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父并不知曉蕭煜的內心所想。

只要皇上不怪罪，他這心里就穩妥了。

就是沒想到，皇上如此寵愛他這個女兒，連這么荒唐的事情都能容忍。

這要換做是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妻子這樣胡來。

“謝皇上諸多包容。這件事，都是因我鳳家而起，微臣實在無顏面對您啊。”

當著鳳父的面，蕭煜毫不避諱對鳳九顏的深情厚愛。

“皇后包容朕更多。”

他看她的眼神，好似抹了蜜。

鳳九顏別過臉去，起身對鳳父道。

“若是沒有別的事，就回吧。我與皇上還有正事要忙。”

正值江州徹查藥人一案之際，他一個做司馬的，就這么清閑嗎？

鳳九顏對著鳳父說話時，神情十分冷漠，完全不像是親生父女。

鳳父對此習以為常。

他還沒頭沒尾地問了句。

“西女國那些事兒，孟渠可知道？”

鳳九顏沒想太多，如實道。

“師父遠在北境，還未給他去信說明。”

不過，以師父和師娘的聰明，應該能猜透發生了什么。

她并不擔心。

鳳父聞言，嘴角忍不住上翹，極力把它往下壓。

呵！那老匹夫不知道，他先知道了！這說明，九顏還是跟他這個生父比較親嘛！

跟她娘一樣，都是嘴硬心軟的。

鳳父邁著瀟灑的步子離開，背影也好似春風得意。

鳳九顏：？

她問蕭煜：“您覺不覺得，他這步伐很怪？”

蕭煜點點頭。

“嗯，是有些……”

他的話還沒落音，鳳九顏眉心一蹙，忽覺胃里一陣不適。

“怎么，又不舒服了？”蕭煜非常擔心她，扶她坐下。

鳳九顏看了眼茶案上的點心。

“我沒事。這東西太甜，聞著膩了。”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反應，之前事兒趕事兒，才沒能找大夫給她瞧瞧。

今日不用外出，蕭煜說什么都要請大夫來。

鳳九顏覺得他有些大驚小怪了。

不過，她這兩日的確對味道比較難耐。

自從聞到江臨身上那股血腥和嘔吐混雜的氣味后，就開始這樣了。

另一處的江臨打了個噴嚏。

他揉揉鼻子，“肯定是有人想我了！”

一旁的東方勢笑瞇著眼：“也有可能是在罵你。”

……

片刻后，陳吉從附近醫館找了個大夫。

那大夫并不知曉帝后的身份，頗為尋常地看診。

他問：“夫人是怎么個不適？”

鳳九顏剛要開口，蕭煜代她說了。

“似是腸胃不適，食不多，多則易反。”

而后又想到她服用他師父所調配的藥，轉而問她，“那藥，這幾日可有在喝？”

鳳九顏點頭。

“喝了。”

蕭煜劍眉斂起，此前她味覺受損，他就讓她停藥了。

她怎么還在喝？

如此看來，很可能是那藥的壞癥，就像她幾天前嘗不出咸淡。

蕭煜立即拿出師父的藥方，讓大夫看過。

“或許是這藥引起的壞證……”

大夫接過它，掃了眼。

“這藥方并無什么危害。人以腸胃為根本，不食則不能活。我先為夫人把把脈，看看夫人的腸胃如何吧。”

不過一會兒，那大夫把完脈，神情放松地站起身。

“夫人并無大礙。

“還要恭喜二位，夫人這是有身孕了。”

剎那間，鳳九顏和蕭煜都是臉色一變。

他們都很意外。

意外中帶著一抹驚喜。

蕭煜更是心尖一顫，小心翼翼地扶住鳳九顏的肩膀，視線落在她腹部，瞳孔震顫地問大夫。

“真是喜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