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兇靈哈哈大笑:“我還以為小師妹轉世多次,已經把我給忘了。”
“沒想到小師妹的記性還不錯,還知道我的存在?!?/p>
師折月也笑:“其實我是真沒把你認出來,畢竟你現在這副樣子人不人,鬼不鬼,不是那么好認。”
“之所以能認出你來,不過是你在喊我小師妹。”
那個兇靈輕嘖了一聲:“真的是不管小師妹投胎轉世多少次,這性子都是一如既往地不招人喜歡?!?/p>
師折月輕掀了一下眉:“巧了,我對你也是這同樣的感覺。”
“你說你好好的人不做,非要用邪術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還不敢以真面目視人?!?/p>
她說到這里輕嘖了一聲:“真丑?!?/p>
那個兇靈聽到這話也不惱,他笑道:“如今的師妹和之前比起來牙尖嘴利了不少?!?/p>
師折月歪著頭看著他道:“那得看是對誰,對像你這么討厭的人,自然是不需要客氣的?!?/p>
“你費這么大的力氣找過來,肯定另有目的?!?/p>
“所以你有什么話就直接說,不要擺出一副要和我敘舊的模樣?!?/p>
“我和你只有仇,沒有舊?!?/p>
那兇靈定定地看著她,眼梢輕挑,那張平平無奇的臉,看起來卻透著極致的邪惡。
他嘆了口氣道:“師妹,你這樣說就真的太傷我的心了。”
“我們師兄妹多年沒見,師兄想你想得緊?!?/p>
“如今重逢,師兄十分開心。”
師折月淡聲道:“這樣啊,那真是抱歉得很,你這個樣子太丑了,我看著眼睛疼?!?/p>
她說完掐了個訣炸了過去,那兇靈還沒來得及說話,就一頭栽在地上。
之前附在他身上的東西化作一抹青煙飄蕩。
師折月對著那縷青煙吹了一口氣,那抹青煙便消失了個干凈。
遠在數百里外,一個男子猛的睜開眼,捂著胸口輕咳了幾聲。
他輕笑了一聲:“悠然……不對,我現在得喊你師折月了,你可真是讓人意外?!?/p>
“我找了你那么多年,終于找到你了?!?/p>
“千年了,居然真的讓人破了這個死局,也壞了我的計劃?!?/p>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掐斷了,真的是太不善解人意了?!?/p>
他說完掐了個訣,又分出一縷神識出去。
玉兒鎖內,二師父問:“剛才那是個什么玩意?”
師折月回答:“千年之前,我有個大師兄,玉兒鎖如今這樣的局面,都是他一手促成的。”
二師父怒道:“什么?這么個丑玩意竟也敢做你的師兄?”
“我可不收這種丑玩意做徒弟,太惡心人了?!?/p>
在他看來,師折月喊師兄的人,就算不是他們收的徒弟,好像也跟他們沾上了關系一樣。
他一想到這么一個東西是師折月的師兄,他就全身上下都很難受。
師折月剛要勸二師父,就看見前面又有個兇靈的氣息有些不對。
二師父二話不說,直接拔劍就斬。
二師父的劍術高明,對于用力點的控制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他這一劍斬出去,將那縷控制兇靈的神識斬滅,卻不會傷到那兇靈分毫。
二師父罵道:“什么玩意!居然還來!”
師折月有些好笑地道:“一個不敢以真面目上示人的丑玩意,二師父莫要生氣?!?/p>
“他來了弄死就好,就當是在玩?!?/p>
二師父點頭:“有道理。”
分出神識的男子因為又折損了一抹神識,他有些惱火。
他是修行了千年的老妖怪,神識修煉的十分強大,分出這兩縷原本對他并沒有太大的影響。
只是他之前用神識控制玉兒鎖里的這些兇靈,之前大陣凈外玉兒鎖內的一切,對他的傷害不算少。
他留在玉兒鎖內的神識已經極少,因為消耗過大,所以他此時的面色有些蒼白。
他留在玉兒鎖內還有殘余的約莫十余道神識,如今每損失一道都對他有不小的影響。
他原本只是想要惡心一下師折月,到了此時反倒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他一定要把他想說的話全部說完,他要讓師折月以后都活在恐懼之中!
于是他再次調集了一道神識。
這一次他的運氣好一點,沒有被師折月和二師父第一時間發現。
他操控的那只兇靈飛快地走到師折月的身邊道:“小師妹,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二師父一劍劈了。
師折月朝他豎起大拇指。
燕年年鼓掌:“師父好厲害。”
二師捋著胡子道:“雕蟲小技罷了?!?/p>
燕瀟然看著二師父的樣子有些好笑,面上卻也一臉崇拜。
那男子已經了折損了三縷神識,他都快要氣死了。
他覺得師折月比千年前更加討厭,師折月身邊的這些人也比千年前更加討厭!
這件事情到如今,已經成功激起了他的勝負欲。
他在玉兒鎖內一個還殘留著十二道神識,此時毀了三道,還余九道。
他就不信余下的九道說不完他要說的話!
于是他又派出了第四縷神識。
這一縷神識比第三縷更慘,一句話還沒有說,就被二師父發現了,然后又是一劍。
這事弄得多了,把二師父的脾氣也弄出來了。
二師父叉著腰道:“他神識還蠻多的,那我倒想看看他還能分出多少縷來!”
他給自己安排了個任務,那就是把師折月大師兄的神識全部找出來!
再經厲害的人,能分出來的神識是有定數的,二師父不信他斬不盡那些凌散而出的神識。
二師父雖然不會道術,但是他卻有著全世界對道術最敏感的體質。
接下來的幾縷神識,幾乎還沒有冒頭就被二師父找到,然后一劍誅殺。
二師父的劍氣凜冽,而神識又與原主人相連,這幾劍斬下去,凌厲的劍氣通過神識傳給了那男子。
連著幾次后,那男子因為神識受創直接吐了血。
那男子怒道:“師折月從哪里找來了這么一個厲害的劍術高手?”
他若是以他的本體對上二師父的話,二師父未必是他的對手。
可是如今他分散的神識對上二師父,那就只有被虐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