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王一邊問,一邊目光銳利的掃向大殿中的幾個外來者。
自己兒子不必說,兒媳出身白氏一族,同樣不可能是那一脈的人。
而外王庭那兩個也差不多,所以只能是這幾個外來者當中的一個。
那對溫氏父女可以排除,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兩個可能!
老神王頓時目光灼灼的盯著蘭姒看了看,隨后又看了眼她身后站著的男人。
是她?還是他?
溫玥迫不及待的就給了他答案,“就是咱們的圣女殿下啊,她雖然以前名叫溫姒,但后來自己叛出我們鎮國公府,還改隨母姓,如今可是叫做‘蘭姒’呢,蘭家的蘭,自然也就是蘭家的血脈了?!?/p>
果然!
老神王得到了確定答案,臉上竟是咧開了一抹有些夸張到詭異的笑容。
隨母姓。
母親是蘭家人。
所以身上流著那一脈人的血。
尤其還是一個純靈之人!
不錯,不錯!
“哈哈哈哈哈。”
整個神王殿中都回蕩著老神王愉悅的大笑聲。
映襯著蘭姒面無表情的臉,以及北辰淵臉上陰冷的神色。
“福明圣女,你可真是吾的福星啊。”
老神王當眾對下方的蘭姒如此說道,那語氣意味深長。
聽得溫玥頓時滿臉得意。
以為這次蘭姒肯定要遭殃了。
對此,蘭姒依舊鎮定的坐在位置上,只抬頭對老神王一拱手,然后微笑道:“能當神王一句福星,是貧尼的榮幸?!?/p>
她如此說道,下一秒卻又話鋒一轉:“只是貧尼看神王這大殿之中,除了福星外,怕是還有些晦氣的災星,總讓人覺得礙眼惡心,不若神王先行處理,待之后還有其他用得上貧尼的地方,貧尼心情好了也好說?!?/p>
以為跟老神王告了密,就能讓老神王對付她?
溫玥啊溫玥,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單純。
她原本就已經被老神王給盯上,不然也不會被帶到這里來。
所以就算蘭家血脈一事被泄露到老神王面前,也不過只是再次增加了對方對她不懷好意的重視程度而已。
甚至因為她體內的血脈,老神王現在還不能輕易殺了她。
所以可以說,溫玥這一手最后導致的麻煩,對她來說其實都差不多。
倒是溫玥自己,看不清形勢,還敢在這種時候跳出來。
那自己就好好教教她,該如何閉嘴當條乖狗。
老神王一聽,就明白了蘭姒的話。
他頓時點頭笑道:“福明圣女說的是,這大殿之內的確有些晦氣的東西?!?/p>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洋洋得意的溫玥頓時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
“蠱女,人就交給你了,把她帶下去好好收拾,不過得看在你師叔的面上,別下手太狠?!?/p>
好歹是他師弟剛收的弟子,也不能弄死了。
就在溫玥還疑惑“蠱女”是誰時,白月柔便當眾起身,笑瞇瞇的看了溫玥一眼,然后拱手道:“是,神王大人放心?!?/p>
放在往常,白月柔根本懶得聽老神王的命令。
可這會兒她卻是樂意的很。
早就看這臭丫頭不順眼了
上躥下跳,矯揉做作,簡直跟她那個娘一模一樣。
正好當初沒能親手收拾了白初柔,現在收拾她的女兒也不錯。
白月柔氣勢洶洶的直接朝著溫玥大步過去。
溫玥頓時就慌了,“等等,你干什么?!你給我站住!”
眼看著白月柔沖了過來,慌得不行的溫玥趕緊后退,一邊躲,一邊向上首方的老神王急切求問:“神王大人,我可是剛剛告訴了你蘭家血脈的事,你不是說會重重有賞的嗎?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白月柔見她還敢跑,大吼一聲,“巴圖爾,你個木頭還愣在那里干什么,還不給我攔住他!”
正想著要不給他月柔叫人來幫忙的巴圖爾頓時一個激靈,趕緊站起來就要上前去幫忙。
但不等他過去,一柄刀鞘刷的一下從巴圖爾眼前飛過,然后“咚”的一聲直接砸在溫玥腦袋上。
“啊!”
差點沒腦袋砸開花的溫玥痛得慘叫一聲,一下就摔倒在地。
巴圖爾回頭一看,只見北辰淵一動不動的站在蘭姒身后,好似剛才動手的人不是他一樣。
如果不是他腰間的刀少了刀鞘的話,或許巴圖爾還真就信了這家伙。
溫玥一摔,白月柔立馬就追了上來,然后毫不猶豫的就是一腳,狠狠踹到溫玥身上。
“跑!你再給我跑一個試試,信不信我直接打斷你的腿!”
白月柔可不會溫柔的對待白初柔的女兒,她一抓到人,就動作粗魯的拽著溫玥頭發,把人腦袋拽起來后,便揚起手“啪啪”就是幾巴掌甩下去,打得溫玥眼冒金星。
“啊!別打了別打了!”
“父親!父親快救我!快拉開這個瘋女人!”
“叫誰瘋女人呢!沒教養的臭丫頭,怎么,你那鎮國公的爹就沒教過你怎么尊重長輩?也是,成天算計這個算計那個,怕是也沒那空來教自己的私生女吧?!?/p>
白月柔一邊打,一邊陰陽怪氣的嘲諷溫權勝。
正坐在一旁離兩人不過三米遠的溫權勝,在聽見白月柔這話后,那一張臉簡直黑如鍋底。
同時也在心里暗罵溫玥:沒用的蠢貨,盡知道丟人現眼!
求爹不成的溫玥只能另求別人,大哭哀嚎著:“嗚嗚師父!求您快幫幫徒兒,你不能就這么看著徒兒被打啊!”
惡曇羅老臉上忍不住抽了抽。
也是沒眼看他這蠢貨徒弟。
雖說只是為了之后方便才哄著收了的工具徒弟,但在此之前他也沒想到這徒弟能這么丟人。
罷了,反正也打不死。
正好叫她吃點教訓。
區區一個活死人,不過尸體一具,還什么事都敢插一腳,真是不知死活。
惡曇羅閉上眼不管。
溫權勝雖然黑著臉,卻也皺著眉頭不說話。
就這么被當眾抓著打得鼻青臉腫的溫玥,此刻只覺得滿心不甘。
她死死瞪著不遠處的蘭姒,恨得咬牙切齒。
為什么?!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明該被抓起來的人是溫姒那個小賤人才對,可為什么此刻被人抓著打的人卻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