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牧家的家主，此刻氣息雖然萎靡，但他依然死死地盯著李寒舟，眼中滿是決絕。
“李府主。”牧萬洋的聲音嘶啞，但卻無比堅定。
“整個牧家，我都可以給你。所有的財產，所有的產業，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交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緊盯著李寒舟，沉聲道：“但求你，饒我兒清一性命。”
“他性格頑劣，都是我縱容過度！如今犯下滔天大錯，也是我管教不周。”
李寒舟聽著這番話，冷笑一聲，隨即用冷漠的眼神看著牧萬洋，吐露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殺了你們，牧家的所有依然是我的。”
李寒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
牧萬洋頓時渾身一顫，畢竟李寒舟話說得也不錯。
“父親！”牧清一此時猛地從地上站起，臉色漲紅，眼中滿是憤怒和屈辱。
“父親你別求他！！”牧清一嘶吼著，死死盯著李寒舟，咬牙切齒道：“李寒舟，你這個屠夫！今日你殺我全家，他日你必遭天譴！”
“住口！”牧萬洋臉色一變，抬手便是一道靈力打出，將牧清一給下了一道閉口的禁制。
“……”牧清一口吐不得，臉色漲紅，但一雙血紅眼眸仍在死死盯著李寒舟。
牧萬洋快速將牧清一攔在身后，看向李寒舟。
“李府主，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牧萬洋立刻開口，聲音嘶啞但卻異常清晰。
“牧家的一切，你殺了我們自然能得到。但有些東西，只有活人才能告訴你，比如……”
“昔日金無折巡察使的消息！”
金無折！
這句話倒是讓李寒舟眼神微動，他也確實起了些興趣。
前任幽州巡察使，在臨死前冒死傳回的密信中，提到了一個足以顛覆幽州格局的巨大秘密。
只是密信內容殘缺不全，所謂的秘密是什么不得而知。
而李寒舟來到幽州的主要任務之一，便是探尋這個秘密。
“李府主應該會對這個感興趣吧？”
牧萬洋的聲音嘶啞，但帶著一絲篤定。
“只要李府主答應饒我兒一命，我以神魂起誓，將自己所知道有關金無折的消息全部告知于李府主！”
他死死盯著李寒舟，當看到對方眼中閃過的那一絲波動，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有戲！
他賭對了。
李寒舟沉默片刻，緩緩收起了手中的劍。
他轉身看向周煜，淡淡道：“將他們兩個捆起來，帶回天子府。”
周煜立刻便明白了李寒舟的意思。
“是！”
他揮手示意，幾名執法使立刻上前，用特制的靈力鎖鏈將牧萬洋和牧清一牢牢捆住。
牧萬洋松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而牧清一則死死瞪著李寒舟，眼中仍舊滿是不甘和憤怒。
李寒舟沒有理會他，轉身看向府邸深處。
那里，天子府的執法使們正在進行最后的清剿。
牧家的護衛、長老、客卿，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曾經輝煌無比的牧家，如今已是一片廢墟。
血崩的時候，沒有一株雪花是無辜的。
李寒舟站在原地，抬頭看向天空。
那道擎天的禹皇虛影，此刻已經緩緩消散。
金色的光芒也逐漸黯淡，天地間恢復了原本的色彩。
但那股威嚴和神跡，卻深深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中，讓他們久久不能忘懷。
……
牧家，徹底倒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整個冥海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城北，王家。
“什么？牧家直接被滅了？”
家主王景山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上滿是震驚。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之前前往牧家探查情況的王家強者。
“家主，千真萬確！牧家老祖牧青山被禹皇虛影一指抹殺，連神魂都沒能逃脫！整個牧家上上下下都被天子府給清洗了數遍！”
“這……”王景山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震驚久久無法消散。
牧青山，那可是渡劫期的大能！
就算在整個冥海城，也是能排進前十的存在！
這樣的強者，竟然被一指抹殺？
“禹皇虛影……”王景山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他徐徐轉頭看向諸多神情凝重的長老，緩緩道：“看來這次天子府，是真的來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冥海城的天要變了。”
“何止！只怕是整個幽州都要發生不小的變化！”
“……”
王景山思索片刻，隨即轉頭看向那名王家強者，沉聲道：“立刻傳令下去，王家所有人從今日起不得招惹天子府！凡是與天子府有沖突者，一律嚴懲！”
“是！”那名強者領命而去。
王景山坐在大廳中，眼神陰晴不定。
……
城東，張家。
“牧家倒了？”家主張籌德聽到消息后，沉默了許久。
他坐在書房中，手中把玩玉佩的動作戛然而止。
當他聽到李寒舟是如何拿出禹皇天書召喚禹皇虛影，以及牧青山是如何被一指斷了所有生機后，瞳孔地震，手中玉佩都沒拿穩。
“竟然真的能召喚禹皇虛影。”他輕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嘆。
“金無折都施展不出來的東西，這李寒舟竟然能用。看來當年的傳說，并非虛言。”
“傳令下去。”
張籌德此時再也沒有了先前想要趁此侵占天子府地域的貪婪，只剩下了一陣后怕。
幸虧自己沒有先動手而是先觀望，不然今日在冥海城除名的，可就不止他牧家一家了。
“張家所有產業，立刻清查賬目。凡是涉及稅收的，全部按照天子律法重新核算。多收的，退還百姓。少報的，如實補繳。”張籌德吩咐道：“賦稅權歸還天子府，清點稅收后將過去一年的收入給天子府這位新巡察使大人送過去！”
站在一旁的張家大長老張云峰臉色一變。
“家主，這……這未免太過謹慎了吧？”他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畢竟這里面包含了大部分他本人的收入，若是歸還給了天字府，他進賬可就要少大半了。
他這一句話說出來，許多長老都將視線轉移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