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兒這時看向宋清清,然后大膽發(fā)言,“姐姐,你好漂亮啊!”
正值青春年華的椿兒,顯然具備這個年紀應有的活潑。
宋清清笑道,“你也很漂亮啊!等你以后長大了一定是個大美女!”
隨著繼續(xù)深入了解,椿兒了解到我是李長平的新老板,她不免表情一轉(zhuǎn),帶著幾分調(diào)侃意味地開口,“長平哥,你終于離開火鍋店了啊?”
不等李長平開口,椿兒繼續(xù)道,“舍得你那女朋友了?”
李長平聞言臉色一黑,“什么女朋友,她不配!”
這話一出口,就連鬼老頭都被調(diào)動起來了興趣。
“臭小子終于開竅了。”
聽他跟椿兒話里的意思,顯然是知道齊小慧存在的,不過也很顯然爺孫二人都不看好。
李長平懶得解釋前因后果,只說倆人徹底斷了后便止住了話題。
“倒是你這小丫頭,馬上高考了,準備好給你爺爺丟人沒?”
椿兒聞言一臉不服氣地反駁道,“長平哥你少胡說八道,就我的成績,咋可能給爺爺丟人呢!”
椿兒在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十足,顯然她成績頗為優(yōu)異,只是說話的時候卻顯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
我突然一愣,椿兒沒有爹媽只有爺爺這一個親人,她會不會效仿李長平這個身邊人,不上大學了?
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萍水相逢的,我也沒必要摻和什么。
閑聊片刻后,我借故還有其他事,起身離開,椿兒熱情地跟我們打著招呼,而鬼老頭卻一聲不吭地回了屋。
坐回車內(nèi),不等開口,宋清清卻率先問道,“長平,椿兒的學習成績怎么樣?”
李長平聞言一愣,隨后搖搖頭,“我還真沒了解過這個,不過她成績應該不差,屋里墻壁上獎狀不知道貼了多少。”
“可我怎么感覺椿兒不太想考大學呢?”
宋清清的話讓我一愣,沒想到她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對此,李長平卻保持了沉默,我見狀立馬明白過來。
“你是不是跟椿兒聊過這個話題?”
李長平抬起頭,透過后視鏡看到后排的我,遲疑了一會兒隨即苦澀點頭。
“椿兒以前問過我,在社會上苦不苦累不累,我當時就納悶她一個學生問這些干嘛,然后她跟我說,她不想上大學了。”
“她說,當年她爸媽出事,但其實是主責任方,不僅沒有收到賠償,反而賠了一大筆錢出去,也因為這個掏空了鬼老頭的家底。”
“加上鬼老頭現(xiàn)在孤身一人,也有些玩物喪志的感覺,家里沒錢供養(yǎng)她上大學,她也不放心丟下爺爺一個人。”
“說起來,她這情況比我還慘,我也知道自己沒資格勸說椿兒考大學,便想著她以后要是真闖入社會了,我就想辦法多幫幫她。”
聽著李長平的話,我跟宋清清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一份無奈。
這個世間,苦命人太多了。
有的人一生行善,卻過盡孤苦。
有的人惡貫滿盈,卻逍遙快活。
李長平跟椿兒相差不到三歲,卻是相同又不同的兩種情況。
但至少有一點他們一模一樣,那就是孝心。
李長平為了母親放棄學業(yè)留在身邊,椿兒又何嘗不是為了爺爺打算放棄學業(yè)留下?
針對這個話題,我并未多言什么,晚上一起吃過飯后,任由李長平將我們兩個送回了家。
時間還早,休息不著急,我坐在沙發(fā)上合計著分公司的事。
宋清清洗完澡圍著浴巾走出來,見我在沙發(fā)上忙碌,便來到我身旁坐下。
或許是住的次數(shù)多了,宋清清在我面前也顯得愈發(fā)隨意了。
她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看我在筆記本電腦上查閱信息,片刻后卻突然開口,“南辰,你說椿兒真的會輟學嗎?”
我聞言一愣,然后果斷點頭。
見我這般,宋清清有些驚訝,“你是說,椿兒會跟長平做一模一樣的事?”
我點點頭,“高中,尤其是高三末期沖刺階段,大部分的學校都會講究勞逸結(jié)合,白天猛攻學業(yè),晚上好好休息,所以放學時間一般都不會很晚。”
“但是咱們到鬼老頭家的時候都快八點了,喝完酒那會是將近十點鐘,椿兒才回來。”
“不知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校服的袖口處,衣領(lǐng)處有著些許油漬。”
宋清清聞言一愣,“有油漬,興許是吃飯的時候弄上的吧?”
我笑著搖搖頭,“不,我猜她是去打工了。”
宋清清頓時瞪大雙眼,“你說椿兒去飯店后廚洗盤子了?”
“鬼老頭管咱們要價一千一壺酒,我猜他是在給椿兒攢上大學的錢,或者說他已經(jīng)準備好這筆錢了,只是或許不太夠。”
“我想,他生意愈發(fā)慘淡的原因,自暴自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能跟抬高了售價有關(guān)。”
“畢竟米酒再好喝,又有多少人會選擇花費一千塊,買不過五百毫升的米酒呢?更何況還是在經(jīng)濟困乏的老城之中。”
說到這,我無奈一笑。
“這對爺孫,老的想辦法籌錢供孫女完成學業(yè),小的也想辦法利用閑暇之余打工賺錢補貼家用。”
“真是應了那句話,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對鬼老頭來說,椿兒或許就是他在這世上唯一還留念的人了。”
宋清清聞言不禁有些著急,“可椿兒不想考大學,這可怎么辦?”
“事在人為,她不想考大學就不考。”對此,我卻保持著很平和的態(tài)度。
“這種事除了她本人,就算是親爹親媽都干涉不了,就算硬逼迫著她去上大學了,也未必是個好事,畢竟她的心已經(jīng)不在那了。”
“清清,這件事咱們就別憂慮了,沒必要。”
“椿兒會選對自己的路,鬼老頭縱使生氣也不可能說不認自己這唯一的親孫女。”
我抬起頭任由自己懶散地靠在沙發(fā)上,注視著天花板昏暗的燈光突然一笑。
“長平對椿兒很上心,他不會放任椿兒未來遇到困難而袖手旁觀的。”
宋清清何等聰明,她頓時眼睛亮起。
“你是說,直接的幫助不如旁敲的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