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眾人聞聲回頭,再次看到白巖那熟悉的身影,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小伙子居然又回來了!
黑短袖導游看見白巖,整個人愣在原地,直到手里的煙燒到燙手,他才反應過來。
這小子踏馬怎么又回來了?
為什么每次他開口要錢的時候,這小子都會出現?
白巖笑呵呵的看著黑短袖導游,他就知道這些人狗改不了吃屎,他前腳拍屁股走了,立馬就得坐地起價。
他之所以讓劉平開車走,就是為了給千里馬旅游的人制造機會。
有些時候,勸說沒有任何意義,真正經歷一次,比旁人說一萬句都有用。
與其和對方玩價格戰,倒不如先離開,等這些游客真正看清了千里馬旅游的真實面目,自然會做出正確決定。
“你現在相不相信,就算你喊出免費,這群人也不敢坐你的車了?”
白巖說完,再次拿出小靈通,撥通電話號碼,剛剛落回枝頭的鳥群,再次被驚飛。
兩輛剛剛離開的大巴車,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穩穩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唐楚楚朝著游客揮手。
“不要再被千里馬旅游騙了,大家有想回去的,現在就可以上車了!”
“每個人還是五百塊錢的團費,先上車,后交錢。”
“座位有限,先到先得……”
唐楚楚的話還沒說完,一大批旅客,一股腦的朝著大巴車涌了過去,生怕自己沒有座位,上不了車。
“我先來,我剛剛從車上下來的!”
“別擠我,誰踩我的鞋?”
“老頭子,加把勁,擠進去幫我占個座!”
不少排在后面的,怕上不了車,干脆在手里攥了五百塊錢,生怕給錢慢了,再被扔在這。
唐楚楚收錢收到手抽筋,她余光瞥了白巖一眼,只覺得她這三年,被白巖給騙慘了。
從前的白巖,給她的感覺,很老實,整天只知道討好沈雅欣,雖然長得不差,可卻明顯沒什么頭腦。
但現在的白巖,總給人一種老謀深算的感覺,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黑短袖導游攥緊拳頭。
“小子,你踏馬想清楚了,今天你把這兩車人帶走,咱們兩家的梁子,可就算結下了!”
“周天佑是有能耐,但我們老板也不是吃素的。”
“撬人生意,挨揍都沒人幫你!”
白巖佯裝不屑的樣子:“對佑哥來說,你們老板算個屁啊?”
“說撬你生意就撬你生意了!”
“不服來江北找我,我等著你!”
白巖說著,看著身后的唐楚楚,和一眾旅客已經上了車,他冷笑著,看著黑短袖導游和那兩名拎刀的司機,緩緩退著,上了車。
直到車門關閉,他才松了一口氣。
“大哥,開車吧。”
白巖看了一眼劉平,劉平點了下頭發動大巴車,緩緩朝著山下行駛而去,另一輛大巴車緊隨其后。
看著兩輛滿載的大巴車沒了影子,黑短袖導游氣的直罵娘。
“踏馬的,太踏馬囂張了!”
旁邊的大巴車司機走了過來:“人都被那小子拉走了,咱們回去拿啥交差啊?”
黑短袖導游瞪了司機一眼。
“我踏馬哪知道怎么交差!”
“等著!”
“我現在就給老板打電話!”
黑短袖導游從兜里掏出諾基亞,這玩意是他花了三千多塊錢買來的,平常都舍不得用,畢竟電話費也挺貴的,公司還不給報銷。
他在附近溜達了好一會,才找到了信號,這深山老林,能把電話打出去,就相當不錯了。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電話對面,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什么事?”
黑短袖導游焦急道:“昌哥,出事了!”
“咱們的人被周天佑的人給截走了,這茬人,一分錢都沒要到!”
昌哥頓時一愣:“什么?”
“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黑短袖導游道:“咱們以往把人拉到郊區,不是一個要一千塊錢嗎,我正醞釀完了,準備收錢呢,突然蹦出來個小子,說五百塊錢能把人拉回去!”
“這下好了,人全都跟他走了,都被他給截胡了!”
“我問他,他是哪家公司的,他說他跟周天佑混的,還叫囂,讓咱們不服去江北找他!”
“現在就剩下我們仨在這了,您看我們是回去,還是……”
電話那頭的昌哥,沉默良久:“先回來吧,我打電話問問周天佑,誰給他的膽子,撈到我腦袋上來了!”
說完,昌哥直接掛斷了電話。
黑短袖導游嘆了口氣,招呼上司機,離開了青山森林。
……
開往林春市的兩輛大巴車里。
白巖站起身,拿起車上的話筒,看向車里的游客。
“各位大哥大姐,大爺大娘,大家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白巖,是大家接下來兩天時間,在林春市游玩的導游的!”
“為了方便大家記住我的名字,你們也可以管我叫石灰!”
石灰兩字一出,頓時不少人笑了起來,白巖,白色的巖石,那可不就是石灰。
白巖見效果不錯,繼續道:“知道大家折騰這一趟,已經累了,一會到了地方,我先安排大家吃飯!”
“算不上山珍海味,但絕對管飽!”
“此外,請大家放心,今天的晚餐,絕對不收取任何費用,是免費提供給大家的!”
“不過,吃不完別浪費,大家量力而行,就是別吃太飽,以免回屋睡覺的時候,干不動活!”
“那可比挖個菜窖都累!”
車里的笑聲再次高漲起來,司機劉平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不由得笑了一聲。
他沒想到,這小伙子不光腦袋瓜子轉得快,嘴皮子也挺溜。
要是去干導游,沒準真是一把好手。
半個小時后,大巴車穩穩停在賓館門口。
白巖率先下了車,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打開了賓館的大門。
他進了賓館,走到吧臺前,見吧臺大姐還在睡覺,趕緊拍了怕桌子。
“大姐,醒醒,人我帶回來了,安排入住吧!”
吧臺大姐打了個哈欠,醒了過來,她伸了個懶腰,看著白巖孤零零的一個人,頓時笑出聲。
“老弟,你可別逗大姐了。”
“你走的時候,我可跟你說了,帶不來人,錢也不退!”
“咱們可簽了合同,一千五百塊錢,現在是我的了!”
她壓根就不相信,白巖能帶回來人,現在見白巖孤零零的一個人,她篤定白巖是回來管她要錢的。
白巖有些無語,這老娘們是睡昏頭了。
他指著門外停著的大巴車:“大姐,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人都在車上呢!”
吧臺大姐朝著外面張望了一眼,還是嗤笑了一聲。
“老弟,你弄兩輛大巴車,就想來糊弄姐?”
“一會車上沒人,你不能說他們都撒尿去了吧?”
“我看看你這六十號人,都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