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譏諷他:“程少莫不是忘了,拜你和萬松顏所賜,我的身體早就壞了。”
程峰:“婚后你吃的每一餐都有中藥的成分,經過這段時間的料理,你只是懷孕概率小,不是不能懷孕,我沒必要拿你做不到的事情跟你談。”
安瀾聽明白了,冷笑一聲:“所以那天在四方城你提及孩子的事情,就是知道我的身體料理有了成效?”
走一步看三步,安瀾真該跟他好好學學。
話說到這個份上,程峰也沒有否認:“是。”
安瀾深吸一口氣,“程少若是出爾反爾怎么辦?”
程峰唇瓣壓在她唇角,啞聲道:“除了信我,你別無選擇。”
安瀾垂下眼眸。
不是的,程峰,我還有一個選擇。
是你,親手把這個選擇遞給了我。
“好。”她答應了。
程峰唇角揚起笑意,貼上去親吻她:“真乖。”
以后,有了孩子,你的心就定下了。
程峰想,這是他婚后走的最對的一步棋,只要他跟安瀾有了孩子,她那么喜歡孩子,怎么舍得丟下孩子一個人離開。
謝霄北最開始不也是拿那個孩子,拴住沈南意的么。
江雪聽到他們達成的協議,臉色一片慘白。
如果安瀾懷孕,那她肚子里的孩子還有什么存在的價值?
她跑回房間坐立難安,打電話詢問給她保胎問診的醫生,安瀾這種情況損傷過身體用藥調理的能懷上的概率。
即使醫生說概率不大,她也不能安心。
她想打電話給程母,可……難保程家不會想要多一個孫子。
眼看希望要落空,不想要自己這么多月努力付之東流的江雪,求神拜佛希望安瀾懷不上。
只要安瀾一直生不下孩子,那她肚子里這個就是程峰唯一的兒子,他認與不認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安瀾經過她房間時,見到她房間內香火縈繞,江雪虔誠跪拜祈禱,起初并沒有在意。
直到數日后,程峰從醫院怒色沖沖的回到別墅,直接掀了江雪叩拜的神像排位。
江雪大驚,想要阻攔,差點被程峰掀翻在地。
程峰怒色森然:“你求的是什么?我問你叩拜所求是什么?!”
江雪被他要吃人的模樣嚇到臉色蒼白,只說:“當然是為了求……求我們的孩子平安平安降世。”
程峰一字不信,“那你的希望注定要落空,把藥給她喂下去。”
既然大著肚子不知道安分,那就徹底絕了這個念頭。
安瀾從外面回來,便聽到了樓上的嘈雜聲。
樓上早已亂作一團,負責保障江雪這一胎的護工和傭人極力阻止,卻耐不住程峰心意已決,負責執行他命令的又是身強體壯的保鏢,打胎藥已經塞到江雪嘴邊。
安瀾站在門口,看著這熟悉的一幕,渾身冰冷,程峰看到她來,用手遮住她的眼睛,卻沒能遮住她冰冷的聲音,“程峰,你又要故伎重施了,是嗎?”
昔日為了萬松顏的心情,可以殘忍打掉她的孩子。
現如今,她成了他的妻子,他又要打掉另一個女人肚子里的孩子。
說到底,他還是那個不可一世,肆意妄為的程少。
江雪哭聲求饒:“程少,安小姐……不要傷害我肚子里的孩子,他已經會動了……他也是一條性命啊……”
“安小姐都是女人,你也懷過孕吧,你怎么忍心……”
程峰的手被安瀾撤下,她說:“都住手。”
保鏢看了看程峰,見他眸色陰沉卻沒有阻止,只得撤掉手。
江雪癱坐在地上哭聲凄厲。
“閉嘴!”程峰冷著臉喝止,江雪不敢再哭,眼淚卻沒聽下。
程峰沉眸,看著安瀾:“你別善心發作,以為她跟你那時一樣,你知道她來了后,日日在房間里求神拜佛求的是什么拜的是什么?她求的是你不孕,拜的是你病弱!”
程峰摔開佛龕,里面是安瀾被畫上符咒的八字。
江雪否認:“不是我,我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我沒有……”
安瀾彎腰撿起地上的畫著看不懂符咒的紙,笑了笑,看向江雪:“你求神佛幫你害人啊?”
江雪淚流滿面:“不,不是……”
程峰抬手撕了安瀾手中的紙張,“還拿著做什么,晦氣。”
“你剛從醫院折騰回來,該累了,去房間休息,這邊我會處理。”程峰示意傭人帶安瀾離開。
江雪看的很明白,如果安瀾不攔著程峰,那她所有的努力都要付之東流,匆忙跪在安瀾面前攔下她的去路:“安小姐,求你,求你放過我吧。”
“我,我不是真的要害你,我只是,只是害怕你有孕后我肚子里的孩子會被舍棄,我只是,只是一時糊涂啊。”
不等安瀾心軟,程峰一個眼神,江雪不斷求饒的嘴就被保鏢捂住,將她從安瀾身邊拖走。
程峰將安瀾推出門外,關門時,他告訴安瀾:“這個孩子本就不該出現。”
他向來心狠。
愛者欲其生惡者欲其死。
房門關上,房間內的一切都被從安瀾面前隔離。
聞訊的程母匆匆趕來時,事情已經無法挽回。
程峰向來狠決,決定要動手,自是算好了時機。
程母看著被送往醫院的江雪,知道孩子定然是沒有了,她氣的差點暈厥,“你……你這個逆子!”
“無怪你父親要打你,你當真是瘋魔了,你是要氣死我……”
護工不斷給程母順氣,喂給她吃了兩片降壓藥。
程峰師出有名,拿出江雪在佛龕內的下咒的證據,這次程母是真的沒忍住,朝他摔了杯子,“你,你當我是個傻的!你什么時候信過神佛之論!”
不過是他拿來發作的借口!
換做平時,下咒這種事情,只會換來他蔑視的譏諷!
何至于這樣大發雷霆!
程峰眸色晦暗,有些服軟意味:“母親,你從小就疼我,該知道兒子從沒對哪個女人這么上心過,您不是也早就希望我收心么。”
程母恨聲:“早知今日,我更愿你繼續流連花叢!”
幾個瞬息的情緒平復,程母退了一步,“也罷,事已至此……就讓那位安小姐跟我回老宅住一段時間,我親自教導教導,也算給她添兩分臉面。”
到底,出身太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