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顏一臉平靜，眼神中摻雜著決絕。
抓走凌燕兒這件事，她敢作敢當，不怕被蕭煜事后問罪，現在，她要把該說的說完。
“凌燕兒親口承認，之所以會對薇薔下手，是因為她收到了一個神秘人的來信。
“那神秘人用她的罪證做威脅。
“信，我拿到了。”
她交給蕭煜。
蕭煜猶豫了幾息后，還是打開看了。
與此同時，鳳九顏又拿出一封信。
“幾個月前，靜妃也收到過神秘人的來信。
“正是那封信，向她透露了我父親收買龍華寺僧人，調換命書一事。”
蕭煜眉頭緊促。
靜妃竟也牽涉其中么！
鳳九顏語氣平靜，做足了一切準備，條理清晰。
“之后我與靜妃聯手，在除夕夜，那神秘人再次潛入芳菲殿時送告密信，我當場抓住了她。
“那人正是喬墨。”
原本她也準備了相關說辭，但蕭煜既然已經知道她會武功的事實，也省得她再編造了。
鳳九顏接著道。
“喬墨給靜妃的信，也在我這里。
“您只要比對，就能發現，這封信，和您手里那兩封，字跡一致。
“這足以證明，喬墨就是謀害薇薔的幕后真兇。”
字跡這東西，蕭煜也能看出來。
他只是沒想到，孟喬墨，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人物，會做出這等事來。
她如何對得起他的器重賞識！
鳳九顏見他沉默不言，怕他覺得這不足夠，繼而又開口。
“您若覺得僅憑幾封信不足信，可召凌燕兒、靜妃，她們能夠證明。”
蕭煜的眼神烏沉沉的，嗓音摻雜著慍怒。
“即便證據確鑿，孟喬墨她，有何理由迫害鳳薇薔。”
一個是北境的少將軍，常年征戰四方。
一個是深閨中的世家小姐。
她們何來的仇怨！
鳳九顏不卑不亢。
她沒有回答蕭煜提出的疑問，先接著說了喬墨的第二樁罪行。
“皇上，喬墨不止害了薇薔，她還害死了龍虎軍上下三百二十四人。”
蕭煜的視線猝然一沉。
龍虎軍？
真是越來越荒謬！
他反過來質問鳳九顏。
“彼時，龍虎軍是她的心腹隊伍，她如何會害他們！皇后，你居心何在！”
鳳九顏今晚對蕭煜說的話，多過過去一個月。
她全程壓抑著私人情緒，有條不紊。
哪怕提起親妹妹鳳薇薔的事，也保持著理智。
此刻提起龍虎軍，更是冷靜地似一個局外人。
“皇上，我查到，二戰梁國時，喬墨為了立功，陷害同袍，她出賣了龍虎軍，背后放冷箭，才使得他們全軍覆沒！
“這是證據，從他們的尸體上發現的毒針。”
蕭煜沒有說話，眼神冷沉。
先不管這是否和孟喬墨有關，但，龍虎軍竟是這等死法么！
他們皆是忠臣義士，為南齊舍生入死。
沒有死在敵人的刀劍下，卻是死于自己人的暗算......
“證據。如何證明，那是孟喬墨所為。”他冷聲問。
直到這個時候，他還是相信孟喬墨。
因她的戰功支撐起品性。
鳳九顏拿出另一根銀針，鎮定道。
“這是從西女國使臣身上取出的毒針。那日喬墨與她比試時，便是用了這毒針。
“張太醫可以作證，這毒針，是我托他取的。
“兩種銀針質地一樣，且用的同一種毒。
“足以證明，喬墨的所作所為。”
蕭煜看著那兩根銀針，原本的篤定，產生一絲動搖。
這些年，朝中不乏指責“孟行舟擁兵自重”的聲音，他都選擇相信孟行舟。
因為那些不過是人言。
可現在，皇后拿出的是實證......
蕭煜的臉色猶如寒霜。
“朕還是那句話，孟喬墨有何理由做這些事。
“如果動機上無法說服朕，朕很難相信，這些東西，不是你偽造出來構陷于她。”
他用人不疑。
孟喬墨守衛北境，幾次險些喪命，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他不能因為幾根銀針，幾封信，幾張嘴，就定了一個重臣的罪。
鳳九顏眼神毅然，五指緊攏，虛握成拳狀。
她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緩緩啟唇。
“關于她謀害薇薔、害死龍虎軍的動機，我知道。”
蕭煜追問。
“是什么！”他的視線凌厲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