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俊濤看著白巖慘白的嘴唇,沉聲道:“白總,你趕緊上車,去醫院!”
“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
白巖點了點頭,撐著地想站起來,唐楚楚想要伸手,卻見周天佑快他一步,扶住了白巖。
周天佑看著白巖,輕嘆一口氣:“白老弟,你怎么不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弟妹,你別動了,我背他上車!”
周天佑背起了白巖,朝著楚寶山的君威走去。
白巖苦笑一聲:“當時的情況,給誰打電話,都來不及了。”
“周大哥,你的車我剛借第一天,就給撞成了這樣!”
周天佑嘆了口氣:“白老弟,你只要沒事,比什么都強。”
“等你傷養好了,我再叫人給你送一輛更好的都行!”
“先別說話了,上了車,我給你包扎一下。”
白巖應了一聲,周天佑把他放到車的后座,從后備箱掏出一個急救包,給白巖做了簡單的消毒和包扎。
包扎完后,周天佑親自開車,唐楚楚和潘國富跟了上來,留著楚寶山和羅俊濤,處理后面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周天佑看著呼嘯而過的警車,微微皺著眉頭:“白老弟,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么大個事情,要是報道出去,那可就是天大的案子。”
“再加上兩個人的身份敏感,派出所肯定會低調處理。”
白巖點了點頭,他清楚這件事的性質,后續怎么處理,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他只要知道指使者是誰,就夠了!
林春市能下血本殺他的人,只有趙承義和張凝玉!
唐楚楚看著白巖泛白的嘴唇,有些著急:“周大哥,能不能再快一點!”
周天佑點了點頭:“行,都坐穩了。”
“咱們是去附屬醫院,還是市醫院?”
潘國富道:“市醫院近一點!”
白巖搖了搖頭:“不去市醫院,去附屬醫院。”
潘國富皺起眉頭:“去附屬醫院,可是要多走十五分鐘,萬一市里堵車,就得半個小時!”
“還是去市醫院吧!”
白巖搖了搖頭:“我沒那么嚴重,止住血就沒什么事。”
“聽我的,去附屬醫院!”
周天佑點了點頭,速度一下就飆了起來,一路向北,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綠燈。
本來五十分鐘的路程,他僅用了二十五分鐘,就開到了地方。
白巖倒是還好,反倒是副駕駛的潘國富和后座的唐楚楚,被嚇得夠嗆。
周天佑踩住剎車,松了口氣。
“白老弟,情況怎么樣?”
白巖豎起大拇指:“我還行,周大哥,你這車技,可以去開賽車了。”
周天佑笑了一聲:“我這車技,可都是拿命練出來的。”
“早幾年,要是開車被追上,當場就得被人砍死。”
“行了,我背你下車。”
白巖抬手阻攔道:“周大哥,你先等一等。”
“麻煩你繼續往前開,再前面第一個路口右轉。”
周天佑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明所以。
一旁的潘國富,瞬間反應了過來,震驚道:“那不是千里馬旅游的總部嗎?”
“白總,你要干什么?”
此話一出,周天佑和唐楚楚,神情一震。
難怪白巖非得來附屬醫院,合著是奔千里馬旅游去的!
唐楚楚立刻道:“白巖,有什么事,等你去完醫院再說,行不行?”
潘國富點了點頭:“白總,就咱們和千里馬旅游的關系,你平常去都容易回不來,更何況是現在。”
“還是聽楚楚的,先去醫院!”
周天佑沒有說話,而是透過后視鏡看著白巖。
他清楚,白巖這個時候去找千里馬旅游,說明刺殺一事,絕對跟千里馬旅游脫不了干系。
雖說他不知道白巖想去干什么,但他佩服白巖的血性。
只要白巖說話,他會立刻開車過去。
白巖看著周天佑:“周大哥,聽我的。”
“去千里馬旅游。”
周天佑點了點頭,一腳油門,車子直奔千里馬旅游而去。
兩分鐘后,車子穩穩停在千里馬旅游門口。
白巖推開車門,腳步踉蹌的走了下來,他現在每走一步,腿上的傷口就鉆心的疼。
唐楚楚和潘國富連忙下車,一左一右攙住白巖。
白巖走到千里馬總部門口,深吸一口氣,大喊一聲。
“齊樂昌,趙承義,給老子出來!”
此話一出,瞬間吸引了不少千里馬的員工。
可眾人一看到白巖的模樣,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白巖,滿臉是血,尤其是已經被血浸透的西服和白襯衫,血跡干了之后,太陽一照滿身的暗紅色。
站在門口,活脫脫一個在世修羅的模樣!
白巖張開嘴,還想喊第二句,可第二句還沒喊出來,就劇烈咳嗽了起來。
一旁的唐楚楚趕忙輕拍白巖的后背,心疼的眼眶泛紅。
潘國富輕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周天佑見狀站了出來,面向千里馬旅游總部,大喊道:“趙承義,齊樂昌,給老子滾出來!”
“趙承義,齊樂昌……”
他一連喊了好幾遍,絲毫沒有停的意思。
潘國富見狀明白周天佑的想法,跟著喊了起來。
白巖站在千里馬旅游門口的正中間,緩緩抬頭看向了齊樂昌辦公室的方向,
與此同時,齊樂昌和趙承義聽到動靜,起身走到窗前,朝樓下看去。
兩人看到白巖的瞬間,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這怎么可能!”
趙承義嘴唇都在顫抖,要知道他為了必殺白巖,可是花了足足五十萬,才請動號稱從未失手的老棒子。
可現在,白巖竟活著回來,還滿身是血的堵在了,千里馬旅游的門口!
一旁的齊樂昌,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他本以為殺了白巖,之前錄像的把柄,也就沒用了。
可白巖不光沒死,還活的好好的!
萬一白巖直接把視頻交給派出所,他不就完了……
“趙,趙總,你不是說,白巖死定了嗎?”
“他沒死,咱們倆可就要倒霉了!”
“您快想想辦法啊。”
齊樂昌滿臉焦急,他好日子還沒過夠,還有那么多錢沒花完,還有那么多女人沒上過。
這要是被送進了監獄,少說十年起步。
十年之后,他都五十六了,干都干不動了,要錢還有什么用?
趙承義滿臉煩躁,聽到齊樂昌這么一說,火頓時就上來了。
他一巴掌甩在齊樂昌臉上:“給老子閉嘴!”
“活下來又能怎么樣?”
“你看他那副樣子,胳膊和大腿都在滲血,照這個速度下去,他不死,也流血流死了。”
“再說,兩個老棒子又不會把咱們捅出來,你怕什么?”
“把窗戶打開,先看看情況再說!”
齊樂昌捂著臉,緩緩打開了窗戶,和趙承義,探出頭去。
白巖看著趙承義,提起一口氣道:“趙總,你的手段,我見識過了。”
“不過我活了下來,我希望你也好好活著!”
“見識見識,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