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宋瑤竹捏著茶盞和謝離危一到起身,謝離危敷衍了兩句敬詞,正要飲下,只聽對面的東方矢道:“皇上壽誕,逍遙王妃怎么只飲茶不飲酒?”
他這話明顯就是挑事,雖然宇文無極不喜,但他是給謝離危找事,也樂得看這場無傷大雅的熱鬧。
“攝政王不知,逍遙王妃有孕在身,因此不能飲酒。”
有一人好心解釋道。
誰料東方矢卻輕笑一聲,道:“原來大陳人如此金貴嗎?我們東臨的奴隸,就算什么只吃餿飯,也能將孩子生下來呢。”
謝離危不客氣地譏諷回去:“還好我們的陛下是明君,沒有采納奴隸制度,不然哪里有現(xiàn)在的盛世光景。百姓都吃不飽飯的話,這江山怎么能穩(wěn)固?”
宇文無極被謝離危捧了一句,心里很是受用。
東方矢的臉色僵了一瞬,他自然聽得出來謝離危這是譏諷他們北慶政權(quán)不穩(wěn),小心民變。
他的視線在宋瑤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了回去。哼,如果這個女人懷孕了,那還挺有價值的。
很快,祝詞說完,從太子開始送禮。
太子送了皇上一尊如意佛,得了宇文無極的表揚(yáng),而后便是宣王等人。
到了謝離危,他送了一桶姜山,十分敷衍。
若他是頭一回送的話,那還能夸他有巧思。但這一桶姜山是前朝一個貪官討好皇上送的,那貪官不僅貪,還摳門,所以才選擇了這樣的禮物。
謝離危學(xué)人家就算了,宇文無極三十歲大壽的時候,他送的也是一桶姜山。
宇文無極的唇角抽了一下,沒說什么。畢竟這么多人在,他總不能打謝離危臉的同時,向其他國展示他這個一國之君不得上心吧?
很快,就輪到了邦國獻(xiàn)禮的環(huán)節(jié)。
東臨國依舊送了十幾個貌美女奴,而北慶倒是稀奇。
北慶皇子拓跋云霧起身道:“北慶獻(xiàn)上一顆可解一百種蛇毒的藥丸!”
說完,有兩個北慶人走到大殿上,其中一個人還帶著一個背簍。只見他從背簍里取出一條一丈長的倒三角頭型的蛇,那蛇身上的花斑十分鮮艷,是毒性很強(qiáng)的蝮蛇。
那人捏著蝮蛇的七寸,還扒開了蛇的嘴巴,讓在場的人都看到那蛇四顆尖利的牙齒。
“天吶!是毒蛇!你們北慶什么心思,為什么帶著毒蛇赴宴!”
場上有不少女眷,看到這蝮蛇都嚇得驚叫連連。
“你們北慶這是要做什么!”有大臣起身質(zhì)問,雖然是在質(zhì)問,但語氣十分的駭然,像是被狠狠嚇到了。
“諸位莫慌。”北慶皇子顯然很滿意現(xiàn)場的效果,將大陳人嚇個半死哈哈哈。
“請看。”
只見那執(zhí)蛇的人捏著蛇放到另一人的身上,然后那蛇狠狠在那人身上留下四個帶血的孔洞。
被咬的人很快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兩眼上翻。
眾人驚呼一聲,這蛇的毒性好強(qiáng)!
而后,那執(zhí)蛇人從錦盒里拿出一顆藥丸放進(jìn)茶水里融開,喂到被咬的人的口里。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被咬的人開始轉(zhuǎn)醒,虛弱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宇文無極大驚,竟然有這樣厲害的藥!
“此藥可以解一百種蛇毒,是我國的鎮(zhèn)國之寶之一,今日獻(xiàn)給大陳陛下,祝陛下長壽安康!”
宇文無極很滿意這禮物,當(dāng)即也回了禮。戶部尚書聽到他要回十車茶葉藥材的時候,眼皮子狠狠耷拉下來。
這么能敗家,遲早將大陳給敗沒了!
北慶人獻(xiàn)完禮退了回去,謝離危放在桌子的手絞著宋瑤竹的手指頭。
“這北慶在耍什么花招呢?”
宋瑤竹的視線一直盯著方才表演的兩個北慶人,看到他們二人退到殿外,“反正沒安好心。”
謝離危抬了抬手,一個小太監(jiān)湊上來,聽他吩咐了幾句,便退下了。
宇文無極看到了,自然疑惑他想做什么,便也讓李維去問問。
不一會兒,李維回來,道:“回皇上的話,逍遙王說這酒很醇香,但想要配點(diǎn)冰塊來飲,叫人去取冰塊了。”
宇文無極頗為掃興地垂下眼瞼,他現(xiàn)在在調(diào)養(yǎng)身體,忌辛辣之物,因而自己杯子里的是白水。
不一會兒,那小太監(jiān)便端著一小盆冰進(jìn)殿,宣王看到謝離危往自己的杯子里加冰塊,也來了興致,要了一塊。
小太監(jiān)捧著冰盆走到宣王的身邊,道:“王爺,逍遙王讓奴才囑咐您,冰塊雖然爽口卻傷肺腑,不易貪多。”
宣王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笑道:“那就給本王來塊小的。”
小太監(jiān)忙給他夾了一小塊冰塊退了下去。
宣王飲了一口加了冰塊的酒,好不愜意道:“加了冰塊之后的口感確實(shí)更爽口了!”
他沖謝離危舉了舉杯,想到方才小太監(jiān)歪腰的時候給他傳的話,他扭頭去讓自己的人注意著北慶立場的那兩個人。
很快,有人回來告訴他:“北慶那兩個人出了大殿之后被人看著去了偏殿,沒有看到異常。”
宣王蹙了蹙眉頭,“那條蛇可處理了?”
屬下一怔,連忙去確認(rèn)。很快臉色不愉地回來,道:“那條蛇不見了!”
宣王深吸了一口氣,心道這北慶人果然狡詐!
這條蛇毒性那樣兇猛,不管誰被咬了,估計都很兇險。而他們皇上手里恰好有一顆解藥!
若是皇上將解藥給了出去,說不得下次還會用蛇來行刺。若是皇上不給,豈不是可以說他是個不仁不慈之君,說不得要讓君臣離心!
偏生今日這樣盛大的宮宴,他們又不能大張旗鼓地抓蛇,要是鬧得動靜大了,會丟了自己大國的體面,北慶真是好算計!
宣王面色微沉,思索了一會兒,對自己的女兒招了招手。
“你去......”
永樂聽聞后挑眉,道:“放心,包管給父王辦好這件事!”
永樂拍著胸脯去了。
宣王又讓人去跟宇文無極說一身,宇文無極聽完,氣得想當(dāng)場離席。
北慶這些人真是好歹毒的算計!想到自己剛剛還給出去十幾車的東西,他就心疼得厲害!
深吸了一口氣,他必須要找回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