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昌聞言臉色鐵青道:“你就說,要多少錢,才肯把股份賣給我?”
禿頂男人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最少七十萬!”
“只要你拿得出來,我現在就可以賣給你。”
后面的中年女人,嘆了口氣道:“我手里的股份稍微多一點,看在你幫這些年,幫我們賺了不少錢的份上。”
“我便宜點,一百四十萬,賣給你!”
“怎么樣,不為難吧?”
齊樂昌點了點頭道:“好,就按照這個價,你們兩個的股份,我全都要了。”
“張總,趙總,還有小成總,你們也別客氣了。”
“說個價,我全都要!”
此話一出,在場的股東全都沉默了,他們知道,齊樂昌擔任總經理這些年,沒少撈錢,但他們覺得,撈個兩三百萬,也就差不多了。
可沒成想,齊樂昌這么能撈!
他們手里的股份,加上張凝玉和趙承義手里的股份,少說得有七八百萬!
羊毛出在羊身上,這些錢,可都是他們從他們每年的利潤里,抽出去的!
不過,對于他們來說,反正股份也都是沒花錢來的,這些年也給他們賺了不少錢,最后還能套現一筆,已經是意外之財了,他們也懶得跟齊樂昌計較。
而且,也多虧了張凝玉,他們手里的股份,才能套現的這么利索。
要沒有張凝玉今天針對齊樂昌,做的這個局,他們就算把股份賣給攜手旅行,也未必能賣出這么多錢。
想到這,幾人全都看向張凝玉。
張凝玉深吸一口氣,佯裝出無奈的嘆了口氣。
“股份是你們自己的,賣不賣,你們自己說的算。”
此話一出,年輕人、禿頂男人和中年女人,紛紛答應了齊樂昌。
齊樂昌看向張凝玉,渾身都在顫抖。
“張總,您真要放棄千里馬旅行嗎?”
“我可以跟您保證,我一定能讓千里馬旅行,扭虧為盈,您要是現在賣了股份,到時候可別后悔!”
他萬萬沒想到,張凝玉竟然也要賣掉千里馬旅游!
張凝玉賣掉千里馬旅游,也就意味著,他徹底失去了最大的倚仗,要單打獨斗了。
張凝玉看著齊樂昌:“我既然決定了,就不會后悔。”
“擬定合同吧,我現在就把股份轉給你。”
齊樂昌點了點頭,叫人擬定了五份股份轉讓合同,把幾人的股份,全部賣了下來。
張凝玉簽完字后,心中暗自松了口氣,對于她來說,現在的千里馬旅游,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只要抽身夠及時,買兇殺人的事情,就查不到她身上。
何況,這么做還能把齊樂昌推出去擋槍,簡直一舉兩得!
齊樂昌看著手中的轉讓協議,渾身都在顫抖,他不知道現在是激動還是懊惱。
但他既然把這些年所有的積蓄都壓上了,那就說明,他有信心能贏!
以后他再也不用對任何人卑躬屈膝,他就是千里馬旅游,最大的股東!
接下來,沒有了這些人拖后腿,他就可以全力反擊。
攜手旅行不讓他好過,他就讓攜手旅行更不好過!
隨后,張凝玉等一眾股東,紛紛離開了千里馬旅游總部。
趙承義見到張凝玉走后,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他開車到了一處林子,將車停在路旁后,拿起后備箱的棒球棍,對著林子里的樹,一頓猛砸!
從白巖在千里馬旅游門口叫囂,到現在,他心里始終憋著火。
本以為這次能完成刺殺唐楚楚的任務,順便還能把白巖也做了,可沒想到,白巖竟能活著回來!
而且,他現在失去了千里馬旅游,意味著之前所作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正在這時,他口袋里的電話,響了起來。
趙承義扔掉棒球棍,掏出電話一看號碼,頓時緊張起來。
他深吸兩口氣,接起了電話:“喂。”
電話另一邊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趙承義,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給你請了兩個專業的殺手,可你是怎么安排的?”
“一個死了,另一個活了也是植物人,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趙承義神情一緊:“我,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不過您放心,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勸張凝玉賣掉千里馬旅行的股份了。”
“這件事,最多查到齊樂昌這,絕對查不到我們頭上。”
電話那邊的男人沉聲道:“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這次要不是你們把事情鬧得太大,我也不至于,讓你們放棄千里馬路旅游。”
“因為你們,這件事就連張立夏都已經知道了!”
“他雖然沒說什么,但他的態度,你應該清楚,不過,這事找不到你頭上,他也得去找張凝玉算賬!”
“接下來,你繼續找機會干掉唐楚楚。”
“記住唐楚楚死不了,所有的事情,都要延后!”
“你要是耽誤了正事,別怪我保不住你。”
趙承義點了點頭:“我明白,明白。”
“您放心,我肯定還會找機會下手!”
“但現在齊樂昌怎么辦,難不成讓他自生自滅?”
“萬一,他把事情說了出來,可怎么辦?”
電話里的男人冷笑一聲:“那你不會,讓他說不出來?”
趙承義神情一緊,他一時間,摸不準對面的意思,這是暗示他做掉齊樂昌?
如果是這樣,他真得考慮考慮,自己未來的某一天,會不會淪落到跟齊樂昌一個下場。
電話里的男人,話鋒一轉道:“放心,我不會殺了齊樂昌。”
“可他要是敢說半個字,我一定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話罷,電話直接掛斷。
趙承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長長吐了口氣。
他清楚這么做的代價是什么,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取得成功,殺了唐楚楚又能如何?
他完成了這件事,就有能取代張立夏的機會,只要有機會,他就一定能取代張立夏,成為樂途集團的董事長!
……
林春市,六合村。
一片拆遷的廢墟中,唯有一間院子,還完好無損的立在那。
院中,枯黃的燈光,照在門口的虎頭奔上。
屋內,張立夏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壺酒,幾道他親手做的小炒和三副碗筷。
正在這時,窗外一陣光亮,張凝玉的車穩穩停在院子里。
她下了車,徑直開門走進了房間。
這處老院子,是她和張立夏,從小長大的地方,原本應該跟其他的院子,一起拆遷,可因為張立夏的原因,這座院子被完整的保留了下來。
每年過年的時候,張立夏都會叫她回來,吃一頓憶苦飯!
“哥,不過年不過節的,非得來這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