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戴著眼鏡，留著分頭，臉長的很方，臉上的肉很多，眼圈黑乎乎的，鼻梁很低，仿佛臉是凹陷下去的，就像被人從正面捶了一拳似的。
“那個人在干什么？”
“趴在病人身上干什么？”
“讓他躲開！別耽誤我治療！”
陳曦扭過頭，說道：“陳醫生在給病人檢查，您也是醫生嗎？”
男子皺眉道：“一個小年輕的，有什么水平，耽誤了病情，你們負得起責任嗎？快讓他躲開。”
陳東掃了男子一眼，忍不住笑了，“哎呦，這不是陽痿馬嗎？”
方臉男子正是馬委陽，是給張友才的兒子張超檢查的那個醫生，當時張超剛查出癌癥的時候，他強烈建議張超馬上手術。
張超沒聽他的，而是用了陳東的治療方案。這個馬委陽還舉報了陳東非法行醫，不過陳東是國家認證過的村醫，馬委陽的舉報石沉大海。
馬委陽這次是收到邀請，參加一個醫學方面的國際會議，直飛的飛機票沒買到，只能從南云市轉機。
其實，這個所謂學術會議，是一個醫藥企業出錢辦的，會給參加的專家學者高額的文章費和宣講費，還會送一些珍貴的禮物。
而會議舉辦的地點，則是東南亞有名的旅游勝地，以那種特殊職業服務項目聞名全球。
參會的醫學專家學者們，在東南亞爽幾天之后，吃好喝好玩好拿夠了，回到各自的崗位上，作為交換，就會給這個醫藥企業的產品開綠燈。
這種差事，對于馬委陽來說是美差。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碰到陳東，一時間，新仇舊恨涌上心頭，他指著陳東，大喊了起來。
“又是你這個騙子！”
“號稱喝酒治癌癥的騙子！”
“謀財害命！”
“有保護傘就為所欲為！”
陳東皺了皺眉頭。
“你這個陽痿的，再滿嘴噴糞，老子對你不客氣了！”
“明明人家不需要手術，吃藥就好。”
“你非得讓人家進行那個存活率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手術。”
“你不是害人嗎？”
“而且我給人家開的是藥酒，不是酒！再胡說，小心我告你污蔑！”
馬委陽的眼圈更黑了，滿臉憤怒。
“你就是個騙子，你們中醫都是騙子！”
“草根水能治病嗎？簡直是愚蠢！”
“治好了也只是心理作用！”
“還號稱有幾千年的歷史，全是吹牛。”
“你……”
“馬醫生！陳醫生！”陳曦有點著急。
“你們別吵了，快點給病人看看吧。”
陳東笑了笑，“別著急，我給他號脈呢，我……”
“你給我滾開！”馬委陽已經看到了老者，大叫了起來。
“陳東！”
“病人這么危險，你居然還慢悠悠的號脈！”
“你們中醫都是騙子，都謀財害命！”
“趕緊滾開！”
陳東臉一沉，“馬委陽，你再胡說八道，污蔑中醫，我可真抽你呀！”
“我呸！”馬委陽叫的更大聲。
“國家就應該把你們這些騙子全都取締！”
“只有米國的醫療才叫醫療！”
“國內完全就是亂搞！讓你們這些騙子大行其道！”
“馬醫生，馬醫生！”另一個空姐看不下去了，指了指病人，“他到底是什么毛病。”
馬委陽翻看病人的眼睛看了看，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說道：“把聽診器給我。”
兩個空姐面面相覷，“馬醫生，沒有聽診器，這是飛機上呀。”
“沒有聽診器我怎么診斷？”馬委陽揉了揉黑眼圈。
“有X光機嗎？”
“ct有嗎？”
“驗血設備有沒有？”
陳曦急的抓頭發，“馬醫生，他現在需要急救。你說的那些，是醫院才有的。”
“不檢查我哪知道他有什么病？”馬委陽皺眉道，“我是腫瘤科醫生，不會急救！對了，他心跳好像沒了，你們有除顫儀吧？我學過那個。”
“有的有的！我去拿！”另一個空姐一路小跑去拿除顫儀。
陳東則又趴在了病人胸前仔細聽，這個老伯實在是太胖了，那身肥肉就像厚厚的隔離層，把他體內所有的特征全都擋住了，弄的陳東號脈和聽診都挺費勁。
陳東號脈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抓的不是手腕，而是兩塊超大的肥油。
而此時，空姐已經把除顫儀拿了過來。
馬委陽立刻指著陳東。
“躲開！別礙事！”
“病人需要馬上除顫！”
“事不宜遲！”
“不行！”陳東皺了皺眉頭。
“把這東西拿走！”
“病人還有心跳，用不著這東西！”
馬委陽冷笑。
“你知道這東西是什么嗎？”
“你這個土包子，根本不認識吧？”
“病人心跳驟停！必須除顫！”
“把病人的衣服掀開，做除顫！”
“滾！”眼看著馬委陽真要給病人上除顫儀，陳東一把將他推開。
“除尼瑪的顫！”
“病人有心跳！”
“誰說的？”馬委陽指著病人說道，“他明明沒有心跳。”
陳東冷笑。
“對了，除顫儀可以做心電圖。”
“你既然那么相信儀器，那就先給他做心電圖吧。”
馬委陽一愣，“除顫儀能做心電圖？有這個功能嗎？”
“艸！”看他一臉迷茫的樣子，陳東爆了粗口。
“醫院就是被你們這種水貨壞了名聲！”
“仗著資歷就特么混！”
“一點不知道學新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從空姐手中拿過除顫儀，放在了旁邊，先整理患者姿勢，讓他的胳膊和腿避開座椅上的金屬部件。
然后，陳東將除顫儀上的心電監護接好，指著除顫儀上的熒幕。
“馬委陽，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特么是什么？”
“你特么少玩點女人行不行？”
“看你眼圈黑的，就特么像熊貓一樣！”
馬委陽瞪著眼睛，看著那個病人的心電圖，一臉不忿。
“我是腫瘤科醫生，又不是搶救室的！不太了解這些東西，也很正常吧！”
“你在我面前牛什么牛？”
“會用個除顫儀就牛了？”
“我告訴你，我是省里認證的淋巴癌的專家！我多次在國際會議上作過報告！”
“我有二十篇文章都發在頂級學術期刊上！”
“我還在米國……”
啪！啪！
陳東甩手兩個大嘴巴子將他后面的話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