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山莊
勞叔看著又被人抱回來的大小姐，不禁在想，這些天姑爺是帶大小姐去干苦力了嗎。
不然怎么累的連路都走不了了。
姜稚拖拽著疲憊的身體，好不容易把一身汗洗干凈，還要檢查今天耶波的練字。
同樣都是教東西給人，許熹微效率很高，針對性極強，譬如周胤某一門課薄弱，許熹微就針對那一門，直到周胤取得高分為止。
但姜稚不是。
她好像從未教過耶波任何實質性的東西，每天除了練字就是練字。
要么就是叫他看書。
這種放養形態的教學，雖然感覺很舒服，但也容易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在真心教他。
姜稚翻完所有字帖，數了數上面的紅圓圈：“你退步了。”
上回還能圈出來九個，這回能夠達到要求僅有五個。
耶波不耐煩道：“今天全在開會，哪有時間。”
姜稚說：“讓你練字其實是磨性子，你不讓自己變沉穩一些，以后肯定會闖禍的。”
耶波顰了下眉頭，這口吻怎么跟訓兒子一樣。
這些天他除了練字以外，還查閱了周胤過往的生意成功案例。
看似可以登上教科書的商業手段，認真剖析開來全是陰謀詭計。
他覺得要想超越周胤，就得比他更狡詐，比他更心狠手辣，而不是坐在書案前一筆一劃的寫什么破字。
“你不想練字對嗎？”姜稚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
耶波低頭擺弄著打火機，坦然道：“我感覺沒用。”
姜稚：“欲速則不達，你要想超過他，光走得快還不行，還得走的穩。”
耶波掀開眼眸看著她。
姜稚靜坐在那兒，清雅如不食凡間煙火的仙女，對一切都無私奉獻，沒有一丁點私欲。
姜稚歪了下頭：“怎么了？”
“如果我要告訴你，我們未來可能會站在彼此的對立面，你還會教我嗎？”
姜稚一愣，似乎沒想到過有這么一天。
過了一會兒，她說：“古人早就說過，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但我想，沒有哪個做師父的不想徒弟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姜稚笑了笑：“那就拿著我教你的這些打敗我。”
耶波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要明白，萬一有那么一天，等你被我整垮，你可就再也見不到你的周胤了。”
“你們是兩個人嗎？”
耶波瞇起眼，開始跟他玩文字游戲了？
“難道你一直都把我們當成同一個人？”耶波挑眉。
“開始可能沒有，但慢慢的我想明白了，其實你們就是一個人。”
“是嗎？”
他起身站起來朝她走過去，姜稚看著壓過來的暗影，心臟不受控制的收縮了一下，他要干什么？
下顎被捏住抬高，在這么近的距離下，男人看向她的眼神侵略性十足，像是將她當成了自投羅網的獵物。
不是拿他們一視同仁嗎，那么周胤能干的事，他應該也能干吧？
“吻我！”
姜稚：“……”
“怎么，不愿意？”耶波滿眼挑釁。
“的確不愿意。”姜稚在他臉色驟變的同時，又接著說：“你們雖然是一個人，但……但是有區別。”
又開始玩文字游戲了。
耶波耐著性子問：“區別在哪里？”
姜稚望著他瞳孔里的自己的倒影，輕輕道：“他愛我，你不愛我。所以，我為什么要吻你。”
耶波怔住了，定定地看著她。
姜稚不屈不撓的迎著他的視線，任由他看個夠。
半晌，耶波忽然放開她，熟悉的譏笑爬上嘴角：“你還真夠貪心的。我要跟周胤一起愛你，你受得了嗎？”
就她一碰就散的身體，應付他一個都夠嗆，再加上一個周胤，耶波敢保證，她活不過一個星期。
姜稚開始沒明白，直到看見耶波直起身體時，褲子隆起的弧度后，她才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
見她逐漸爬滿紅暈的雙頰，耶波知道，她聽懂了。
“從明天開始，那些無關緊要的就別再往我身上招呼了，我沒那么多時間。我要學的是真本事，而不是修一顆菩薩心腸。”
練字的字帖都是修心的經書，她想他成佛嗎？
耶波現在目標就只有一個，在有限的時間里盡快追趕上周胤的腳步，當他可以跟周胤并駕齊驅后，再想辦法趕超。
耶波相信，既然周胤能做到，他也一定可以做到。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只能換人了。”
姜稚連忙道：“你別胡來，你找別的老師，別人肯定會起疑的。”
在金融圈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狠角色，突然找老師重修金融，回頭再被人看出他對金融一竅不通那就完蛋了。
“我找的這個人，一定不會起疑。”
姜稚問：“誰？”
“許熹微！”
姜稚目光凝滯了一下，滿是不敢置信。
“周胤應該沒告訴過你，他在北歐留學的時候跟許熹微是同學吧？”
姜稚張了張嘴，她的表情告訴耶波，周胤果然什么都沒說。
“他們不光是同學，許熹微還是周胤的補課老師，周胤成植物人期間，落了許多課程，許熹微只用了兩年就幫他全部補回來了，看看人家這效率，再看看你。”
耶波其實并不想用這么尖銳的話語去刺激她，可誰叫她背著自己偷偷點了線香。
在抱她回來的時候，耶波就聞到了。
但他沒放在心上，因為姜稚說過，她不會私底下用蘭花香，他相信糯米糍不會食言。
直到去浴室洗澡，路過洗衣籃時，耶波才知道，縈繞一路的蘭花香并非他的幻覺。
說實話，聽他夸贊許熹微比自己厲害，姜稚已經有點不舒服了，又得知他們兩個是同學，不舒服又上升一個階段。
想到此處，姜稚帶著賭氣的口吻道：“那你就去找她好了。”
耶波黑眸黑沉沉的壓向她：“你說的？”
姜稚一怔，其實她并不是那個意思。
但耶波回答得太干脆了，干脆的連給她反口的機會都不給。
“我說的。”
看她明明一臉不情愿，卻還是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耶波冷笑：“記住了，是你讓我去的。”
就特么知道窩里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