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耶波笑了，腦海里立刻蹦出一個詞——不自量力。
“憑他？”
蒙卡：“憑他當然辦不到，不過，他背后的那只團隊不能小看。”
“FOX？”
蒙卡：“知道的挺多。”
聽蒙卡的口氣不像是忌憚的樣子，耶波試探問道：“他們本事那么大，如果我是你，我想我會拉攏賽文，讓他站在我的陣營里。”
“你以為我不想嗎？”蒙卡嘆氣：“說起來我跟賽文還是你們口中親戚關系。但我們理念不合，所以永遠不可能走到對方的陣營里，為對方服務。不然，你以為FOX為什么會找上賽文？”
FOX尋找代理人的首要條件就是，不會被任何人策反。
“我得到消息，賽文從圣安彼得辭職了。”
蒙卡并不覺得意外：“實驗室計劃失敗，又跑出去那么多研究員，他不趕緊辭職，留下來背鍋嗎？”
“你知道好像也不少。”
蒙卡輕笑：“我可以不干涉，但絕對不能不知道。”
“我如果干掉賽文，你會干涉嗎？”
蒙卡愣了愣：“你要干掉我的親戚，你認真的？”
耶波：“你希望有個總是給你添堵的親戚嗎？”
蒙卡：“當然不希望，可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耶波：“你說的，你可以不干涉，但絕對不能不知道。”
蒙卡突然覺得跟他打電話的這個人很有趣。
“我的伙計，我有點喜歡你了怎么辦？”
耶波：“已婚勿擾。”
“開個玩笑而已。”蒙卡聲音愉悅：“我知道，你想干掉并不是賽文，而是賽文背后的那群人。”
耶波沒有否認。
“我勸你別這么干。”
“為什么？”
“你干掉一個賽文，還會有第二個賽文，治標不治本。”
道理誰都懂。
可FOX就跟幽靈一樣，根本抓不住他們的本體，這叫人怎么辦？
“你有什么高見？”
“據我所知，賽文在擔任代理人這段時間，并沒有對FOX言聽計從，即使他干預大選成功了，對FOX來講，一個不聽話代理人，未必能給他們創造多么可觀得利益。”
“FOX一直都尋找一個可以完全掌控的代理人。如果，你有辦法讓他們找到這個人，并且你比FOX更能駕馭的住他，那么你就相當于掌握了一切。這不比殺了他們還要有意思？”
“這種好事你怎么不去做？”耶波反問。
“我試過，失敗了。”
“你要駕馭得那個人是誰？”
“賽文啊。”
“你駕馭不住他？”
“都跟你說了，理念不一樣，而他又跟我又血緣關系，很頭疼。”
耶波突然間明白了FOX為什么會找沈煜合作。
他們會不會正在打算更換代理人？
然后把所有的問題都推給賽文？
掛斷電話，耶波陷入了沉思。
他把蒙卡說的每一句都反復推敲，又結合了現有的一系列信息，耶波篤定答案就是他想的那樣。
賽文想干涉大選，但FOX不敢，所以，借著實驗室失敗這件事把賽文弄到南亞來，假借東山再起為由，秘密更換代理人。
耶波忽然get到了周胤的用意，難怪他讓沈煜當雙面間諜，其實他就料到了。
想到此處，耶波忽然覺得后頸涼颼颼的。
他不敢想，如果周胤是敵人，他跟糯米糍不得給他當猴耍？
……
咖啡店里，沈煜迎來了當雙面間諜的第一個任務。
當初周胤離間了姜稚跟沈家。
賽文故技重施，讓沈煜也用同樣的方式去離間姜稚跟周胤。
至于為什么，賽文只說是工作需要。
在聽完所謂的是周胤把姜家夫婦弄到俄亥關起來的經過后，姜稚反應有些出乎意料。
“你把我約出來，就為了說這個？”
沈煜舔了舔唇：“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反正你知道就行了。”
賽文只讓他轉述，又沒要求一定讓姜稚相信。
姜稚：“那個別人，是賽文嗎？”
沈煜一愣：“這你都知道？”
姜稚點頭：“嗯。”
沈煜感覺自己不太適合干壞事，每次都這樣，想干點見不得人的事，最后都會搞得滿城皆知。
“你就一點不懷疑嗎？”雖然沒想真心挑撥，可姜稚對待周胤這種無條件信任的樣子，著實讓沈煜感覺到不平衡，當初周胤怎么就能輕易挑撥成功的呢？
姜稚承認，剛開始她的確懷疑過姜家的悲劇跟周胤有關，但經過測謊以后，早就排除了嫌疑。
“沈煜，謝謝你那天舍身救我，可這并不代表我們可以成為朋友，你的恩情我在其他地方補償，告訴我，你想要什么。”
沈煜連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他有口難言。
總不能告訴她，這是賽文交代給他的任務，他必須要完成吧？
店員把打包好的咖啡拎到她面前：“小姐，您的咖啡。”
“謝謝。”她拎起包包，對滿臉錯愕的沈煜問道：“我先走了哦。”
與圣安彼得的那場商戰，所有參與的人都賺得盆滿缽滿。
沈氏集團現如今已經回到正軌，每天就固定那么多事，姜稚只用了一早上的時間就把所有事都處理好了。
閑來無事，帶電咖啡去探望師傅跟師兄，不巧遇到同樣來買咖啡的沈煜。
“那……再會。”說罷，沈煜伸出手。
盯著那只手，姜稚本想拒絕，可眼尖的她竟在沈煜掌心里看到了一張小紙條。
抬頭，沈煜正一臉鼓勵的沖她點頭。
交握的瞬間，紙條易主。
沈煜如釋重負的聳拉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