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蕭子冽,父皇和母后的第一個孩子。
我始終覺得,我和哥哥長得一樣,出生的時候,接生婆肯定弄錯了,我才是先出生的那個。
誰讓我肚量大呢。
弟弟就弟弟吧。
母后生下三弟后,我不是也做哥哥了嘛。
可見,是哥哥還是弟弟,都是相對的。
我從小就知道如何討好父皇,別看父皇兇神惡煞,其實心腸可軟了。
母后才是真的嚴厲。
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哥哥。
甚至連父皇都被母后逼著每天早起練功。
后來我被送去教武堂。
在那里,我結識了許多好朋友。
朝中不少官員的孩子,也被送去了教武堂。
只有少部分的,比如被寄予厚望的嫡長子,像哥哥的那樣的,則被送去上書房,做太子伴讀。
相比之下,我更喜歡教武堂。
我們可以打滾,盡情地把衣服弄臟。
母后出宮巡視的時候,會順路去教武堂接我。
但每次母后都會給我出難題。
她會易容成不同的人,看我會不會被人騙走。
母后的易容術十分高明。
可我只是個孩子啊,被人騙走也是很正常的吧。
母后總說我沒心沒肺。
嘿嘿!
那也沒什么,開心最重要了。
反正天塌了還有父皇和哥哥頂著。
要說什么過不去的坎兒,我是完全沒有的。
哥哥每次都拉著我,說我倆對自已的名字不滿意。
事實上,我都是為了附和哥哥,討好他。
名字是身外之物,我才不介意呢。
可三弟介意。
三弟終于有了個名字,叫“蕭無名”。
那時他已經四歲多,快五歲了,父皇說他已經開智。
我原本不懂,什么叫開智。
后來見他抱著母后大哭,要跟皇妹換名字,我就懂了。
原來,開智就是能分清好與不好。
也難怪三弟要鬧,皇妹一出生就有了名字,而且還是個很好聽的名字。
三弟掛著鼻涕,哭嚷著。
“母后,我不管,我要叫蕭芷蘅!”
由于三弟一直鬧,父皇只得給他一個女兒的名字,暫時應付他。
于是乎,三弟除了“蕭無名”這個大名,還有了個屬于公主的乳名——蕭芷姝。
我那個時候已經能分清,什么是女孩的,什么男孩的。
每次聽到宮人們喊三弟“芷姝皇子”,我都覺得荒謬。
母后同樣如此。
所以,母后一直都堅持喊他“無名”。
母后說,爹娘給的,不管喜歡與否,都該心存感激地接受。
難道今天嫌名字不好就去改,明天嫌自已鼻子生得不好,也去改?
每個人的人生,都不會是十全十美的。
我覺得母后說得有道理。
但三弟還不明白這些大道理。
他還真的嫌自已長得不好看。
母后說,三弟這愛美的性子,很像她一位故友——江臨。
三弟愛美,從小就初見端倪。
他不止要自已好看,還要伺候自已的宮人也得好看。
那些長得丑的,三弟一看就哭,一哭就鬧,非得換。
母后不想慣著他,父皇卻總是偷偷摸摸順著三弟。
按照父皇的說法:“名字這事兒,是朕虧欠老三,他想要什么,就給他吧,不就是換一批好看的宮人嘛,不過分。”
然而,三弟的“病癥”越來越嚴重。
他不僅要人好看,其他的物件也得合他心意。
反正我是分不清,明明都差不多嘛。
三弟長大后,既不愿上書房,也不愿去教武堂,他就喜歡待在御花園,看那些花花草草,經常一待就是好幾個時辰。
后來母后發現,三弟很喜歡作畫,就讓東方勢教他。
但是,東方勢也被三弟嫌棄了。
“母后,我不要他,他太黑,太老了!”
那一刻,我看到東方叔叔臉部皴裂。
母后氣得抓起三弟,在他屁股上拍了幾下。
三弟挨了一頓打,消停不少。
他肯讓東方勢教自已了。
但前提是,他從不正眼看東方勢。
我問他為什么,他稚嫩十足地說:“只有這樣,我的眼睛才不會臟了。”
我:……
我轉頭就去向母后告狀了。
“母后!三弟的病越來越重了!!”
于是,三弟又挨了一頓揍。
我待在教武堂的時間多,漸漸的很少關注三弟的事情。
后來我踏入他的寢殿,看到那些花花綠綠的玩意兒,只覺得眼睛都要瞎了。
這就是三弟喜歡的嘛?也太臟了!
最可笑的是,他還嫌棄我,說我身上臟,不能進他的寢殿。
母后笑道:“無名,你小時候可是二哥帶大的,他經常給你擦鼻涕呢。”
三弟一聽就炸毛了。
“我才不會流鼻涕呢!一定是二哥流鼻涕,蹭到我身上了!”
我火大,“夠了蕭無名!我忍你很久了!”
一旁,太子皇兄也陰惻惻地說了句,“就是。成天穿得花枝招展,哪里還像個皇子。”
于是,我倆沖上去,把蕭無名揍了一頓。
那天以后,蕭無名的毛病才減輕了些。
我也終于理解,父皇和母后平日里有多么辛苦。
可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像我這么讓人省心的。
“對吧,母后?”
母后卻只是沉默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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