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方才有些沖動，這會兒緩過來，也意識到自己大驚小怪了。
她們商討娘子軍的事，是為國為民的正事。
他卻如此小心眼、容不得，實在不像樣。
就這樣，他自己滅了自己的火。
緊接著從懷里拿出幾塊栗子糕，它們被油紙包裹了一層又一層，還熱著。
“孟夫人今日剛做的栗子糕，拿給你吃的。”
鳳九顏面色微變，堅稱，“我不愛吃。”
蕭煜拉過她的手，將栗子糕放到她手心。
“還想騙我？
“你師父師娘都說了，你從小到大就喜歡吃這栗子糕。
“朕知道，你為何騙朕。”
鳳九顏眼睛一抬。
他知道？
隨后，蕭煜自信且從容地道。
“你是在介意朕說的那件事，心中吃味，對么。”
鳳九顏：......
蕭煜頗為認真地向她解釋。
“朕記到現在的，只是一塊栗子糕，與那給栗子糕的人毫無關系。
“你不知道，那丫頭野得很，像只黑瘦黑瘦的猴子，哪里比得上你。”
鳳九顏皺起眉頭。
“您不必為了夸我，貶低其他人。”
蕭煜頗為認真地說：“別說她當年只有十歲，就是與朕相當的年紀，朕也不可能對她生出什么念頭。”
不過，他很高興見到她吃醋的模樣。
鳳九顏收下栗子糕，扯出一抹微笑。
“行，我知道了。”
蕭煜看到她露出笑容，總算安心。
旋即，他直接將她抱到自己腿上，抬起她下巴，薄唇覆了上去。
鳳九顏全程睜著眼，看著桌上那栗子糕。
好一會兒，蕭煜松開她，愛不釋手地親了親她臉頰，調侃。
“堂堂蘇副盟主，原來是只饞貓。早說你愛吃，馬車上就讓你吃個夠了。”
鳳九顏不做反駁，推了推他。
“皇上，您該去軍營了。”
蕭煜抓住她那只推人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對她，好似怎么都親不夠的。
他以前可不是如此重色之人。
“私下里，不必如此生分。”說著，他貼近她耳畔，“今晚，我會早些回來。”
這話里蘊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鳳九顏應了聲，“好。”
正事為重，蕭煜這就離開了。
在他看來，栗子糕的誤會算是解除了。
殊不知，他走后，鳳九顏直接一拳頭下去，隔著油紙，捶扁了栗子糕。
......
北大營。
孟渠帶著蕭煜巡視軍中精銳，張啟揚帶著一支騎兵演武，精彩紛呈。
孟渠私下里向蕭煜介紹：“這是九顏收的徒弟，有她當年的風范，大大小小的戰功已經立了不少。”
蕭煜肯定地點了下頭。
“那便封為左將軍。”
孟渠有些意外。
左將軍與大將軍就差兩級，張啟揚無疑是高升了。
孟渠立即吩咐，“來人，讓張啟揚過來謝恩。”
片刻后，張啟揚近前，抱拳行禮。
“末將參見皇上！”
蕭煜打量著這個年輕人。
封他做左將軍，并非一時沖動，也非愛屋及烏。
完全是因為，這張啟揚配得。
此前他看過的北境戰報里，時常提及張啟揚。
這幾日他巡視軍營，進一步確認了此人的能力。
雖說年紀尚淺，卻足夠穩重，有統帥之才。
“張啟揚，朕封你做左將軍，你該當如何？”蕭煜眉眼間覆著嚴厲。
張啟揚的第一反應是驚喜。
旋即他不假思索地回。
“不管是左將軍，還是無名小卒，都是為國、為皇上效忠！不過，做了左將軍，就得沖在最前面！”
蕭煜通過他，仿佛在看十六歲、剛入軍營的鳳九顏。
彼時的她，一定也是這般躊躇滿志......
金烏西斜。
蕭煜結束巡視，打算回將軍府。
孟渠還有軍務在身，送他到軍營出口，目送帝王車駕離開。
將軍府。
蕭煜回來時，鳳九顏并不在，據說還在逍遙居。
晚膳前，孟夫人又做了些栗子糕，蕭煜見她將幾塊栗子糕砸扁了，便直接問她，為何如此。
孟夫人解釋。
“九顏的吃法和別人不同，喜歡往上面撒些芝麻，再給它壓扁了。”
蕭煜驀地一怔。
這吃法，怎么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