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黎和趙九庭都點了點頭。
母親葉桑桑還是不敢相信，一千萬數量的情蠱啊！
這要是在活人體內，早就被折磨而死，血肉無存。
如此龐大的數量，可不是血肉之軀能容納下的，更何況還是蠱蟲。
不行！
葉桑桑還是無法相信。
情蠱能成長到這種恐怖級別。
她克制不了驚悚的心情，還是忍不住用蠱術，感知了趙九庭的尸身。
以趙九庭的靈智，可以察覺到有一股意念掃描自已的尸身，不過他也沒有抗拒。
畢竟對方是自已的丈母娘，不需要太過防備。
“啊——”
以葉桑桑的沉穩和知性，感知到尸身里無數密密麻麻涌動的蠱蟲，也不由得大驚失色，嚇出了驚懼的聲音。
她作為蠱師，幾十年來也沒見過如此龐大的情蠱數量，而且還是聚集在一具僵尸的尸身里。
更準確的說，是腎臟之中。
普通的腎臟當然無法容納，但是趙九庭的腎臟，堅韌無比，再加上脾胃小空間的輔助，就可以做到，甚至還綽綽有余。
“這也太恐怖了，才一個多月，尸身里就能養出這種規模的情蠱。”
葉桑桑眼見為實，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頭皮發麻。
她原本以為女兒帶著女婿去三苗鎮養尸，只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結束了，是因為地震的原因，
現在看來，趙九庭已經發生了非常恐怖的尸變，這些情蠱就是其中之一。
一番探查之后，葉桑桑逐漸接受了事實，
當然，她只能探查有情蠱的地方，也就是趙九庭的腰子。
至于尸身的其他部位，葉桑桑不是養尸人，是無法感知到的。
“清黎，你在這里住幾天，我教你一些蠱術。”
葉桑桑拉著女兒和女婿繼續往前走，來到了蠶神廟的正殿。
大殿之中，供奉著幾座神像。
從外貌來看，都是女性神靈。
趙九庭一個也認不出來，因為他對民俗了解的不多，更何況還是這種小眾神靈。
“九庭，我們上炷香火吧。”
蘇清黎點燃幾根香火，遞給了丈夫一半。
夫妻倆簡單拜了拜，同時葉桑桑介紹道：
“中間的蠶神是西陵氏，左邊的是菀窳夫人，右邊的是寓氏公主。”
趙九庭一臉懵逼，一個名字也沒聽懂。
不過還是把點燃的香火，插進了香爐里。
碧綠色的眼眸看著三尊女蠶神，正在燃燒的香火，卻突然熄滅了。
葉桑桑：“……”
蠶神好像拒絕了趙九庭的朝拜。
她們受不起僵尸的香火。
“九庭，你還是別拜了。”葉桑桑提醒了一句，
不過三位蠶神也是拿趙九庭毫無辦法，無法抗拒他自由進出蠶神廟。
就像之前趙九庭可以隨意出入儺神廟，
按理來說，這些地方都是廟宇，對僵尸有克制效果，但是趙九庭絲毫沒有感覺到。
甚至，他的陰氣和尸氣，可以壓過廟里的神圣之感。
大概是惹不起，所以就只能放任。
……
蘇清黎簡單拜完了蠶神，就和丈夫在蠶神廟里小住幾天。
這里的環境比較清幽，除了在廟會時期，幾乎不會有香客來。
葉桑桑每天的事情，就是管理蠶神廟以及附近的桑林，還有養蠶、繅絲、紡織、刺繡……
所以也就養成了她獨特的氣質。
蘇清黎這一點，繼承了她母親葉桑桑。
不過女兒住下之后，葉桑桑每天就是陪著女兒，教她蠱術，如何控制蠱蟲，尤其是情蠱。
趙九庭待在母女倆的旁邊，雖然聽不進去，但是也可以找點樂趣。
而且情蠱就在他的尸身里，多了解一些就能增強控制力。
除此之外，
趙九庭觀察蠶神廟里的那棵大桑樹，更準確的說是三棵長在一起的桑樹。
不知道為何，他尸身里的肝木，竟與這棵三桑樹，有所感應。
大概可以從三桑樹中，吸收木靈之氣，從而讓肝木生長。
“也不知道我尸身里的這棵樹，到底是什么樹？”
趙九庭也認不出來，而且樹木生在尸身里，比較陰間。
……
趙九庭在蘇清黎學習蠱術的時候，忍不住向丈母娘問了一嘴道：
“有沒有一種名為‘虺’的蠱蟲。”
聽到這個字，葉桑桑也有些陌生。
但是她似乎又聽說過。
“我研究的蠱蟲，主要與蠶有關系，你說的這個我還真不清楚。”
“蠱蟲的數量實在太多了，不過也許書里有傳承和記載。”
葉桑桑帶著夫妻倆，來到了藏書的地方，這里大多數都是珍藏的典籍。
還有一小部分，記載的都是蠱蟲與蠱術。
翻閱之后，蘇清黎找到了有關于‘虺’的記載：
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為角龍，千年為應龍。
這本書叫做《述異經》，雖然不是養蠱的書，但是說明了虺的變化過程。
至于真實性，有待考證。
蘇清黎作為一名古漢語研究生，肯定是不太相信的。
但她又是茅山女弟子，這句話還是有一定的可信度。
“難道蠱師苗真的目的，是想要創造出應龍？”
趙九庭也只能往這個方向去猜，問蘇清黎道：
“老婆，應龍是什么龍？”
“有翅膀的龍，就是應龍。”蘇清黎解釋了一下，“具體長什么樣，應該沒有人知道。”
“按照書上的說法，從虺到應龍，應該要幾千年時間，苗真恐怕無法成功。”
“那也不一定。”葉桑桑作為蠱師，更加專業的說道：“如果只是養蠱，應該不需要千年的時間，所以你們一定要多小心。”
“不過苗真也真是瘋了，竟然以生命為代價，想要通過養蠱的方式，創造出傳說中的神話生物。”
葉桑桑也覺得不切實際，無法理解苗真的精神狀態。
但是，如果真的成功了，那會非常恐怖。
……
夫妻倆在蠶神廟一共待了七天，就告別了母親葉桑桑，開車繼續前往茅山。
兩天后的深夜，
靈車緩緩駛入茅山山腳下。
此刻，茅山萬壽宮內，弟子們嚴陣以待，徹夜難眠。
道長葛宏真在大殿里，躊躇踱步，
最后他望向大殿里的祖師爺神像，趕忙磕了幾個頭，詢問道：
“祖師爺，僵尸來了，我們茅山該怎么辦？”
也許是燈影的緣故，神像的臉都要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