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瑤竹的雙眼瞬間紅了,誠如他所言,那是他的父兄族老,已經和這副身子的宋瑤竹毫無瓜葛了!
“王爺若是休了我,自和我沒有任何瓜葛!”她負氣伸手去掀簾子,被謝離危抓了回來。
“秦羽,回府!”
車外的秦羽聽到聲音,立馬驅使馬車往前。
宋瑤竹怒瞪向他,強忍著眼淚沒落下。心臟鉆心的疼。
她此生所愿就是想守護這些家人平安無事,偏偏謝離危拿他們去涉險!
“你自認算無遺策,可萬一呢!萬一宇文無極就是要謝家人死呢!你拿什么去救他們!你知道宇文無極是什么樣的人嗎,你就敢這樣做!”宋瑤竹光罵還不解氣,直接上手去捶他。
謝離危沒想到她力氣那么大,一拳捶在他心口,疼得他差點嚎出聲來。
“夠了!”被連捶三四下,痛就算了,他不要面子的嗎!
伸手攥住宋瑤竹不安分的兩只手,宋瑤竹還欲動腿。謝離危只得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車壁上,讓她冷靜冷靜。
車外趕車的秦羽,只聽地馬車內發出“咚”的一聲,車身狠狠晃了兩下。他縮了縮脖子,心想王爺王妃真是小別勝新婚哈!
馬車一路到王府,從后門駛了進去,待停下,下人們只見王爺抱著王妃下車。
宋瑤竹被他用腰帶捆了手腳,氣得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謝離?!八弧绷艘宦?,“你再咬,本王就咬你的嘴?!?/p>
宋瑤竹訕訕地收了收牙上的力道,氣得直蹬腿。
啊啊啊,死小子!她怎么養大了這么個東西!
一路到碧落院,謝離危將她放到床榻上,吩咐道:“這幾日不許王妃出府!”
謝離危欲離開之前,被宋瑤竹一腳踹在屁股上,一個趔趄差點撲在地上,還好他下盤穩,沒丟丑。
“宋瑤竹!你別過分了!”
他將落到胸前的發帶甩到身后,怒聲斥她。太過分了,旁人看不見的時候打打他就算了,怎么能在下人面前動手呢!
他好歹是個王爺,在下人面前丟了主子的尊嚴,日后怎么御下!
“我要回聽雪院?!?/p>
“不行,聽雪院現在沒床。”
“床呢?”
被彭四那家伙睡過,他讓人將床給拆了,新的床還沒打好呢。
“被螞蟻啃了,現在院子上下都撒了去蟻藥?!?/p>
宋瑤竹看著他,冷哼道:“我得回宋家,你別耽誤我的事?!?/p>
“不行,你也別耽誤我的事?!?/p>
宋瑤竹氣得朝他齜了齜牙,真恨剛剛沒咬他脖子,咬死算了!
哪怕謝離危說了不許她出屋門,秦嬤嬤還是帶著丫鬟們供她驅使。晚間彩金彩銀也回來了,恭敬道:“王妃,我們在宮門外守了一日,貴妃的人才將您的信拿進去?!?/p>
“拿進去就行了,宋家那邊可說了?”
“奴婢說您今日在宮門口守了一日,發了高燒,怕過給大夫人,就先回王府修整了?!?/p>
宋瑤竹夸她機靈,然后道:“準備點酒菜,就說本妃今日要給王爺賠不是,請他過來用飯?!?/p>
她要套出謝離危的計劃是什么,雖然知道謝離危有進退之法,可她也要有個二手準備,不能讓謝家出事。
當晚,謝離危來了,只是從他抿緊的唇線來看,他的臉色定然不怎么好。
想來還在生她的氣,畢竟一個金尊玉貴的人,當著奴婢們的面,被一個女子踹得差點狗啃泥,實在丟人。
宋瑤竹屏退下人,淺笑吟吟地給謝離危倒了一杯酒,“王爺是不是還在生妾身的氣,妾身知道錯了,妾身自罰一杯?!?/p>
謝離??吹剿请p賊精賊精的眼睛,就知道她憋著壞,無非是想從自己這里知道他的計劃是什么。
也不是不能告訴她,但看她努力從自己嘴里套話的樣子,怪可愛的。
先裝裝樣子,然后適當說點自己的計劃,哄她開心也好。免得她因為謝家的事情擔心。
瞧她今日那副樣子,恨不得和他決一死戰似的。
謝離??此龑⑹种械木埔伙嫸M,眉頭輕挑。
“自罰一杯?”
宋瑤竹磨了磨牙,又給自己倒了兩杯,“妾身自罰三杯。”
說完,喝完了那兩杯酒。火辣辣的酒水入喉,她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在燈火的映襯下更美艷了。
謝離危抬手給倒了一杯酒,推到她面前,“說好三杯的。”
宋瑤竹睜了睜眼眶,合著“自罰一杯”和“自罰三杯”是分開的,加起來得四杯是吧!
算了,她忍!
又一杯酒下肚,宋瑤竹覺得自己有點暈乎了。
自己以前的身子可謂是千杯不醉,沒想到這具不行。喝了四杯而已,已經開始上頭了。
她還記得自己今日的目的,倒了一杯酒捧到謝離危面前,“王爺,妾身都喝了四杯了?!?/p>
謝離危不言,宋瑤竹見他不動,又將酒杯往他唇前湊了湊。謝離危這才勉為其難,垂首就這她的手喝了這杯酒。
宋瑤竹心里窩火,臭弟弟,現在怎么這么會享受!
“燈下看美人,比白日更勝十倍。此話果真不假。”謝離危托腮,看向宋瑤竹的眸子里帶著點玩味兒。“王妃果真和我阿姐一般無二?!?/p>
宋瑤竹脊背一僵,心里打鼓。煜公都能認出她,她怕謝離危也能。尤其是在她做了這么多“蠢事”之后。
想想若是讓謝離危認出她來,她就尷尬地頭皮發麻,恨不得馬上去閻王殿報道!
對著自己的弟弟,一口一個“妾身”的,多丟人??!
謝離危最好死都別認出她來!
“本王知道你想從本王嘴里知道什么,這樣,你今晚扮我阿姐,將我哄開心了,我便告訴你我的計劃?!?/p>
宋瑤竹捏著酒杯的手指用力到指尖發白,臭弟弟喜歡玩扮演?
“不知王爺想讓妾身做什么?”
謝離危又拿出兩只酒杯放在宋瑤竹的面前,道:“此時起,喚我阿貍,我喚你阿姐。”
他將宋瑤竹面前的三只酒杯都倒滿了酒,“我阿姐素有千杯不醉的美名,每次陪我喝酒,都是她喝三杯,我飲一杯。你也如是?!?/p>
宋瑤竹:“......”
她把自己坑了!
半個時辰后,宋瑤竹醉倒在桌上,嘴上嘟囔著:“阿貍......阿姐喝不動了......”
謝離危撐著下巴看著她,她枕在兩只胳膊上,臉上泛著紅暈,紅唇微張,像睡過去的兔子一樣可愛。
謝離危薄唇勾起,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將人抱起放到床上。
為她蓋好錦被,謝離危忍不住摸了摸她發熱的臉頰。
指腹在滑嫩的皮膚上游走,最終落在她的紅唇上。
謝離危忍了忍,收回手為她掖了掖被子。
“阿姐,好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