連徐界都沒有透露過。
“因為我的外公是俄亥人。十五歲到十八歲,我都是在俄亥生活。”
姜稚恍然大悟,難怪資料上周胤十五歲到十八歲是一片空白。
原來是跑到俄亥去了。
周胤的外公是俄亥軍閥赫爾蛻,外祖母是江北林家人,掌握著俄亥最大的軍工廠制造行業。
那年俄亥爆發內亂,兩家男丁全部在戰場上犧牲,只留下林灣一根獨苗。
之后林灣輾轉來到南亞,嫁給了周寒生,生下周賢文跟周胤。
雖是親兄弟,可兩人心性卻南轅北轍。
周賢文不管何時何地,都是一副大家族長子做派,溫文爾雅,氣度謙和。
周胤卻跟個哪吒似的,到處惹是生非。
惹事倒也罷了,頂多花兩個錢,周胤千不該,萬不該對自家兄弟動手。
周賢文因看不慣弟弟橫行霸道,在飯桌上說了他兩句,哪曾想,周胤當天晚上就拿了把剪刀去找周賢文,周賢文還在化療,哪里干得過身強體壯的弟弟。
要不是傭人發現,周賢文早就一命嗚呼了。
在南亞,長子的地位不可撼動,周胤此舉算是惹了眾怒。
林灣一咬牙,將周胤送到俄亥,交給她父親赫爾蛻親自教導。
赫爾蛻晚年喪子,只有一個女兒,正愁找不到接班人,沒曾想周胤的出現,讓赫爾蛻看見了曙光。
到了俄亥,赫爾蛻二話沒說,直接把周胤扔進俄亥最殘酷的訓練營——野獸軍團。
在那里,周胤沒有任何優待,相反,因為血統不純,剛過去的時候,總會被當地的軍官子弟欺負。
但半年之后,周胤走路都是走中間。
而兩邊站著的人都是他硬生生打服的。
從那以后,赫爾蛻已經不拿周胤當外孫看待了,而是拿他當成自己的接班人培養。
十八歲的周胤歸來時,像變了個人,當初的混世魔王仿佛已經不存在了。
起初周寒生也疑惑這人怎么能變得這樣徹底。
漸漸才發現,小兒子不是變了,只是懂得收斂了而已。
就像現在這樣……本該一口吞了的人,卻偏偏叫她坐在自己腿上跟他談條件。
“就讓我試試吧。”
“你不可能贏。”
姜稚:“你怎么知道?”
周胤用所剩無幾的耐心跟她解釋:“他們從出生開始就學習騎馬射箭,你拿什么跟人家怎么比?”
姜稚:“那我過去玩玩。”
周胤摁了摁太陽穴:“這個話題我們結束了好不好?”
“不好。”
周胤放下撐在太陽穴上的手指,一眼不錯的盯著她。
實在想不通,長得如此文靜的姑娘,性子怎么會這么軸呢?
“我再說一遍,這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你再動這樣的念頭,我會馬上安排你回南亞!”耐心耗盡后,他終于露出了專制的一面。
“我看過了,這幾天機票都售馨了。”
在北歐的南亞人也不少,都趕在這個時候回家過年。
周胤勾唇,送她走,需要機票嗎?
“寶貝,在這個問題上,別再讓我重……嗯。”
突然壓過來的唇,將他所有的話全都封在了口中。
耳畔嗡了一聲,壓在她后背的掌心倏地握成拳,而他另一只手則撐在車窗的玻璃上,借著那股涼意,提醒自己不要沖動。
一觸即離,姜稚重新坐好,眼巴巴的看著他。
周胤看明白了,她是想用這招哄他回心轉意。
“不行!”他搖頭,關乎到她安全問題,沒有商量的余地。
姜稚咬咬牙,再次湊上來。
這回,她的唇瓣卻只擦過男人嘴角,最后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姜稚撲了個空,不敢置信的瞪著他。
周胤扭著頭看向窗外,那一臉拒絕的模樣,反倒讓姜稚燃起了好勝心。
冰涼的小手直接捧住他的臉,愣生生將他扳正了。
“別再親了。”周胤嗓音驟冷,對她發出最后警告。
“你會報警抓我嗎?”她眼底有遲疑。
周胤滾動著喉結,低啞道:“不會。”
話落,她的唇也跟著落下。
這回,姜稚再次撲空,只親到了他的下巴。
“周胤!”她有些急了,像在譴責他為何要躲,不許躲。
“不行!”他的態度依舊凜冽。
姜稚想跪坐起來,去夠他的唇,卻被周胤扣著腰身,固定在一個位置上。
兩人僵持了片刻。
姜稚忽然俯身,在他凸起的喉結上用力咬了一口。
周胤猛地抽了一口氣,撐在車窗上的那只手,忽而五指僵硬的繃直,手背青筋畢露,忽然又緊緊的攥成拳,露出清晰的骨節。
“我勸你趕緊從我腿上下去。”低啞發澀的嗓音預示著她要再這么不知死活的引誘,那么接下來,可能麻煩的是她。
“我想要那個獎牌。”
周胤沉沉的吸了一口氣,終于愿意俯下頭來看她:“你要它做什么?”
“我想在北歐建立一個公司,然后以外資的身份收購嶺南藥業。”
周胤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對她的計劃產生了濃厚興趣。
“然后呢?”
“還沒有想好。”
“其實就算不要那個獎牌,我也有辦法讓嶺南藥業回到你手里。”
姜稚:“不行,我不能什么都靠你。”
瞧,坐在他的腿上,心里卻還想著跟他劃清界限。
周胤望著她,一臉好笑。
“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我們關系,還處于朋友階段吧?”
這層窗戶紙早就該捅破了,只不過,怕她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所以才一直模棱兩可的跟她周旋。
可人家現在都敢湊上來強吻了,說明也沒有那么膽兒小。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