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看到我著急的模樣，勾唇笑得輕蔑。
“紀南辰，看來你也沒我想象中的那么聰明嘛。我還以為你在借貸的時候，聽到我的聲音就能猜到前因后果，沒想到你竟然這么蠢。”
我渾身一僵，混沌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不久前經歷過的畫面。
張桂芬欠債的時候，我賣了車，賣了股份，拿出了存款后，還剩下八十萬的空缺，所以我去銀行貸款了。
當時我借貸的一切手續都辦完了，銀行的工作人員告訴我需要審核，審核結果是兩天。
我本以為憑借著我的實力和收入，借貸八十萬不成問題，可誰能想到兩天后我收到了銀行工作人員的電話，他們說我辦理的貸款申請沒有同款。
也就是那一天，我在電話里意外地聽到了徐瑾的聲音。
他說：“紀南辰，你的房子車子都沒了，工作室也沒了，你現在除了你這個人，你還有什么？”
“我要是你，還不如從樓頂跳下去算了！”
我呼吸一窒，想起那天徐瑾詭異的笑聲，突然覺得背脊發涼。
徐瑾看到我的異常后，笑得更燦爛了，“紀南辰，你不覺得你媽的死，跟裴瑾的死很像嗎？”
他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幽冥一樣，幽怨又迫人。
我的腦袋像是遭受到了重擊一樣，嗡嗡作響。
張桂芬死后，警察問她尸檢過，警察說：“死者張桂芬身上并未檢查出其他人的皮屑和血跡，也沒有激烈反抗留下的傷痕，在事發地方也沒有見到其他第三人的毛發，初步判定死者為自殺。”
警察說的話，跟當初裴瑾死的時候，說得一樣。
是沈知夏在報復我嗎？
我瞳孔震顫，雙眸剎那間變得猩紅。
“是你，還是沈知夏？”
徐瑾無辜地聳了聳肩，“張桂芬是自殺的，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我咬緊牙關，心口處蔓延出來的鈍痛，被我刻意忽略掉，雙眸緊緊地盯著站在眼前的男人。
“那你們在我媽的死之中又扮演著什么角色？推手？還是設局人？”
徐瑾“哈哈哈”大笑了幾聲后，信步走到沙發前坐下，“我應該算是推手吧。畢竟要是沒有我，你媽可找不到那伙人貸款。”
“不過我覺得你還得感謝我，要不是我，你媽可找不到那么好的借貸人，不僅不收利息，還免費借錢給你媽。”
“你想想，要是你媽找高利貸的放貸人借錢，你現在欠的錢會更多。”
我捏碎了手里抓著的三明治，快步下樓，朝徐瑾沖過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徐瑾，那天我媽突然被借貸的人帶走，也是你指使的，對不對！”
那天我本來是想換一個銀行，繼續貸款的，卻收到了我媽打來的電話。
她在向我求救，是借貸人帶走了他。
借貸人說因為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想提前懲罰一下欠債不還的人。
再后來，我到張桂芬樓下的時候，她已經跳樓自殺了。
我雙眸猩紅地瞪著徐瑾，雙手狠狠摁住他，“說啊，是你不是指使的那伙人帶走了我媽！”
“是我啊！”
徐瑾笑得很肆意，像是在講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
“紀南辰，其實你媽跳樓之前發生的事情也不難猜的。只不過就是那伙人帶走了你媽，然后我播放了銀行不肯借你貸款的錄音，給你媽聽。”
“哦，對了，我還跟你媽說了當年裴瑾自殺的事情，你有很大的嫌疑，沈知夏就是因為懷疑你殺人了，所以這些年才一直瘋狂報復你，給你戴綠帽。”
“當然了，你得癌癥的事情，她也知道了，因為我給她看了你的診斷視頻。”
“我本來只是想將這些糟糕透頂的事情告訴她，讓她恐慌焦慮而已，可誰知道她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差，竟然會選擇一死了之。”
我左手用力拽緊徐瑾的衣領，右手一拳直接打在他的臉上。
“徐瑾你混蛋！”
我發瘋地將他按在沙發上，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身上，狠狠地將他往死里揍。
他唇邊的笑容刺痛了我的眼睛，讓我下手更狠了。
徐瑾在最初被我揍懵之后，回神立馬抬手格擋，然后找準時機一拳打在了我的嘴角上，惡狠狠地說：“你以為我真的體弱打不過你嗎？！”
我的嘴角被他一拳打出血了，可此刻的我根本無暇顧及。
我像是一只被激怒的狼一樣，被他打開了，又撲過去，狠狠地揍他，雙拳掄得飛快。
徐瑾被我按著打也沒氣餒，逮著機會就將我壓住，反手打回來。
不知道我們打了多久，沈知夏的司機王叔突然走進來，看到我們在打架，連忙將我拉開，“紀先生，你們怎么在打架？”
“我打的就是他！”
我憤怒地朝徐瑾嘶吼了一聲，跟著就想沖過去再揍他幾下，卻被王叔用力拉住。
“紀先生，徐先生，你們有話好好說，別打架。要是沈小姐知道你們打架的話，等會兒又要發脾氣了。”
徐瑾伸手用力地揉了揉挨打的臉頰，無辜可憐地看著王叔。
“王叔，我也不知道紀南辰好好地抽什么風，突然沖上來，對著我就是一頓揍。”
“徐瑾！你給我滾！”
我崩潰地怒吼了一句，臉上滿是戾氣。
站在我旁邊的王叔看到我這副樣子，也被嚇得不輕，“紀先生，你先別生氣，我們有話好好說。”
站在他旁邊的我因為情緒過于激動，眼前有些發黑，腹部又開始疼了。
我強忍著身體的難受，執拗地盯著站在眼前的徐瑾。
“滾出去！”
“紀南辰，這里不是你家，你沒資格讓我滾！”
徐瑾被我揍了一頓，心里本來就有氣，這會兒說話也沒了以往溫潤如玉的模樣。
司機王叔夾在我們二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抉擇，不知道該聽誰的。
我極怒反笑地盯著他，“你還不滾是嗎？”
徐瑾像是第一次看到我這么陰森狠厲的樣子，身子被嚇得顫抖了一下，但是男人的尊嚴不允許他在這個時候臨陣脫逃。
他梗著脖子，不服輸地瞪著我。
“這是夏夏的家，我憑什么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