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J汪大海嚇一跳，“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說不能留了。”
耶波擰眉：“你不是說她生的話會遭罪？”
汪大海錘死他的心都有了。
“你不覺得她懶得過分嗎？一躺躺一天，如果繼續這么懶，指不定要剖腹，你知道剖腹多傷元氣？我是這個意思，你以為什么？”
耶波睜著一雙沒來及散去殺意的眼：“我還以為……”
汪大海打斷他：“沒見過你這樣的父親，虎毒還不食子呢，你可倒好了，一言不合就要干掉自己的孩子。”
路過的葉真沒聽到前面的，就光聽到最后一句。
他嚇壞了，連滾帶爬跑去梧桐苑。
“姐，不好了，耶波要弄死你肚子里的孩子。”
姜稚把書往肚皮上一蓋：“你開什么玩笑？”
葉真急的直跳腳：“我親耳聽見的還能有假？你的師傅還罵他來著，說什么老虎吃孩子……”
“虎毒不食子？”
“啊對對對，就是這個。”葉真點頭如搗蒜。
送走汪大海，耶波就在心里盤算接下來該怎么幫姜稚鍛煉。
自打姜稚懷孕，周胤完全當她是易碎的珍寶，特別交代不能叫她亂跑亂動。
幾個月下來，除了吃喝拉撒，基本沒見她動彈過。
而耶波這個愣頭青也沒覺得哪里不對，反而認為這就是正常得養胎步驟。
結果，胎兒在肚子里越長越肥。
汪大海的原話是，要想讓她不遭罪，就得鍛煉，耶波說，我媳婦懶得動彈。
汪大海臉一沉，你就不會想點辦法，不愛動彈怎么行。
走回梧桐苑，一推門就看見兩張受驚過度的臉。
不知情的耶波還以為自個兒開門突然把人嚇著了。
姜稚跟葉真短暫的對視一眼后，葉真露出一副明了的表情。
“我先出去了。”
說罷，葉真腳底抹油，迅速逃離。
耶波瞇了瞇眼：“這家伙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
姜稚：“哦，可能學習壓力太大，對了，我師父走了？”
“嗯。”耶波挨著床邊坐，目光卻所有所思的盯著姜稚隆起的肚皮，如果這個逆子最終只能剖出來的話，他絕對一天揍他八遍。
姜稚被他看的直發毛，強裝淡定的問道：“師傅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耶波本想把汪大海的原話告訴他，可話到了嘴邊又給咽下去了。
女人懷孕本就是件苦差，若叫她聽這些不好的，萬一壓力過大怎么辦？
“沒說什么，只是讓我沒事帶你鍛煉鍛煉。”
提及鍛煉，姜稚立馬就不樂意了。
“沒聽過孕婦還要鍛煉的。”
沒聽過那就對了，他也沒聽過。
“從明天開始，每天散步半小時。”
耶波說的真切，姜稚卻解讀成了另外的意思。
孕婦不都應該靜養嗎？
她想到先前沈煜在商場里發出的那句質疑。
難不成，她的身體真的不適合現在孕育孩子？
若非如此，姜稚實在想不出耶波有什么理由這么干。
葉真跑出去通風報信，讓姜家趕緊派車來接人。
姜嶺山問他怎么了。
葉真謊稱姜稚想家了。
姜嶺山一聽，樂呵呵的過來接女兒回家小住。
此時的耶波還沒發現什么端倪。
第二天，耶波登門探望，他從勞叔手里接過甜湯打算親自喂，姜稚卻連連擺手說不喝。
“嫌燙？不燙啊。”
姜稚訕笑；“可能勞叔聽錯了，我不是想喝甜湯，我想吃湯圓。”
耶波把甜湯放在一旁：“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家？”
他一個人在溫泉山莊好無聊，葉真那個死小孩最近不曉得怎么了，走路都繞著他走，仿佛他有瘟疫似的。
姜稚：“……我打算再住一段時間，好久沒陪爸媽了。”
耶波覺得在理，思索片刻道：“那我搬過來陪你？”
那怎么成！
“你過來了，葉真一個人住在溫泉山莊多寂寞。”
耶波不屑道：“他寂寞關我屁事。”
姜稚被整無語了。
耶波：“我今天就搬過來好不好？”
孤枕難眠的滋味真的糟糕透了，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除此之外，最主要還是督促姜稚鍛煉。
姜稚見擺脫不掉他，一咬牙蹬蹬蹬跑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檢查報告。
“干什么？”耶波一臉不解。
“我什么檢查都做了，醫生說我指標都很正常。”
耶波狐疑的接過來，低頭掃了一遍內容：“指標正常不是好事嗎？”
姜稚捏著小拳頭：“說明孩子很健康，我也很健康。”
耶波挑眉：“看得出來。”
說話都比以前大聲了，一聽中氣十足。
“既然……既然我這么健康，那……那我就可以生下他。”
耶波越聽越糊涂，她到底想講什么？
“我沒說不讓你生。”
姜稚咦了一聲。
耶波這下聽明白了：“你不會以為我要做掉他？”
雖然他確實有過這樣的想法，但不是沒有實施嗎，所以不作數。
“難道不是嗎？”她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耶波難以置信：“我究竟做了什么讓你認為我要做掉我得孩子？”
姜稚傻眼了。
一孕傻三年這話果然不是沒有根據。
她竟然連問都沒有問耶波一句，就傻傻的相信耶波要對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但話說回來。
哪個丈夫會在妻子懷孕期間，羅列那么多鍛煉計劃。
……
耶波一臉耐人尋味的聽完她的解釋，皮笑肉不笑道：“就因為我讓你鍛煉，你就覺得我要對孩子下手？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還有被迫害妄想癥呢？”
姜稚底氣不足的辯解：“你能怪我多想嗎？我是孕婦，孕婦應該靜養少走動，你張口就讓我走三公里，哪家孕婦要走那么多的路。”
耶波把她渾身上下打量了個遍：“靜養這事是對待那些個勤勞的孕婦。而你，顯然不是那一類。”
姜稚：“……”
“你師父都說養的太好，如果再不動彈，足月那天就得剖腹產，你想挨一刀嗎？”
姜稚下意識捂著肚子搖頭。
“叫你散步就是不想讓你受罪，結果，你卻把我想歪了，虎毒還不食子。”
他說的義正言辭，叫人絲毫看不出他曾真的動過讓這個逆子消失的殘忍念頭。
當天晚上，姜稚就乖乖跟耶波回家了。
目送小兩口離開后，姜嶺山一臉莫名其妙。
不說說想家嗎，這才住一天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