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鎮國公府嫡女的溫姒自然也知道這些東西。
且她不僅知道,以前還常用。
畢竟娘親去世后,鎮國公府中就只有她一個女兒家,所以那時候的溫權勝每每得了一些,都是直接給她。
可后來溫玥來了溫家。
溫玥一句喜歡,那些原本送到她房中的玉如雪花膏數量便從三瓶、兩瓶、一瓶,到最后就再也沒有收到過。
那時候還什么都不懂的溫姒直接跑去找溫權勝。
問自己的父親,為什么把玉如雪花膏給溫玥用,她一瓶都沒有了?
那時候她的“好父親”是怎么說的來著?
溫姒想了想。
對了,他當時皺著眉頭,不悅的說:“因為她是你妹妹,她從小在外吃了那么多苦,你身為姐姐就不能謙讓一下?”
一個“姐姐”的名頭,溫姒就算心里再有委屈也讓了。
那時候的她還天真地想——
算了,就是一點玉如雪花膏罷了,既然妹妹想要那就給她用吧。
可后來溫姒才明白,溫玥想要的豈止是玉如雪花膏。
“你這些玉如雪花膏怎么都是一大瓶一大瓶裝著的?
溫姒小心的捧著手中那瓶。
打開木塞,聞著瓶中久違的香味,她臉上神色欣喜。
溫姒倒是不會懷疑這些玉如雪花膏是假的。
畢竟以北辰淵的身份,這玉如雪花膏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何必拿假的騙人?
“從宮里制藥閣中剛做好就拿出來的,本王嫌他們的瓶子太小,就叫人拿了幾個大點的瓶子。”
北辰淵盯著她臉上的小表情,“怎么,難道你喜歡那些小瓶子?”
“還好吧,只是換了瓶子裝,所以一開始才沒認出來而已。”
溫姒擺擺手,并不在這個?
以前她用的玉如雪花膏的確都是用宮里的彩色琉璃瓶裝著的,小而精致。
不像北辰淵送來的這些,都是用普普通通的白瓷瓶裝,但每瓶都有成年男子巴掌那么大。
一瓶就比她以前用的三瓶還多了。
而這箱子里還足有六大瓶。
都整整齊齊擺在箱子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那大街上擺攤賣藥的呢。
這么多,溫姒可不敢自以為是的認為都是送給她自己的。
所以她好奇問道:“這么多你還要送給誰?怎么不先送了別人再過來?”
“還能有誰?”
聽見這話,北辰淵忍不住輕笑一聲,低沉的嗓音如羽毛一般輕輕撓著溫姒的耳朵。
他說:“專門送過來的,當然都是給你的。”
“這么多?都是給貧尼的?”
溫姒一下睜大了眼睛望向北辰淵,不敢置信。
北辰淵看見她這個驚呆了的小表情,莫名的有些手癢。
“嗯,都是給你的。”
他說:“這段時間你身上總是受傷,本王問了人,說這玉如雪花膏對愈合傷口,消除疤痕什么的效果最好。”
所以他就去宮里制藥閣直接要了幾瓶,還都是新鮮出爐,藥效肯定不錯。
“但就算是這樣,貧尼也用不了這么多吧?”
這六大瓶她就算是天天用,也得用到明年去了。
“那就放著,想用就用,不想就不用,或者你想送給誰用都行。”
溫姒:“……”
她能送給誰用?
她以前倒是有那么兩三個閨中好友,但后來有兩人跟她疏遠了,有一個因為父親被調離了京城,也舉家搬遷了。
所以現在她確實是孤身一人沒錯。
見溫姒忽然沉默下來,略微一想就猜到了什么的北辰淵便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對了,聽說你在水月觀中墾地種藥了?”
溫姒回過神,“嗯?對,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可需要本王幫你去收集一些藥草種子?”
北辰淵問她。
溫姒笑了一下,“可不敢耽擱攝政王殿下的時間。”
這位好歹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每日日理萬機的。
她總是麻煩人家也不太好。
下次拜托下山采買的師姐給她帶一些就行。
溫姒是這么想的。
北辰淵聽了她的話沒說什么。
派人幫溫姒把東西都搬進去后,在回去的路上,北辰淵便轉道去了京中賣藥材草藥最多的那條街。
翌日。
“小師妹,那位攝政王殿下今天又來找你啦。”
今天的溫姒還在跟師姐們一起做早課,一旁剛進來的師姐就悄悄地跟她說了聲。
師姐話里帶笑,“最近這位攝政王殿下來的可真勤啊。”
而且每次還都帶著點東西來給她們小師妹。
本來都沒覺得有什么的溫姒忽然聽見師姐這句話,她才反應過來。
好像攝政王殿下是真的來的很勤。
昨天才剛帶了玉如雪花膏給她,今天怎么又來了?
是陛下有什么吩咐?
還是這位攝政王殿下又帶了什么東西?
溫姒心下莫名有些好奇。
往身后的大殿門口偷看了一下,就看見那個高大俊美的身影正側倚在門邊,注視著她這個方向。
沒想到會突然對視上的溫姒視線頓時如燙了一下似的,趕緊收了回來。
門口的北辰淵并沒有錯過這一幕,他微微挑眉,薄唇勾起一抹淺笑。
剛一笑,身后就傳來某位師太淡淡的聲音:“攝政王殿下,貧尼有兩句話想跟您說,不知可否借一步?”
“當然。”
北辰淵收回環抱著的雙臂,站直身體后抬腳跟著莫愁師太往外走了幾步。
等找了個好視野后,北辰淵又往大殿里看了一眼,確定能看到某個小身影后,他才轉頭將目光落在對面的莫愁師太身上。
“莫愁師太有什么話要說就說吧。”
莫愁師太將他剛才的舉動都看在了眼里,她板著臉,冷冷道:“攝政王殿下以后若是沒什么重要的事,還是少來水月觀吧。”
莫愁師太一句話,就讓北辰淵收起了嘴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