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波眼中的猙獰清晰可見,卻在這時,門零響了。
“干什么!”耶波怒聲問。
查理森:“BOSS,勞叔他們來了。”
姜稚跟耶波同時一激靈……
下一秒,姜稚推開擋在面前的男人,擁著被子往房間跑,可沒跑兩步就被拖在腳邊的被角絆了個趔趄,耶波眼疾手快從背后一把撈住,并把拖在地上的被子裹成一團讓她抱在懷里。
姜稚:“先別開門。”
耶波:“……”
姜稚跑回側臥,沒一會兒就聽見里面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她在收拾側臥。
片刻不到,姜稚圍著浴巾跑出來,懷里抱著先前取暖的玻璃瓶,她把這些一股腦的塞到耶波懷里:“去丟掉。”
“哦。”
等耶波處理好瓶子,姜稚已經沒影子了。
……
門扉打開,耶波眼眸一縮。
溫泉山莊所有面孔都在,不知是心虛,還是怎么的,耶波看見他們拎著大包小包的,一開口就有些底氣不足:“你們怎么回事?”
幾人面面相覷,似乎比他還要心虛。
“先進來再說。”耶波側身。
大家排著隊依次從耶波身邊路過,唯有查理森愣是沒敢往里跨一步。
耶波砰得甩上門,查理森下意識縮了下脖子。
“好暖和,嘶……”胖嬸搓著凍僵的手:“姑爺,大小姐睡了沒?”
陳嫂暗地里蛄蛹她,說什么呢,大小姐跟姑爺在一起,有她什么事。
胖嬸意識到說錯話,連忙賠笑:“姑爺,您別嫌我嘴碎,我就這么一問。”
葉真甩了甩腦袋上的冰碴:“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差點就要變成冰雕了。”
阿權沒聲好氣道:“你是跑了,害我淋一身水。”
耶波聽他們說了半天,也沒聽懂什么意思。
后來才知道水管爆了。
“水管好端端的怎么會爆掉?”
眾人齊刷刷的朝勞叔看去。
勞叔干咳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道:“怨我,都怨我。我不該用開水淋的。”
胖嬸:“姑爺,吃飯了嗎?”
耶波余怒未消,心說吃個屁,氣都被氣飽了。
“你們動作輕點兒,少奶奶在上面休息。”耶波意味深長的朝樓上看了一眼。
“好嘞,姑爺您請好,坐著等開飯就好了。”勞叔說完,遞了個眼色給陳嫂和胖嬸:“把老何拽過來。”
兩人立刻架著何姨去廚房,何姨有點不高興:“你們干什么,小姐還等著我去伺候,你們……”
“行了老何,小姐用不著你伺候,咱把姑爺伺候好是正經。”陳嫂邊哄邊拽,總算把何姨拉進廚房,門一關,徹底消停了。
地上放的全都是大家的行李,不用想也曉得,這是打算住這兒了。
阿權跟黎賽站在那堆行李前面不敢有動作。
畢竟這里的老大還沒發話。
“杵著干什么,等我幫你們收拾?”耶波沒聲好氣。
黎賽跟阿權剛拎起行李,抬眼看見一襲亭亭玉立的身影站在二樓,朝他們微笑。
兩人異口同聲喊了一句:“少奶奶。”
耶波下意識扭身,兩人目光碰撞了一下,姜稚就移開了,繼續看向阿權跟黎賽;“你們怎么找到這兒的?”
黎賽先去看耶波,見他并未露出不虞,便說:“開始是去將軍那邊的,聽說您搬到這兒了,所以就找過來了。”
姜稚暗暗松了口氣,幸好耶波過來把壁爐點了,不然她都不知道該跟他們怎么解釋。
……
下飛機到現在,這幾位老人都沒怎么休息過,硬是扛著疲累做了這頓飯。
姜稚好幾次想進去幫忙都被轟出來,他們都說,叫她好好陪姑爺。
“耶波,你嘗嘗這個,陳嫂曉得你愛吃,特意為你做的。”她夾了一筷子送到男人碗里。
耶波看的出姜稚并非真心夾菜給他,只礙于這么多人在,跟他表演夫妻和睦的假想給人看。
“來,你也吃。”男人不知出于何種目的,也給姜稚夾菜,姜稚略顯錯愕的望著他,只聽他不懷好意道:“多吃點,補充點體力。”
姜稚臉頰頓時漲得通紅,在桌下踢了耶波一腳,提醒他謹言慎行。
看他們兩口子如此恩愛,勞叔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不斷地給桌上其他人使眼色,叫大家快點吃。
本來他們都不該上桌的,是姜稚強烈要求一起吃,這才坐在了一起。但該有的規矩還是得遵守,不能叫人覺得他們蹬鼻子上臉。
波似乎演戲演得上癮了,當勞叔他們的面,對姜稚殷勤的不像話,又是剃魚刺,又是剝蝦尾,儼然打算把好丈夫三個字刻腦門上。
姜稚心說,我演戲,是為了叫大家安心,你演個什么勁?
她心里還生著氣,看耶波如此造作,更氣了。
“姑爺,我們就叨擾一晚上,等明天水管修好,我們立刻就搬回去。”勞叔道。
耶波:“別折騰了,這里夠你們住。”
勞叔受寵若驚:“那怎么行,萬萬使不得。”
“阿稚,你不打算說兩句嗎?”耶波從背后環住姜稚,在她腰上施加壓力,叫她往自己這邊靠。
姜稚暗暗跟他抗衡了幾秒,卻還是被他拉的靠了過去。
乍一看,像是她主動貼在耶波肩膀上似的。
“聽姑爺的。”她聲音聽著有些吃力,因為腰身被男人從背后掌控著,隔著衣服都覺得疼。
耶波笑了笑;“聽到了吧。”
勞叔見兩人都這么要求了,便不再說什么。
胖嬸起身要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晰,姜稚連忙掙開耶波的鉗制,站起來道:“你們都去休息吧,交給我。”
“哎呦,大小姐您歇著吧,這粗活哪能叫您干。”何姨用力的把她壓回座位。
阿權跟黎賽想說他們來幫忙,也被勸退。
耶波:“去把查理森叫進來,讓他洗。”
姑爺發話,勞叔哪來好說什么,乖乖騰出廚房叫查理森進來接班。
姜稚見大家臉上都有疲累,她也已經是強弩之末,打了個哈氣,轉頭對耶波道:“你不是說,晚上有事兒嗎,早點去吧,別叫人等你。”
耶波聽出是要趕他走的意思,心說,戲演完了就想把我一腳踹開?哪那么容易。
男人摸了摸她的后腦勺:“事情取消了。”
姜稚臉色僵住。
耶波卻笑了:“今晚陪你。”
“汪汪汪。”
魯班熱情的圍在耶波腳邊打轉,剛才吃飯的時候,勞叔沒敢把它放出來,怕它掉毛。
耶波抱起魯班,往姜稚懷里一塞:“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