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有吧。”
沈知夏有些不確定地看著醫生,放在身側的不自覺收緊。
直到這一刻,她突然發現,她真的很不了解紀南辰。
她一直以為他身體健康,可……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身體已經差到了這種地步。
她甚至連他有沒有凝血障礙癥都不確定。
醫生聽到了不確定的答案,眉頭擰得更緊了,“你是他的妻子嗎?”
“我是。”
沈知夏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醫生卻沒有再多問,動作麻利地給病患檢查身上的傷口,消毒,止血。
他用一塊干凈的紗布覆蓋在我后腦勺的傷口上,然后用手掌心加壓給我止血。
昏昏沉沉的我突然感覺到有人在按壓我的傷口,眼睛微微睜開,吃痛地呻吟出聲,“啊!好疼!”
“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醫生溫聲安慰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并沒有減弱。
我放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渾身都因為后腦勺那里傳來的疼痛開始顫抖,后背上的冷汗浸濕了我的衣服。
真的好疼!
沒過多久,覆蓋在我額頭上的紗布被鮮紅的血染紅了。
醫生眉頭擰得更緊了,他立馬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護士,“立馬給醫院打電話,讓他們準備凝血因子和抗纖溶劑以備不時之需。”
“是。”
護士恭敬地應了一聲,立馬找出手機開始撥打自家醫院的電話。
醫生則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另一個護士,“小李,你給患者測一下血型。”
“好的。”
小李回答了一聲后,動作麻利地找出了測血型的東西,在我的手指上扎了一下。
救護車上醫生和護士有條不紊地對我進行救治,另一邊別墅里,徐瑾和王媽回到別墅后,二人皆松了一口氣。
徐瑾坐在沙發上,神色不明地看著樓梯口的方向。
紀南辰那個傻子,還以為讓沈知夏去看監控就能證明他的清白了,可他不知道的是,監控的記錄早就被他找人覆蓋了,覆蓋的是一段合成的視頻。
那段覆蓋上去的視頻,只會證明紀南辰真的打了他。
還有那個書柜,是他趁著別墅里沒有人在家的時候,叫上了幾個人合力將書柜抬起來,在書柜地下墊石頭,為的就是讓書柜搖搖晃晃,人一撞就會倒。
他徐瑾想做的事情,還沒有不成功的,紀南辰栽在他手上也不虧。
哦,對了,他差點忘了現在的紀南辰還患上了胃癌晚期,也不知道經過這次的折騰,他還能不能活下去。
醫院里。
救護車開到醫院后,紀南辰被幾個護士以最快的速度從救護車上推下去,徑直朝急救室推去。
沈知夏面容忐忑地跟在他們后面,步伐凌亂不堪。
紀南辰,你不許出事!
等她追到急救室門口之后,護士將她攔在了急救室門口,“請家屬耐心在急救室外面等候,我們會盡全力救治病患。”
沈知夏艱難地點了點頭,用力攥緊了自己的雙手,不自覺踉蹌了一步,雙眸緊緊盯著急救室亮起的急救燈。
手術室里,我昏昏沉沉地躺在手術臺上,看著眼前忙忙碌碌的醫生護士,有些吃力地喘著氣。
我感覺我渾身都很疼,疼得我背后的冷汗冒了一茬接一茬。
我流的血還是沒止住,或許止不住了。
我的臉色越來越白了,醫生給我注射了好幾種針劑,最后還給我戴上了吸氧罩。
其實,就這樣死了也挺好的。
反正我也沒有非要活下去的理由。
急救室門外,等沈知夏又一次在病危通知書簽下名字后,急救室的大門再次被關上了。
她眼神呆滯地盯著急救室的燈,一方面一直安慰自己紀南辰不會有事的,一方面又忍不住想起了之前醫生說的話——
“從患者的血液數據分析來看,患者因為之前的胃出血導致身體免疫力下降,再之后應該是受過傷,所以體內有部分的細菌感染病毒尚未消滅干凈。”
“這次患者著涼只是誘因而已,如果不好好休息,恐怕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身體免疫力都不好,會變得很容易生病。”
……
沈知夏回想到當時醫生說的話,心下又是一陣后怕。
她明明知道紀南辰身體不好,免疫力也還沒恢復,當時怎么就那么沖動,竟然還想直接拿瓷碗砸他的頭?
沈知夏獨自一個人站在急救室門外,她低頭的時候,剛好看到了手上還有衣服上干涸的猩紅的血跡。
醫院的地磚是白色的,跟她身上猩紅的血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是紀南辰的血。
紀南辰流了那么多血,應該很疼吧?
此刻的沈知夏,根本不敢想象要是紀南辰真的死了,她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不,紀南辰一定不會死的。
沈知夏深呼吸了一口氣,挺直背脊,定定地看著急救室亮起的燈。
急救室里,一個護士看著我驟然下降的各項身體指標,忍不住驚呼出聲,“病人的各項身體指標怎么突然都下降了?”
“病人是否有其他病癥?”
醫生緊盯著檢查儀器上顯示的指標,面上滿是嚴肅的神情。
護士聽到這話,立馬轉身朝急救室門口走去,打開了急救室門,快步走到沈知夏面前。
“病人家屬,我們在手術中發現病人身上的其他指標不太對勁,請問病人是否有其他病癥?”
“有。”
沈知夏焦急地回復了一句后,立馬說出了紀南辰的身體情況,“他前段時間胃病發作,我將他帶去醫院,進行了一個詳細的血液數據分析,醫生說他身體里有部分的細菌感染病毒尚未消滅干凈,短時間內免疫系統的情況都不會太好。”
“還有其他病癥嗎?”
護士在離開之前,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
沈知夏肯定地搖了搖頭,“沒有,他的身體很健康。”
等護士將這個情況告訴醫生的時候,沒等醫生想明白,他就突然看到了我手臂上埋的管。
不可能,病人要是沒有其他病癥的話,是不會在手臂上置管的。
他突然想起了剛接到這個病人時候的情況,當時他問病人的妻子病人有沒有凝血癥,他妻子支支吾吾地說沒有。
想來應該是他的妻子,根本就不知道他身體的具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