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圣君親自招攬,又予高位恩惠賢才。
一時間萬蠱真魔感激萬分,直言擔不起天真之名,愿為一小吏伴君行走。
然而他的擔憂純屬多余,在場眾魔除了血結魔君外皆見過他的風采,自然知道他是一位魔道英才。
為此眾同僚不僅毫無嫉妒之心,還紛紛作保助其擔任要職。
萬蠱真魔推脫不得之下,只好接納了一眾仁義同僚的建議,并在心中為他們記了一筆大過。
“天真,我看你們才天真。
天意是非不分、暴君打壓賢良、同僚落井下石,似這等內憂外患五毒皆全的勢力,早晚會被拆了老巢作鳥獸散。”
萬蠱真魔欲直諫,可惜滿朝皆奸賊,所以他決定暫時與之同流,靜待天下大白之日。
可惜天下大白他未看到,反而見到了魔窟之黑何其幽暗。
隨著靈幻天之力降臨,萬蠱魔窟瞬間被一片黑暗籠罩,萬物生輝明滅不定、六合移位改天換地。
待到光暗交融、物與天合時,系統提示隨即而來。
【叮,接引萬蠱真魔得新道,你已經獲得真魔自在化蠱法。
擊殺目標后,可將其殘軀與亡魂化為多只燃余魔蠱,燃盡其能為你效力,并使目標難以復生。
燃余魔蠱可對目標造成寄生、封禁、亂法、引魔類負面狀態。
注:實際效果由殘軀與亡魂的質量決定,且燃余魔蠱為烈火,一點燃速燃盡。】
靈幻天還是識大體的,至少在貪食外物時會積極配合。
萬蠱真魔也不錯,剛剛加入便送了天兇羅睺一道清理敗敵的邪法。
如此一來靈幻天得新土、天兇羅睺得良將,萬蠱真魔也如愿加入了蒸蒸日上的大勢力,可謂是互助三贏前途廣大。
奸商、貪魔見新同僚正式落袋為安,亦喜笑顏開頗為大氣的表示。
今后咱們就是自已人了,同福禍、共患難,定然不會再拋下你。
誰知此等仗義話也能誅心,一經道出便讓萬蠱真魔破了防。
“土匪、山賊,將我綁到這等窮山惡水,就是你們說的同福禍、共患難嗎?
我此刻方知,之前你們拋棄我是真仗義,今日拉攏我是真兇險。”
“真魔兄,看開些,來都來了何悲切,豈不知天寒地凍苦寒地,最能磨煉無畏心。
再說,我們也不是土匪與山賊,而是行事如風、蹤跡難尋的大流寇。”
“···,你還挺驕傲?何處去行商。”
“這你就不懂了,行商哪有劫掠快,咱也入鄉隨俗了。”
靈幻天的風俗太過直率,簡直是惡的純粹、沒有半分遮掩。
萬蠱真魔聞言徹底死心了,只希望自已有日能以鬼疫食神獸,早日報應眾同僚。
可他不知,這等苦心多半不會有善果,只因魔窟秘境已被天兇羅睺牢牢掌控。
【特殊副本:萬蠱魔窟】
【介紹:九竅地窟本福地、四通八達能吐息,可惜真魔來此居、蟲玉為燈骨作壁。
本為山海地中卵、天魔引土入靈幻,臥薪嘗膽等來日、誓壓群魔天下白。】
【建議挑戰等級70,建議挑戰人數1~50。
注:靈幻天魔可以天心循環調整此地進出名額,多不過千、為零封界。】
【天魔引土:此為靈幻天魔引渡之土,其可通過天魔無蹤法隨時進入。】
【特殊觸發事件:幫助萬蠱真魔逃離靈幻天,可獲得真魔萬化食天法與真魔奪心附魂法。】
萬蠱真魔有心叛亂,且還有報應眾同僚之意,怎么看都不像是忠勇良將。
但靈幻天風氣迥然,不忠才是常態、忠義反而少見,因此他那點異心不僅不會換來打壓,還會贏得天兇羅睺的重視。
“甚好,今后先生與五通邪神就是咱們靈幻天的左右先鋒了,還望你倆不懼艱險精誠合作。”
“圣君,此時此刻我不得不諫,正所謂忠良需伴君、貪將好調動,圣君何不···”
萬蠱真魔為了調和忠奸簡直操碎了心,可惜血結魔君自喻圣君親衛,奸商、貪魔又是元老兄弟,羅剎王更是癡心愚忠。
到頭來,只有他與五通邪神是外人,不得不接受左右先鋒的重任。
但他并非最急迫者,至少天兇羅睺講道義,征討外地前還會布置酒宴鼓舞士氣。
真正著急上火者,反而是遠在人間之地的楚皇。
蓋因明日便是十二月十二,既是龍宮四宴之一的燒尾宴,也是躍龍門褪凡軀之時。
所以他早早離開紫炁星居,特意回宮交代諸事。
待將朝堂政處理完,他又起身前往太子東宮,去看望他的長子與遠嫁而來的安仁公主。
越過一道宮墻,儲君東宮便至。
復行百余步、安撫眾侍衛,待到榕園草木庭隱隱聽聞女子笑。
他那直率兒子終究有了牽絆,被魏國來的安仁公主撬開了心扉,竟也得了一份魏國安泰意,不再急躁楚國亂。
“夫君,聽說明日是水族燒尾宴,你可有要好的水族朋友,是否能托他們帶幾壺龍宮美酒。”
“安仁,你哪哪都好,就是不適合做密探。
你若想知道我大楚是否與橫江水族私下結盟直接問便是,何須繞個圈子問那龍宮美酒。”
“那我問你,咱們家是否與橫江水族有牽連。”
“此乃朝堂隱秘,不能告訴你。”
聽聞長子如此懂事,楚皇不由欣慰點頭。
好得很,魏國公主雖然狡猾,但他的兒子也能從容應對。
不過這次楚皇與其子皆猜錯了,安仁公主并非要刺探情報,或者說以如今的天下局勢,她已無需刺探什么情報。
她只是單純的想家了,想那北國風光與各色滋味。
她的親隨昨日已收到魏國傳信,是為靖安侯名震龍宮、漆水君真龍靈智,換句話來說就是天地變、復自由。
“夫君你知道嗎,往日龍宮佳節后渠河水族都會送些美酒入宮,那酒喚作百靈云霜,十分甜美。”
“你若十分想念,我可派遣使臣從魏國調運。”
“看來你還不知,這天下早已與我來時不同,昨日所思皆以如云而散。”
說著無心、聽著有意,楚皇聞言突然一愣,心中不由生出諸多雜念。
“是啊,這天下早已不同,我為何還要執意化龍?”
“不對,一時安并非世世安,靖安侯與漆水君不知誰能笑到最后。
總要有人去擁護,才能保全人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