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昭寧聽到安瀾的話,下意識去觀察程峰的臉色。
沒什么男人能容許女人這樣挑釁,更何況對方還是出了名手段狠辣的程家二少。
“啪。”
程峰抬手就給了安瀾一巴掌,臉色鐵青的將她掀翻在地。
“你當真以為,我舍不得打你!”
安瀾抬手蹭了蹭嘴角,用裙子遮蓋住自己的腿,她毫無懼色的掀起眼眸,“程少有什么舍不得?你都能找人輪、奸我,親手殺掉我的孩子,你有什么是做不出來的?”
程峰厲聲:“我什么時候找人輪奸你!那不過是……”
“不過是萬松顏想要給我一個教訓?”安瀾平靜的接下他的話,譏諷的扯動唇角,也扯動被打紅的半邊臉的痛感,“程峰,你敢對天起誓,你沒有默許她傷害我出氣?”
程峰下頜緊繃,攥緊掌心,惱羞成怒,“我他媽現在什么沒有補償給你?!萬松顏的位置都給你了,你還有什么不滿!”
安瀾站起身:“因為我不稀罕跟你結婚。”
程峰指著她,卻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隨后硬生生吐出一口鮮血。
他吐出的血花濺到安瀾的裙擺上,像是綻放的紅梅。
童昭寧急聲:“程少!”
“程少你……你沒事吧?”
安瀾看著用手給程峰擦拭嘴角血跡的童昭寧,無論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名,她倒是挺希望這個女孩兒能引走程峰在她身上的注意力。
程峰被氣病倒了。
醫生讓他靜養,要保持心境平和。
安瀾就在一旁靜靜的看書,全程沒有抬眼的意思。
直到主臥又進來兩個男人,兩人看了看安瀾又看了看守在床邊給程峰喂水果的童昭寧,不確定的問:“程少,請問是……給哪位小姐移植芯片?”
童昭寧端著果盤的手一抖。
安瀾翻動書頁的指尖也停頓住,失力的指腹壓褶書頁。
她緩緩抬起頭,對上程峰森涼的視線,他告訴她:“既然學不會聽話,就做我遙控的寵物。”
虛偽的尊重和愛意告一段落,他依舊還是那個唯吾獨尊的性子,沒有雄厚娘家撐腰,即使兩人結婚,安瀾在他這里依舊沒有人權。
但沒關系。
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無堅不摧的程少,他也有了畏懼的東西,比如——
安瀾:“被移植芯片的只會是一具死尸。”
她在拿自己的性命跟他談判。
程峰瞇起眼眸,“你在,威脅我?”
誰在乎,誰就生出來了軟肋。
安瀾眼神平靜,“是。”
童昭寧看著輕易就會安瀾牽著情緒走的程峰,與外界傳聞中的心狠手辣,大不相同,傳聞中的程少不會被一個女人的性命掣肘。
雖然還看不真切安瀾與程峰之間究竟是什么樣的羈絆,童昭寧卻懂事的給程峰遞了臺階:“程少,那個移植好嚇人……人家害怕……”
她說著就靠在程峰懷中,宛如嬌弱無枝可依的菟絲花。
懷里的女生很軟很懂得討男人歡心,這也是程峰過往會喜歡春風一度的類型,但他現在卻沒有多少心思。
手撫摸著童昭寧的肩膀,眼睛卻一直落在安瀾身上。
說到底,只是一個曾經伺候他伺候的貼心的坐臺小姐罷了,程峰心下一緊,告訴自己,說到底她安瀾也不過只是一個坐臺小姐罷了。
若不是他扛著壓力娶了她,以她的身份,幾輩子能夠得上程家的門楣?
是他縱得她,以為能騎到他頭上了。
“你死的那刻,我會讓你妹妹一同下去陪你。”程峰手一抬,安瀾便被死死按住。
她反抗的厲害,醫生就掏出一管鎮定劑。
程峰摟著童昭寧,冷冷看著她困獸之斗般的掙扎。
但他終究還是小看了安瀾的決然,她拔下頭上用來纏繞一頭濃密黑發的發簪,尖銳那一頭被刻意打磨,鋒利輕易可劃破皮肉。
安瀾面無表情的抵在自己脖子上,刺入的位置殷紅血水流下,旁人不敢再碰她。
她無聲的跟程峰對峙。
他僵持一秒,安瀾就將往里刺入一次,程峰緊握的掌心在顫抖。
“滾出去……”
他厲聲:“都給我滾出去!”
醫護人員以及帶著芯片前來的男人匆匆離去。
偌大的主臥內,只剩下安瀾、程峰和童昭寧三人。
童昭寧遲疑著自己是否要離開是,被程峰按住后頸,用力的撕咬上她的唇瓣。
年輕的肉體是香甜的,可怎么都不是程峰想要的那個滋味。
他不信邪,命令童昭寧:“吻我,挑逗我。”
童昭寧嬌羞:“程少,還有人……唔。”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程峰攥住脖頸,對上他森涼的目光:“你也要忤逆我?”
童昭寧駭住,臉上堆笑,手馬上就摸上他的皮帶。
安瀾冷冷的看著,然后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程峰喝止,“出去賣過那么多次,你有什么沒見過?站著看!”
兩人之間什么齷齪親密的事情沒做過,安瀾沒有矯情,他既然有這種癖好,她就站在一旁看。
看他,在另一個女人癡纏的挑逗下……無半分男人該有的反應。
童昭寧在客廳親眼目睹過程峰的欲、望來的有多快,可任她使盡百般手段,都此刻都無濟于事,“程少我……”
安瀾看著臉色鐵青的程峰,嗤笑一聲,問:“程少的戲可以收場了嗎?”
如果是讓她留下看笑話的,那她現在已經看到了。
就在她譏諷目光落到他腿上時,程峰有了反應。
童昭寧愣住。
程峰憤怒的將童昭寧掀開:“滾出去!”
童昭寧身形都沒站穩,就朝門口小跑。
程峰死死盯看著安瀾,胸口起伏,“你很得意。”
安瀾嗤笑:“我只覺得臟。”
能輕易引起一個種豬的情欲,讓她只有惡心。
程峰怒極反笑,“臟?”
他說:“跪下,像條狗一樣的爬過來,我倒是看看你一個婊子,有多干凈!”
相較于他滔天的怒火,安瀾平靜的仿佛是個局外人。
她不會跪他,也早就過了會因為他幾句貶低言語而自輕自賤的時候,她即便是做過小姐,也比他干凈。
“跪下!”見她不為所動,程峰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