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離危接住砸向自己的棋子,對門外道:“等著,本王稍后便來。”
丫鬟得了話,這才松了口氣。
謝離危走到宋瑤竹的身邊,將手上的那顆棋子落在盤上,然后又拿自己的子落子,又吃了宋瑤竹幾顆。
“王妃可是要輸了。”
宋瑤竹沒好氣地翻了他一個白眼,“快去吧,看看我這位大嫂給你準備了什么好東西。”
不用想也知道,是個女人。只是不知道她想將誰送到逍遙王府,來給她添堵。
“王妃真是好生大度,竟然這樣舍得將本王送出去。”
宋瑤竹乜了他一眼,身子一側躺倒,閉上眼睛一副要睡的模樣。謝離危好笑地走過去,在她的額上印下一吻才離開。
謝離危出了門,對身邊的小廝道:“去找宋清遠過來。”
小廝領命去了,謝離危這才不緊不慢地讓人給自己打傘,慢悠悠地挪步去羅敷給自己安排的院子。
丫鬟的步子本來就小,想著快點將人帶過去,走的飛快,但一回頭,發現逍遙王晃晃悠悠地一邊走一邊欣賞院子里的景色,好不愜意。
丫鬟有點兒著急,想到大少夫人的吩咐,但又沒膽子催促,只得駐足等待。
一盞茶的路程,生生讓謝離危走了一炷香。
等他到院子門口的時候,宋清遠已經到了。他不明白謝離危叫自己來的意圖,但自己又得罪不起他,只能過來。
丫鬟眼看自家少爺也過來,臉色一白。她驚恐地看著宋清遠,生怕那間屋子里的秘密叫他發現了,毀壞了少夫人的計劃。
“不知道王爺找在下何事?”
他現在已經不敢以大舅哥的身份自居了。
“無事,只是你的夫人給本王準備了個樂子,本王想著,總不能我一個人賞玩。”
宋清遠聽到他提到了羅敷,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而領路的那個小丫鬟已經臉色發白地垂下腦袋,身子也忍不住地發抖。
“奴婢、奴婢告退!”她的聲音都在發顫,但她自己沒有意識到。
“哎!”謝離危才出聲,他身后的侍衛就擋住了她的去路。
丫鬟哪里見過這場面,當即嚇得跌坐在地上。
“王爺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屋里的東西,請大舅哥替我笑納了。”他話音落下,身后的一名侍衛上前提著宋清遠的衣領子,就將人扔進了屋子里。
宋清遠被人像小雞仔一樣提起來,羞憤欲死。被人扔進屋子里更是跌了個四腳朝天,尾椎骨都在發疼。
謝離危,謝離危簡直欺人太甚!
但他爬起來后看到,屋子是精心布置過的,紗鸞疊帳后,一女子的倩影曼妙如荷。
宋清遠哪里不明白謝離危說的“禮”!
羅敷簡直膽大妄為,竟然想插手謝離危的后宅之事。她真的以為宋瑤竹叫她一聲大嫂,就真的將她當成了大嫂了嗎!
床上的女子聽到動靜,滿含春心地出聲詢問:“王爺,是你嗎?”
宋清遠只覺得這聲音耳熟,他走到床帳前,一把掀開那帷幔,床上赤身裸體的女子暴露在他的眼前。
羅燕顯然沒有想到進來的人不是逍遙王謝離危,而是她的姑父宋清遠。她當即尖叫出聲,慌亂地用床上的被褥將自己裹起來。
宋清遠額上青筋直跳,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火氣。
羅敷竟然將自己的侄女送到謝離危的床上,她這是想做什么!是嫌他們宋家丟的人還不夠多嗎!
宋清遠拂袖出去,不成想門叫人從外面關上了。
“大舅哥,那可是好嫂嫂給本王準備的禮物,本王想著大舅哥,特意轉送,大舅哥可不能不領情啊。”
門外,謝離危的聲音幽幽傳進來。
宋清遠猛地捶了一下門框,暗罵一聲。
他深吸了幾口氣,道:“王爺,這事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交代就不必了,大舅哥要好好享受才是。”謝離危冷笑連連。
什么好嫂子能在知道小姑子懷孕的時候,將自己的侄女送到妹夫那兒啊。既然她這么喜歡操持這種事情,那就要承受旁人的不領情!
足足關了二人一炷香的時間,謝離危才讓人將門打開。
羅燕已經哭得軟成一團,她滿心歡喜,以為能成為王爺側妃,沒想到一朝夢碎,以后還會惹得姑母不快!
“姑父,求您,這事決不可告訴姑母。嗚嗚嗚!”羅燕哭得斷腸。
宋清遠后槽牙咬得緊緊的,現在是他不告訴羅敷的事情嗎!現在是謝離危愿不愿意罷手放過他們!
果不其然,宋清遠一打開門,入目就是二弟宋含致憤怒的眸子和母親哀怨的目光。
林氏本來已經午休歇下,宋瑤竹身邊的婢女來請她,她以為對方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結果來了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好兒媳做的事情!
她待這個兒媳不薄,她竟然在自己的女兒還沒坐穩胎的時候,在自己的二兒子成婚的當日,謀算她的女婿!
真是、真是......
“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林氏痛心疾首地垂著自己的胸口。
宋含致趕忙上前扶住母親,“母親!”
“大哥,母親身子本就不好,不能動怒。如今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叫母親傷心!”
宋清遠只覺得在這炎炎夏日里,自己的身體發冷的厲害。
謝離危倒是站在檐下,輕搖折扇眺望遠方,仿佛沒看到這場鬧劇一般。
宋清遠后槽牙咬得很緊,他甚至感覺到了自己口腔內的血腥味。
“敢問王爺,此事您說該如何解決?”
謝離危“唰”的一聲收了折扇,輕拍手心,笑道:“這位羅小姐年輕貌美,大舅哥納了也為一段良緣。不過......”
他頓了一頓,“只是姑侄二人共事一夫,傳出去怕是不太好聽。”
宋清遠閉了閉眼睛,道:“我知道了。”
轉頭又對母親說:“羅氏行竊在先,不恥在后,待二弟婚禮后,我便休了她。”
林氏捂著心口,面色蒼白,“你房中的事情我不想多問,但她實在過分,竟然在知道瑤姐兒懷孕的當口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凡、但凡她晚一個月做這樣的事情,她也不會這樣生氣。
她明白羅氏的用意,送一個自己人固寵是大宅院里的女人常用的手段。她的丈夫的妾室也是她的陪嫁丫鬟。
但她不該如此心急!讓瑤姐兒難堪,還毀了二兒子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