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罷張凝玉和呂正東看向張立夏,紛紛皺起眉頭。
只見張立夏坐在位置上,滿臉的凝重,顯然是受了呂正東話的影響。
張凝玉連忙道:“哥,你不會當真了吧?”
“就憑白巖那小子,怎么敢覬覦樂途集團?”
張立夏輕嘆了一口氣,沉聲道:“他為什么不敢?”
“依我看,他說不定,就是沖著樂途集團來的!”
“攜手旅行成立到現在,連一個月都沒到,就能干翻千里馬旅行,你覺得這是個普通高中畢業生,能做到的嗎?”
“這話說出去,誰會信?”
“我現在很好奇,躲在白巖背后的人,到底是誰?”
“花了這么多錢,扶持了一個高中畢業生,非要把林春市的水攪渾!”
此話一出,張立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滿臉的火氣。
張凝玉聞言瞪大了眼睛,要是張立夏不說,她還真沒反應過來!
是啊,區區一個高中畢業生,怎么可能這么厲害?
她托人調查過白巖,普通家庭,明明什么背景都沒有,是怎么從林春市分行,拿到那么多貸款的?
還能搶走旅游局三百萬的訂單!
她記得,旅游局孫主任跟他打電話的時候,特意說過白巖的背景不一般。
不然省里怎么會下發一份,專門針對千里馬旅游的指導文件!
她原以為只是白巖運氣好,可現在經過張立夏一分析,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一旁的呂正東微微點了點頭,按照這么說,白巖崛起的的確太蹊蹺了。
雖然他不是旅游行業的人,但他也清楚,開一家旅游公司,起碼需要十幾萬。
區區一個高中畢業生,從哪弄來的十幾萬?
“凝玉,你怎么看?”
張凝玉微微瞇起眼睛:“我覺得大哥說的有道理,這件事太詭異了?!?/p>
“以千里馬旅游的規模,絕對不會輕易被打垮。”
“可攜手旅游僅用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把千里馬旅游,逼到了這個份上?!?/p>
“明顯不對勁!”
張立夏點了點頭:“不管白巖背后藏著誰,想干什么,咱們都不能看著他肆意妄為。”
“正東你辦法多,想想辦法,怎么能快速干掉攜手旅行!”
張凝玉嘆了口氣:“哥,我手握千里馬旅游,都沒能打得過攜手旅行,更何況,正東哥了?!?/p>
“他的產業又不在林春市,能有什么辦法?”
“依我看,你還是親自下場,比較穩妥一點?!?/p>
呂正東點了一根煙,不緊不慢的抽了一口。
“別說,我還真有辦法!”
“現在攜手旅行,剛打了勝仗,士氣正是高漲的時候,這個時候硬碰硬,很容易得不償失?!?/p>
“不如咱們先跟白巖講和,等他放松警惕之后,再出手整治他?!?/p>
“凝玉,聽正東哥一句,別揪著眼前的得失不放?!?/p>
“東山省內那么多家旅游公司,區區一個千里馬旅游,算不了什么?!?/p>
“你要是不甘心,那就重新組建一家旅游公司?!?/p>
“這樣不光可以明面上,示敵以弱,暗地里,還能調查一下白巖的背景!”
張凝玉皺起了眉頭,她的確不甘心,可正是因為不甘心,所以她更不會跟白巖服軟。
與其那樣,她寧可放棄旅游行業!
呂正東一眼看穿了張凝玉的心思,苦笑道:“凝玉,我知道你心里有氣,但現在可不是置氣的時候?!?/p>
“你想一想,如果真的像哥所說,白巖的目標是樂途集團,要是放任其發展,早晚會有一天,威脅到大哥。”
“與其到時候再麻煩大哥出手,不如咱們先明面上服軟,然后再拉白巖和他身后的人下水,等到耗盡了他們的資金,你再出手收購攜手旅行,豈不是一舉兩得?”
張立夏微微點了點頭道:“正東,你還是這么聰明。”
他們三人從小玩到大,從小呂正東就在陰謀詭計上,很有天賦。
別看他現在是林春市首富,資產比呂正東高了不知多少倍,但要是論起智商,他不如呂正東。
張凝玉輕嘆了一口氣:“辦法倒是好辦法,可是我的資金不太夠?!?/p>
“哥,正東哥,要不你們幫忙,想想辦法?”
張立夏和呂正東紛紛笑了一聲,好家伙,張凝玉直接把如意算盤,打到他們倆身上了。
呂正東笑道:“行,你都開口了,我跟大哥就投一股?!?/p>
“只要你最后能收購攜手旅行,咱們三個還能大賺一筆?!?/p>
張凝玉點了點頭,明顯有些激動。
“謝謝哥,謝謝正東哥?!?/p>
“正東哥,你要是早點回來就好了,我也不用為千里馬旅游的事情,天天上火!”
呂正東笑了一聲:“還不是因為你笨!”
“你也不想一想,一家敢覬覦樂途集團的資本,是區區一個千里馬旅游,能打得過嗎?”
張凝玉苦笑了一聲,沒有反駁,呂正東說的沒錯,她投到千里馬旅游那點錢,相比之下,確實不夠看。
甚至攜手旅行,都不需要花自己的錢,就能用價格戰,打的千里馬旅游,落花流水。
可現在好了,她開一家新公司,吸引攜手旅行下水,最后聯合樂途集團、呂正東,還有省內其他旅游公司,一舉收購攜手旅行。
到時候,林春市的旅游行業,還得聽她的!
張立夏點了點頭道:“好了,事情談妥了,就先吃飯吧。”
“咱們三個難得聚一聚,今天可要好好喝一頓?!?/p>
“正東,這杯酒,大哥給你接風了!”
話罷,張立夏端起了酒盅,看向了呂正東。
呂正東連忙舉起酒杯,連帶著張凝玉,跟張立夏一碰杯,仰頭喝光了酒。
最后三人喝光了一整壺的酒,張立夏和張凝玉,分別被司機送回了家。
兩人站在院子門外,沖離開的車影擺了擺手,直到車的尾燈消失在視線后,他臉上的醉態,一掃而空,默默點了一支煙。
“大哥啊大哥,這么多年,你還是那么笨……”
……
翌日,市醫院。
白巖張開嘴,吃了口唐楚楚遞來的水果。
“該說不說,潘大哥挑的水果就是甜!”
“等吃完這些,再讓他買點送過來?!?/p>
唐楚楚白了一眼:“你不在公司,所有的活,都要潘大哥處理,他哪有時間給你送水果?”
“你先吃著,吃完了,我下去給你買?!?/p>
白巖搖了搖頭:“那可不行,昨天讓你自己下樓買粥,我都有點后悔了?!?/p>
“萬一你買東西的時候,出現了什么意外,怎么辦?”
一旁躺著的雷龍,聞言輕哼了一聲。
他背對著白巖手里捧著武俠小說道:“有我在這,誰敢放肆?”
“我看你還是少疑神疑鬼的好,有這精力,不如想一想,齊樂昌到底干過哪些壞事?!?/p>
“想起來了,就給我列個清單?!?/p>
“別讓我在這,白白跟你耗兩周!”