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前方的壯漢越來越“亢奮”,陳浪也沒有心思去怪小七怎么把春藥噴霧拿來,當務之急最重要的事情,是防止被大漢當街給“撅”了。
陳浪可不想被人稱贊一句“眼大,無需多言”。
“啊啊啊啊!”
壯漢發出一串讓陳浪心驚膽戰的怒吼,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頭發情的犀牛,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一雙眼眸紅的如同噴發的火山,看著就讓人感覺害怕。
不過下一瞬,壯漢的目標就發生了偏轉,他不再看向陳浪,而是在大街上尋覓起漂亮姑娘來。
藏在包順利、凡弘身后的王施如,落入了壯漢的視野之中。
壯漢極度猥瑣的舔了舔嘴唇,旋即就往王施如身前沖了過去。
陳浪見狀,立刻大喊:“王俊源,拉著你姐姐跑!”
王俊源反應倒是迅捷,陳浪話音都沒落下,他就拉著姐姐往玩具鋪的后院跑去。
而擋在王施如身前的包順利二人就倒了大霉,被壯漢生生的撞翻在地,嘔血不止。
陳浪沒工夫關心這倆人的狀況,他進入玩具鋪后,沖著剛剛進入后院的王家姐弟吼道:“把后院的門抵死,沒有我的同意,決不能開門。”
王俊源急忙關門,同時嘴里還說道:“陳大哥,你當心啊。”
陳浪急的跳腳,“趕緊關門啊。”
轟!
后院的木門關閉。
另一邊,李小虎拿著一根粗木棒,用力的砸在了壯漢的腦袋上。
就聽到咔嚓一聲,足有小臂粗細的木棒斷成了兩截。
大漢雖然滿頭是血,但氣質卻越發的暴躁,抓起身邊一切可以抓的東西,往李小虎身邊扔了過去。
李小虎心痛難當,這些玩具都是他沒日沒夜做出來的,開業第一天,全都給毀了。
陳浪道:“小虎,拿滑板車,往他腳底下推!”
李小虎貓著腰躲過壯漢的投擲攻擊,飛快的來到滑板車的貨架旁,抓了兩個滑板車,正要往壯漢腳底下推的時候,就聽到陳浪喊:“先別急,聽我指揮。”
壯漢此刻已經完全的“精蟲上腦”,根本聽不到陳浪說什么,他只想沖入后院,跟王施如好好耍耍。
此刻的陳浪對他來說,就是一只極其討厭的耗子,總在背后騷擾。
到后來壯漢發現,為了能早日跟美人共眠,就必須得先把耗子解決掉,于是他轉過身,沙包一樣大的拳頭,對準陳浪的腦袋就錘了過來。
陳浪險之又險的躲過,旋即喊道:“小虎!”
李小虎心領神會,抱著滑板車沖到壯漢身后,將其斜著放在壯漢的腳后跟處。
陳浪拼著受傷的風險,一招鳳眼拳打在壯漢的胸口,壯漢也順勢換了一掌。
這一掌恰好拍在剛才被打過的肩膀上,傷上加傷,陳浪痛呼一聲,踉蹌倒地。
但壯漢也被陳浪這一拳打的往后退,正好就踩在了滑板車上。
兩個滑板車變成了“風火輪”,帶著壯漢一路往后滾。
片刻后,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壯漢撞翻了一整個貨架,各種玩具噼里啪啦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這些玩具絕大多數都是木制品,分量還是很重的,砸在壯漢身上,也夠他喝一壺。
陳浪強忍著劇痛,飛快的跑了過去,趁著壯漢還倒在地上的功夫,抓起旁邊一個木頭玩具,使出渾身氣力,瘋狂的往壯漢的頭上砸。
李小虎從柜臺中拿出一把刻刀,也沖過來幫忙。
只不過從來沒有捅過人的李小虎,在要動手的時候,忽然遲疑了,有點捅不下去。
陳浪見狀,一把搶過李小虎手中的刻刀,直接扎入了壯漢的脖子。
“壓住他的雙腿!”
李小虎直接撲在壯漢的下身,用自己的身體當做秤砣,死死的將壯漢壓住。
劇痛讓壯漢劇烈的掙扎起來,李小虎差點都沒摁住。
陳浪抽出刻刀,換了個方向,繼續捅。
也不知道捅了多少下,身下的壯漢終于沒了動靜。
陳浪扇了壯漢兩嘴巴子,確認他沒了動靜后,癱坐在了一旁。
李小虎也爬著坐起來,喘著粗氣道:“姐夫,咋回事啊。”
然后就看到陳浪滿身都是血,聲調都變了:“姐夫,你受傷了?”
陳浪搖了搖頭,道:“沒有,都是他的血。”
“這人是誰啊?”李小虎問道:“這么兇。”
陳浪道:“壞人。”
說著站起來,揉了揉受傷的肩膀,發出“嘶嘶”的聲音,對李小虎說道:“看好王家姐弟,外面安全了再讓他們出來。”
“我出去看看。”
李小虎急了,道:“姐夫,你不能出去。”
“這個人如此兇悍,外面肯定更危險,你要是出了事兒,我怎么跟姐姐交代。”
陳浪道:“小虎,我必須出去。”
“放心,你姐夫命大著呢,去一趟遼國都能平安回來,區區十來個刺客,能奈我何。”
說完,不顧李小虎的苦苦勸阻,執意離開了玩具鋪。
街道上的戰斗,也已經進入了尾聲。
因為定邊軍來了!
正規軍加入戰場,瞬間就扭轉了局勢。
貴公子一看,今日刺殺江夏王是做不到了,于是就帶著剩余的幾個心腹,鉆入了旁邊的巷子。
帶隊的定邊軍統領見狀,大手一揮,下令全面封鎖這一片區。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負責搜索的定邊軍帶著幾具尸體回來,那位貴公子赫然在列。
統領很不滿意,怒斥道:“我不是說了要抓活口嗎?”
士兵急忙解釋道:“統領,他們是自殺的。”
統領走到幾具尸體跟前,檢查一番后,確認手下人沒有撒謊,這幾人確實是服毒自盡。
“娘的,弄出這么大動靜,連個舌頭都沒抓到。”統領罵罵咧咧:“回去怎么跟郡公交代。”
“把這幾具尸體帶走,其余的交給衙門處理。”
定邊軍走了后,衙門的捕快、差役們開始清理現場。
整條街被刺客們嚯嚯的夠嗆,不僅周邊商鋪受損嚴重,還有幾十個無辜百姓或死或傷。
縣令常安民站在街道上,看著這一切,心都涼透了。
治下出了這么檔子事,他這個臨水縣縣令,難辭其咎。
得虧江夏王沒有什么大礙,否則常安民連烏紗帽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