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小心的放在右座,微微降下車窗,任風吹進來愜意到不行。
她將車開到一百二十碼,感受夜風帶來的快感。
然而,等她想將速度降下來的時候卻發現速度還在加快,并且在一百三十五碼時定住了。
舒落握著方向心里發怵。
現在是晚上,依然在市區。
遇上一個紅綠燈她闖了過去,有車交錯著開過來,撞上的機率為百分之九十九。
附近唯一一條能活命的路是通往海邊。
她盯著儀表盤,速度一直保持一百三十五不變,剎車也失靈了。
她的車被人動過手腳。
舒落此時渾身冒汗,原本打算回家的她只能到前方右拐。
一輛警車此時呼嘯著與她擦肩而過,因為速度太快,差點就撞上了。
她驚出一身冷汗。
好巧不巧,大概是以為她飆車,警車調轉車頭追了過來。
舒落看著后視鏡,那輛警車尾隨她車后,跟得很緊。
她橫了心,決定往海濱去。
只有到那兒還有一線生的希望。
舒落寄希望于沙灘能阻止車速,誰知道車到最后連方向盤也失控,載著她直接沖進了海里。
車窗被鎖死,舒落眼睜睜看著海水倒灌進來,死亡的發即視感撲面而來。
她的車幾乎一周就要保養一次,每次都是自己親自去的。
昨天才從里到外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異樣。
她還刻意將油箱加滿。
結果,今天竟然出這么大的差子。
舒落眼睜睜的看著海水淹沒過她的腳底,腰部,她伸手從門邊的儲物處去撈錘子,那是她一直放著以防萬一的。
然后,伸手鼓搗了半天,里面空空如也。
她立時明白了,車不是出了故障,是被人做了手腳。
去老宅吃飯前車一直好好的,合同簽完后她再回到車上就覺得不對勁了。
舒落不愿意去想這件事的真相。
因為能對她車動手,就只能趁她去老爺子房間簽字的時候。
她回想起來了,老爺子身邊一直跟著管家,到書房,管家停留了一會兒人就不在了。
舒落那時只專心簽約的事,根本沒注意這種細枝末節。
律師公證,簽字,看合同,前前后后忙了近半個小時。
老爺子每個字都看得很認真,她以為是正常的,現在想想,他是在拖延時間。
舒落用力拍打著車窗玻璃,甚至用身體去撞,奈何這輛車太結實,她根本撞不開。
水漫漫淹過她的胸口,來到下巴,直至鼻腔,最后是腦袋。
與此同時的周家,老爺子一臉平靜的吃著飯。
秦意嫻端著碗,扒了幾口便吃不下去了。
“爸,你真的給了那個女人公司百分之六的股份,她野心這么大,這次得逞了,下次還會有別的要求,到時候我周家就讓這個野心勃勃的女人蠶食完了。”
“那不是擺在明面上的事么?”
周二夫人臉上掛著冷笑。
“你們之前不都說這女娃子聰明,這樣看來她還是真聰明。成風找著這樣吃里扒外的,可算是前世修來的福氣。”
秦意嫻見老爺子在這,不好發作,只能忍氣吞聲。
“這件事到底為止,食不言寢不語,不知道嗎?”
傭人過來給老爺子盛了碗湯,老爺子掃了他們一眼,陰惻惻道。
“要我們周氏百分六的股份,那也得看她有沒有命享這個福了。”
……
舒落吐出最后一口水,在沙灘上醒了過來。
睜開眼,四周圍了不少人。
警察見她醒了,便直接將她帶回警局做筆錄。
“舒小姐,能不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么事?”
她的車被人定速,也多虧這一點引起警察的注意。
車掉進海里,海水沒過她的頭頂,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幸虧那些警察發現不對勁,緊跟著跳入海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車窗砸破把她拉了上來。
“酒精測試你沒有喝酒,能不能回憶你之前的事。”
警察給她錄口供。
“對不起,我真的不太記得了。”
舒落隱約覺得事情與老爺子有關,但她聰明得閉口不言。
真的說了,查到了是老爺子干的又怎樣?
當時老爺子跟她在書房,他一個年逾八十的老頭怎么可能會上她的車里動手腳?
老爺子有不在場證據,完全能推給其他人。
最多抓個無關緊要的人出來當替死鬼,沒有意義,反而提前撕破了彼此的臉面。
她還沒拿到股份,簽了合同老爺子就跑不掉了。
“我的包呢?”
舒落驚呼。
合同還在包里呢。
“是不是這個?”
警察將她的包打撈了上來。
舒落趕緊將包打開,仔細看,合約還在,因為她特別小心,裝進包里之前用塑料套將合同又裝了一次。
從水里撈上來,有了塑料袋的隔斷,合同完好無損。
她將那份合同抽出來仔細看了,沒有一點被打濕的痕跡。
幸好——
“謝謝。”
舒落道謝。
警察問了半天,舒落只說自己也不知道。
見問不出什么,舒落也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只能放她走了。
車子因超速和妨礙交通被扣留,四十八小時后才能取。
泡了水的車,撈起來也沒用了。
她抓緊了包包,合同里的周氏股份市值十幾個億呢。
區區一輛車,算得了什么。
舒落打車回了家,漆黑的屋子沒有一絲光亮。
周成風若是回來只怕也是去了望悅灣。
她九死一生回到這里,不知道周成風見到她會是什么反應。
老爺子這盤棋不是沒下對,是她命大。
若是真的死了,老爺子的計劃算是成功了一半。
到時候,她這種事故直接判定為汽車剎車失靈,死得連冤都無處申。
舒落小心將合同鎖入保險柜,又去洗了個澡。
出來時手機便彈出一條消息。
“今天海濱路發生一起車禍,是你的車牌號,你現在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