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浪回到屋內,發現李秀芝母女倆緊緊的抱成一團,臉上寫滿了不安。
想來是剛才自己跟陳老漢的爭吵,嚇到她們娘倆了。
陳浪換上了笑容,道:“乖女,猜爹爹給你買什么回來啦?”
果果伸出手,柔柔的說道:“爹爹,抱抱?!?/p>
看到小小人這個舉動,陳浪一顆心都快要融化了。
如果記憶沒錯的話,這應該是兩年來果果第一次向自己索要抱抱。
之前倒也索要過,但陳浪都不予理睬,所以果果也就不再求陳浪抱抱了。
但現在,父女的關系終于慢慢的走向了正軌。
陳浪放下竹簍,快步走上去將女兒抱起來,父女倆狠狠的親昵了一番。
果果依偎在陳浪的臂彎中,小聲說道:“爹爹不吵架,果果怕。”
陳浪用額頭碰了碰果果的額頭,溫柔的說道:“乖女不怕,爹爹以后盡量不吵架?!?/p>
“不過乖女,你要知道,有時候不是爹爹想吵,而是爺爺奶奶非要跟爹爹吵。”
“如果爹爹忍氣吞聲,他們就會變本加厲的欺負爹爹,欺負娘親?!?/p>
“所以這種時候爹爹就必須吵,吵到他們害怕為止。”
果果歪著頭想了想,道:“好吧,欺負娘親,果果也跟他們吵。”
陳浪哈哈大笑,道:“吵架這種事情,交給爹爹就好了,爹爹超專業噠?!?/p>
說完將果果交給李秀芝抱著,把竹簍里面的飴糖拿了出來:“爹爹沒忘記給你買糖哦,但每天只能吃兩顆,因為吃多了,你的小牙牙會壞掉噠。”
果果歡呼著拿過了糖袋子,掏出來一顆,但并未塞到自己嘴里,而是遞給了李秀芝,“娘,吃糖。”
就這一個小動作,便把陳浪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李秀芝的眼眶也泛起了淚花,哽咽的笑道:“果果吃,娘不喜歡吃糖。”
果果歪著腦袋,“糖甜甜的,娘親不喜歡么?”
“嗯,只要看到果果吃,娘心里就很甜了,不需要吃糖?!?/p>
果果終究還是年紀小,聽不懂話語中的潛臺詞。
可陳浪能聽懂。
因為前世的媽媽也說過類似的話。
前世的陳浪,小時候的家庭條件也不好,家里難得吃上一頓肉,每次吃肉的時候,媽媽都會跟陳浪說,小浪,媽媽不喜歡吃肉,你都吃了吧?!?/p>
可這么好的媽媽,在陳浪六歲那年,就撒手人寰了。
自此陳浪就成了孤兒,靠著百家飯長大。
想著想著,陳浪的眼淚就不由自主的涌了出來。
李秀芝見陳浪如此傷悲,急忙問道:“二郎,你怎么了?”
陳浪緩過神來,吁了口氣,背過身去擦掉眼淚,道:“沒什么,眼睛進沙子了?!?/p>
同時心里默默的道:“媽媽,雖然我來到了不同的時空,但我現在過得很好,有一個溫柔體貼的媳婦,一個乖巧可人的女兒?!?/p>
“你在天之靈看到了,也會替我高興的,對么?”
等到陳浪轉過身來,發現果果的手已經遞到了自己的嘴邊,兩根手指捏著一顆糖,糯糯的喊道:“爹爹,吃糖?!?/p>
“吃了糖就不會哭了?!?/p>
陳浪捏捏女兒的小臉蛋,道:“爹爹沒哭?!?/p>
“果果吃就好,爹爹跟娘一樣,都不喜歡吃糖?!?/p>
果果看了看李秀芝,又看了看陳浪,撓著頭道:“是這樣的嗎?”
陳浪道:“當真,爹爹跟娘怎么會騙果果呢,快吃吧?!?/p>
等果果去一旁美滋滋的品嘗糖果的時候,陳浪又把買的臉油拿出來,遞給李秀芝:“給你買的?!?/p>
看到臉油,李秀芝心里是很歡喜的,畢竟那個女人不喜歡化妝品呢,但片刻的歡喜后,取而代之的就是巨大的心疼。
臉油可不便宜!
“怎么花這個冤枉錢吶?!崩钚阒サ溃骸耙幻鲀簜€拿去退了吧?!?/p>
陳浪笑道:“都賣掉的東西,店家怎么可能允許你退?!?/p>
“而且我也不認為這是冤枉錢。”
“月月有的東西,果果也必須得有?!?/p>
“同樣,老三媳婦有的東西,我媳婦也必須得有,而且還要用的比她好?!?/p>
“我問過胭脂鋪的掌柜,這種臉油雖然不是頂級貨,但也是中等貨。比錢氏的好的多!”
李秀芝還是心疼,道:“我又不跟她攀比這些,一盒臉油都能夠咱們家吃一個月了。”
陳浪打開臉油盒子,用手指頭抹了一點,蹭在了李秀芝的手背上,認真的說道:“錢,你男人會想辦法掙。但你的手,還有你的臉,到了該保養的時候了?!?/p>
李秀芝臉色微微一變,低頭說道:“你嫌棄我變丑了?”
陳浪愕然,旋即感慨。
要不說女人心是海底針呢,就跟自己喂果果好吃的,李秀芝會聯想到賣女兒,現在讓她保養手跟臉,她直接就聯想到自己嫌棄她。
陳浪道:“沒有,我還怕你嫌棄我呢?!?/p>
“畢竟我以前那么渣,對吧。”
“回頭你變漂亮了,可別把我甩了哦?!?/p>
李秀芝眨眨眼:“甩了……什么意思?”
“就是休夫!”陳浪回答道。
李秀芝急忙捂住了陳浪的嘴:“別瞎說?!?/p>
剛剛擦過臉油的手香噴噴的,捂在陳浪的嘴上,香氣就一個勁往陳浪的鼻孔里面鉆,一時間有些心猿意馬。
李秀芝也意識到這個舉動有些過于親密,急忙把手抽了回去。
陳浪摸了一下嘴唇,感受了一下李秀芝的余香,然后道:“咳咳……時間不早了,我去柴房睡覺?!?/p>
“框子里還有沒賣掉的魚腥草跟兩根骨頭棒子,明兒個你找個時間,把骨頭棒子燉了,給果果熬湯喝?!?/p>
“魚腥草隨便涼拌一下,我買饅頭回來,到時候夾著吃?!?/p>
交代完后,陳浪就從床底下拖出鋪蓋卷,準備去柴房。
走了兩步,感覺衣角被拽住。
回頭就看到李秀芝紅著臉,羞怯的說道:“別去柴房了,就在床上睡吧?!?/p>
“果果睡中間,你睡最里面?!?/p>
陳浪下意識的問了句:“為什么我睡里面?”
李秀芝很認真的回答道:“村里的老人說過,女人是不能從男人身上跨過的。”
陳浪心想,什么老處男發言,我就喜歡女人跨坐在身上,這樣才有感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